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趙成滿心殺意一瞬暴起,如龍蛇起陸,殺意竟似凝成實質,人還未動,就當先撲向了王一陽。
“小子,你這是對我的羞辱。我會把你的腦袋擰下來,讓你知道,甚麼叫做不知好歹,天高地厚。”
趙成一字一頓的說道,殺意衝擊出來,把蘭從山嚇的臉色更白,腳下連連退出數步,躲到一邊。
連馬壠都忍不住心中狠狠一跳,隨後大叫:‘都甚麼時候了,這小子還敢跳出來不斷挑釁趙成的底線和耐心,真是年輕氣盛,無知無畏,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是嗎?你沒見到我都敗在了趙成手中嗎?’
其他躺在地上的保鏢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他們知道王一陽很狂妄,卻沒有想到王一陽會狂妄到這種地步。
眾人驚駭間。
只見王一陽臉上笑容逐漸收斂,淡淡的道:“哦?是嗎?”
說話間,他腳下邁開,緩緩上前一步,似乎出現了慢動作一般,腳掌很慢,一點點落向地面,在接觸的一瞬間……
嘭!!
地面,驟然爆開一個小坑,塵土和碎石飛揚,彷彿一顆炮彈炸開。
下一個瞬間,王一陽的身形已經如出膛的炮彈一般,整個人轟然撞向了四五米開外的趙成。
我有一拳,如烈火焚天!
這一剎那,王一陽身形彷彿拉成了一個一飛沖天的三足大鳥,左腳並在右邊小腿附近,身形前衝,拳頭在最前面,拳鋒破開空氣,竟是隱隱出現了一絲白芒,那是空氣幾乎實質化的景象。
這一拳,快!
無比的快!
刺耳的風嘯聲炸開,在這片荒山野外,彷彿深山裡的夜狼在對月嚎叫。
趙成雙眼瞳孔瘋狂收縮,幾乎化作針尖,那是人類遇到極度出乎預料,極度危險之時的本能反應。
下意識的,他極其狼狽的向旁邊狠狠一撲,在地上翻滾出數米遠,才勉強躲開。
“嘭!”
同一秒,王一陽的拳鋒也險之又險的擦過他的身子,狠狠落在了後面的一塊山石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中,山石表面以王一陽的拳頭落點為中心,出現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隨後……
嘩啦!
一層山石表面四分五裂,掉落在地,發出噼裡啪啦的一片聲響。
所有人,驚在此刻,傻在當場。
車燈照亮的這小一片山谷空地,在這一刻變的死寂異常。
趙成灰頭土臉的剛重新爬起來,抬頭見到這一幕,頓時目瞪口呆,一臉見鬼般的表情。
“我去,這,這……這還是人嗎?”
蘭從山嘴巴張的都合不攏,他卻渾然不覺,顫抖著嘴唇,失聲叫出來。
有了眼前這一幕的強烈衝擊對比,他才懵逼的反應過來,王一陽此前在蘭家展露的身手,恐怕連他真實實力的十分之一都沒有露出來。
一群蘭從山的保鏢,更是滿腦子的慶幸,如果當初王一陽下這種狠手……狠狠一個寒顫,他們滿心驚恐後怕。
“這,這……這怎麼可能?空手開碑石,這是真正的內勁高手才能做到的啊!”馬壠死死盯著地上的山石碎片,半晌才回過神來,失神的呢喃道:
“內勁藏身,可開碑裂石,生撕虎豹,在現在這個時代,竟然還有如此恐怖的高手?他還如此年輕,怎麼可能……”
“嘭!”
就在這時,突然又是一聲炸響。
眾人轉頭看去,竟然見到趙成身形暴走,頭也不回,向著山谷外面的黑暗就瘋狂逃去。
“甚麼?”
“他竟然逃跑了?”
“這,這……”
一瞬間,眾人又是一陣瞠目結舌,難以置信,之前趙成一個人,可是以碾壓姿態掃了他們所有人啊。
趙成當然要跑了,從見到王一陽開始的身形暴起,和破空一拳時,他心中就充斥了極度的危險。
後面見到王一陽拳碎山石之後,就更是墜入了無底深淵。如果不是他勉強躲了過去,恐怕此時胸口和五臟都被打碎了吧?
沒想到只是來還個人情而已,竟然就遇到了一名幾乎站在當今武術界頂點的內勁高手!
接觸到內勁門檻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內勁高手的恐怖了。那真的是能生撕虎豹的存在,那是從‘武術’走到‘武道’境界的存在,那是在所有古籍記載中,在古代能於千軍萬馬中取敵上將首級的存在……
不要說一個趙成,就是再來十個趙成,也不夠王一陽殺的!
“他竟然如此年輕,就已經入了內勁層次,簡直不可思議!我東南拳門幾百年歷史,上一個內勁也是在九十年前,而且還是四十歲才入內勁,那時就已經一方梟雄了,撐起了我東南拳門一方天空,奠定後面百年強大……”
“不行!這個訊息我必須傳回拳門,國內武術界突然冒出來這種無人知曉的天才,那整個武術界都是要變天的!”
趙成心中想著,腳下跑的更快,頭也不敢回一下,生怕回頭的瞬間,就見到王一陽追上來的身影。
然而,王一陽依然站在原地沒動,只是看著他逃遁的背影,冷笑一聲道:
“現在才想跑,不覺的晚了嗎?”
他微微低頭,看了眼手掌中抓著的一塊稜形山石碎片,前端尖銳,如長槍槍尖。
下一秒。
王一陽猛地抬頭,目光鎖定趙成逃跑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手臂猛地投擲而出。
呼!
一聲空氣尖嘯在寂靜的夜空下無比刺耳,驚起了旁邊山林中棲息的一片野鳥,各種鳥叫聲響起,撲稜稜的翅膀煽動聲一片。
遠處,趙成如同被一根標槍擊中,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前飛撲了出去,迎面砸在地上,顫動兩下後,再也不動,無聲無息。
“探手石為槍,百步而殺人……這就是真正的內勁高手啊!”馬壠顫抖著道。
此時,他對於王一陽充滿了敬畏之心,再無之前的一絲輕視。
長江後浪推前浪,後浪才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力量。
如果是今晚……不,就算是十分鐘之前,有人敢再在他面前說這種事,馬壠早就幾個大耳巴子抽了過去。
滾你嗎的扯淡?內勁高手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是三十歲左右的內勁高手,都已經是百年難出的天才了,扯你嗎的鬼呢!
而這時,蘭從山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到王一陽身前連連感謝,滿面紅光,全然一副絕境翻身做主人之後的意氣風發。
馬壠神色無比複雜,遲疑好一會,才小聲提醒了一句道:“王公子,趙成背後是東南拳門,作為名聲在外的當家花押,他被殺死,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一陽隨意看他一眼,笑著道:“是嗎?那就讓他們來吧,只是希望他們知道,來招惹我,也需要有被我弄死的危險。”
說完,他轉身就悠然上了一輛越野車,坐下閉目養神,等待蘭從山等人收拾殘局後離開這裡。
“這種氣場……才是真正的強者啊!我差遠了!”馬壠只覺的過去的自己就是個笑話。
空有虛名,卻無實歸。
而王一陽,卻是真正的實至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