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田建耀的命令傳達下去,數百名特戰隊員立刻四散開來,掃蕩莊園的每一處角落。
又有十幾人被直接當場擊殺,三十多人被逮捕,其中有大半是十四五歲的少年,這些少年全是周震山從外地買回來的孤兒,或是被騙,或是被綁架等各種方式,關在這裡進行死士訓練。
當得知具體的情況後,田建耀更加大怒,再次傳達命令,在整個金城掃蕩飛天幫的所有產業和據點。
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才發現飛天幫的大部分高層,竟是在兩個多小時前就已經被某個神秘的勢力同時暗殺,整個飛天幫管理體系都是一片混亂。
田建耀的加入,更是讓飛天幫陷入絕境,被徹底掃蕩乾淨。
“周震山抓到了嗎?”
莊園內的一處休息大廳中,王一陽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茶吃點心夜宵,一邊看向回來的田建耀詢問道。
“讓他跑了,這個莊園建在湖泊附近,後面竟然有一條直通湖邊的地下通道,那個混蛋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帶著幾個心腹乘船跑掉了。”
田建耀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陰沉著臉盯著王一陽:“今天醫院裡的衝突是怎麼回事?你如何得罪飛天幫的這些人的?竟然讓他們這麼憤怒,不顧公眾場合也要抓你回來!”
王一陽將嘴裡的點心吞下去,又喝了口茶水,這才吐出一口氣,輕聲解釋道:“我岳母今晚和飛天生物公司的總經理進行一場商業酒宴,發生了點小問題……”
“嗯?”
田建耀眉頭一皺,打斷他的話:“這個時候,你還要隱瞞嗎?我早就覺的你不簡單,你還真是夠鎮定啊!”
“今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覺的你能隱藏住多少?”
他義正言辭的呵斥王一陽:“別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對你容情,現在不說,一旦我事後查到真實的情況,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
王一陽搖搖頭:“我沒有準備隱瞞,你沒有耐心聽我說完罷了。”
他又喝了口清茶,放下茶盞,淡淡道:“既然你不想聽全部的來龍去脈,那我就直說了,我殺了周東溪。”
“甚麼?”
田建耀臉色頓時一變,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原來如此,你竟然殺了周震山的親弟弟,我說他為甚麼會這麼肆無忌憚,原來他不是不畏懼法律,而是被怒火衝昏了腦袋……”
聯絡開始王一陽的話,他似乎若有所思,看著王一陽問道:“所以,你殺周東溪的原因,和你岳母有關?他做了甚麼?”
不等王一陽回答,田建耀就主動跳過這個問題:“算了,不管他做了甚麼,已經變成死人了。看來你在動手殺他之前,也並不知道周東溪的背景吧?不然,以我幾次見你時,你的冷靜心態,做事絕對不會這麼衝動。”
“你以為很瞭解我?”王一陽淡淡一笑。
田建耀沉著臉:“對,我自認看人不會出錯,你不是那種不顧後果,肆意妄為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你和我很像,從來不會把事情寄託給運氣。”
他深深的看了王一陽一眼,認真的道:“對待罪犯,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一般不會動手收網。你也一樣,如果沒有必贏的把握,你這種人,不會貿然和敵人不死不休。”
“所以,你並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導致今晚這麼大的混亂。”
王一陽搖搖頭,失笑道:“既然你這麼堅持,就當是吧。”
說完,他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周震山跑了,也許田建耀能抓到,也許抓不到。對方有些判斷沒有說錯,他從來不是把事情寄託給運氣的人,所以,親自見到周震山成為死人他才會安心。
“你想幹甚麼?”田建耀一皺眉。
王一陽腳下沒停,頭也不回的淡淡反問一句:“你要抓我嗎?”
“周東溪這種人死不足惜,而且,我也沒有足夠的證據……”田建耀深深盯著他的背影,聲音平靜,目光微閃。
“既然你不抓我,那我就要離開了,這裡的事情已經和我無關,我岳母還在醫院躺著等我過去照顧。”
王一陽在門口停頓一下,丟下這句話,隨即掏出手機翻找出幾個號碼,大步邁入了外面的黑夜之中。
……
夜色下,一艘快艇在湖面上高速飛馳,駛向和湖泊聯通的大江,上面站著三名黑衣大漢,腰間全都帶著武器。
船尾,周震山陰沉著臉站在那裡,目視越來越遠的湖畔莊園,還有在天空打著探照燈盤旋尋找他們蹤跡的直升機,拳頭死死的捏緊,骨節咯吱作響,幾乎要被捏碎。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殺了他弟弟的一個據傳是‘上門女婿’的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通天手腕,竟然能調動特戰大隊這麼大的陣仗。
可以想象,哪怕他今晚逃出去了,以後在金城也混不下去了。看來,以後飛天幫的行動,全都要轉入更深層的地下。
“叮!”
也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起來。
接聽片刻後,周震山臉色變了數變,到最後幾乎扭曲。
他手下在外面做代理人,控制飛天幫的各個心腹高層,竟然全都傳來了死訊,甚至早在一個多小時前,誰在動他?
短短不到三個小時,他苦心在金城經營了十多年的一切勢力、人脈,就全部失去。
周震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王一陽的緣故,他只知道此刻他的局勢變的,比之前他所認為的更加艱難。
逃?
逃跑,他捨不得一手打造的龐大利益權利王國,可是不走,今夜之後,金城也將再無他一寸立足之地,飛天幫墜落,過去的敵人絕不會放過他。
如何取捨?
有舍才有得!
周震山不愧是能打造出飛天幫的狠人,不過幾秒鐘就做出決定,大手一揮:“改變計劃,不去江邊了,就近找一個有人住的地方上岸,撬輛車直接上路,去魔都!”
魔都有他的靠山,也有他日後東山再起的資本。
幾個手下一愣,卻是無人多說,開快艇的手下直接一打舵盤,快艇衝向最近有人住的岸邊,上岸偷了輛車,直接開向離開金城的小道。
周震山沒有選擇機場、火車站、高鐵、高速,這些地方,肯定有警方的路障,所以他直接讓手下偷車走小路,先出金城的地域範圍,然後直奔魔都。
現在,他甚至連外面的一個手下、一個朋友都不敢聯絡,就怕外面的人背叛自己,也就身邊這三個手下在他眼皮底下才能讓他放心。
“叮!”
在路上,周震山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他本來不想接,防止警方根據電話追蹤,但看了眼來電之後他還是接通了:
“黃玉天?你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對面,黃玉天爽朗的聲音傳來:“聽說飛天幫發生了動亂,我連覺都睡不好,畢竟鎮山兄和我老黃也有不小的交情,這不是打電話來問問,有甚麼我能幫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