當得知王一陽不會任何醫術,救了馬鶯鶯的針灸,也只見過別人用過一次後死馬當活馬醫,東方妙頓時勃然大怒。
他就像是一隻憤怒的鬥雞,大步上前,怒發須張,指著王一陽連聲呵斥:
“不懂醫術,不分醫理,只憑見過別人用過一次的針灸,就敢拿出來救人?你可知這其中有多大的荒謬、無知、和危險?”
“幸好馬鶯鶯小姐福大命大,沒有變成你手中的‘死馬’,不然你當場自殺都還不清罪孽!”
東方妙滿臉怒容:“我現在,甚至懷疑馬鶯鶯小姐變成如今的狀況,很有可能是你的胡來造成的!”
王一陽沒有反駁,他一直沉默。
眾人臉色也越發的難看,尤其是李白月,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一絲絲兇狠,氣的胸膛不斷起伏,似乎隨時可能怒吼出來,叫人弄死王一陽。
終於,王一陽開口了:“你知道昨天現場的具體情況嗎?”
“哼,老夫不知道,但老夫只要想想邏輯,你的行為就不合常理……”東方妙冷哼一聲,話還未說完,就被王一陽打斷。
“所以,你僅憑臆測,就來指責我?”王一陽淡淡反問,這一下,他根本不給東方妙說話的機會:
“你甚麼都不知道,如果沒有我,昨天,在車禍現場,馬鶯鶯就會死在汽車油箱爆炸之中。”
“如果沒有我,在手術室中的主刀主任醫生操作失誤之下,馬鶯鶯就會當場大出血死亡。”
“如果我當時在車禍現場不站出來,如果我在醫院不‘死馬當活馬醫’,馬鶯鶯已經是一個死人,根本就沒有你們今天站在這裡和我說話的可能。”
一句一頓。
說完,王一陽抬頭看向馬金雄,淡淡道:“看來這裡沒我甚麼事了,為了避免讓一些人再汙衊我,我會出去等候,接下來的治療,你們自己來,我不會插手。”
話音落下,他看也不看李白月和東方妙等人一眼,轉身就出了病房。
啪!
病房門合攏,阻隔了眾人的視線,病房內只見所有人難看,乃至鐵青的臉色。
囂張!
太囂張了!
“誰給他的膽子?!”李白月氣的渾身直哆嗦,終於反應過來,抬手指著關閉的大門,怒視馬金雄:“老公,你……”
“先救女兒吧。”
馬金雄直接打斷她,他可以說是在場唯一讓人看不清心中想法的人了,扭頭看向東方妙:“東方先生,請你平心氣和,準備一下救治鶯鶯吧。”
“你需要的所有東西,我都會讓人最快送來,在此之外,我願意拿錢來感謝。”
說著,他伸出手,豎起一根手指:“一個億,東方先生救治完鶯鶯之後,這就是你的報酬。”
“另外,以後若是先生有所需,我馬氏必然會不吝施以援手。”
李白月更是鄭重:“鶯鶯若是甦醒,痊癒之後,我會讓她拜先生為師,尊師重道,從此好好孝敬先生。”
聽到夫婦兩人的保證,東方妙臉上露出激動之色,撫掌而笑:“好!那老夫這就靜氣養神,等以妙手回春,逆天改命!”
“一會等所需之物送到,老夫施針最多一個時辰,令千金就能脫離危險,甦醒過來。”
東方妙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古樸針囊,一手輕撫而過,頓時排出兩排金光混合銀光閃爍的針灸。
三十六金針!
七十二銀針!
以天罡合地煞之數,妙用藏道,自帶逼格。
見東方妙如此自信,馬金雄等人面上也露出喜色:“多謝東方先生,東方神醫。”
馬氏身為金城三豪門,人脈、資源龐大,很快,東方妙需要的東西就送了過來,其中一碗黃金榮成的金水最為耀眼。
見狀,東方妙也不廢話,取出一根金針,對準馬鶯鶯身上穴位輕輕刺了下去。
他神色嚴肅,氣勢凝重,手穩如山,下針似飛,一根接著一根,速度越來越快,看的人眼花繚亂,只覺莫名厲害。
門外,透過玻璃,王一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雖不會醫術,不學醫理,但好歹上次親手和華小魚合作過,以氣御針救回了孟武楠,至少在針灸之上也有些見解。
東方妙的針灸手法看似高妙,但其中很多都沒甚麼用,真要說,很可能只是為了故意花俏而故意弄得複雜,讓人看的莫名,雲裡霧裡。
但有一說一。
在東方妙的施針之下,病床上馬鶯鶯的蒼白臉色也逐漸變的紅潤,似乎真的在不斷好轉。
這種變化,甚至出現在了監測的現代儀器之上,各種身體素質數值也在不斷變大,增強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怎麼看,馬鶯鶯的情況都在好轉。
王一陽眉頭皺起,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感覺有些奇怪。
東方妙的姿態,太做作了。
“也許這只是他的風格?”王一陽終究不懂醫理,雖感覺不對,但卻看不出為甚麼不對。
搖搖頭,他感覺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從他背後傳來:“王一陽,你怎麼在門口,這是在等我?那你怎麼不去醫院門口接我?”
華小魚嚼著口香糖,穿著一身女學生打扮的JK服,一副活潑了模樣:“對了,你說的病人呢?”
“你怎麼這個打扮?”王一陽回頭,頓時就愣住了。
“今天要陪朋友去一個漫展玩,她非要我穿的。”華小魚隨口解釋一句,然後看向前方的病房:
“特護病房,你說的病人應該在裡面吧……嗯?裡面那個老人是誰?他是在施針麼?有人救了,還叫我過來幹嘛?”
王一陽苦笑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
就見華小魚神色突然一變,整個人都貼到了病房門上的小窗戶,目光死死盯著裡面。
“嘭!”
下一秒,她臉色大變,猛地一把推開門,嬌喝一聲:“快住手!你這是在謀殺病人!”
華小魚滿臉怒容,王一陽都看呆了,認識華小魚這麼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在對方臉上見到如此大的憤怒。
房間裡,東方妙被嚇了一跳,手一哆嗦,銀針頓時落空,竟是刺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慘叫一聲,卻不顧疼痛,扭頭怒視衝進來的華小魚:“哪裡來的野丫頭?大吼大叫,嚇老夫一跳。”
然後,他又看向王一陽,聲音更大:“誰讓你們進來的?驚擾我救人,打斷我的施針,造成病人危險怎麼算?”
東方妙怒喝連連,又呵斥馬金雄夫婦:“馬先生,李白月,還請你們趕走在場所有不相干的外人!”
馬金雄臉色微變,隱現惱怒,顯然也對王一陽和華小魚兩人的闖入感到生氣。
只是不等他出聲趕人。
華小魚已經再次怒喝出來,指著東方妙:“你竟然敢用回春針這種禁術?”
東方妙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抬頭。
這野丫頭,竟然能看出他的針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