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金城龍虎拳館的館主馬壠,你應該聽說過我的名字……”
馬壠話還未說完,就被趙成冷聲打斷。
“扯這些有屁用啊?我管你是誰,不想死的就給我讓開,不然,就快點來送死。”趙成目露猙獰。
“哼,既然你如此狂妄,就別怪我親自教訓你了。”馬壠氣笑了,怒哼一聲,抬手邁步,悍然衝出。
“砰!砰!砰!”
兩人拳腳瞬間相撞了十幾次,速度極快,蘭從山等人只能勉強看到兩個黑影在前方站成一團,如果但看架勢,沒有多少出彩。
但期間幾次拳腳砸在地上,和旁邊障礙上,都會留下一個小坑,有一顆手臂粗的小樹更是當場被一腳踢斷,飛出三四米。
“這還是不是真正的內勁武者,那真正的內勁武者又會是甚麼樣?太可怕了!”蘭從山瞪大眼睛,額頭冷汗滲出,他無法想象。
直到這一刻,親眼所見之下,他才發現自己過去實在是坐井觀天了。蘭家在各種灰色地帶投資多年,卻不知道外面竟然有這種隨手就能捏死他們的人。
如趙成這種人,可比普通的槍手更加可怕。
“今天之後,怎麼也要找一個高手在身邊當保鏢,哪怕為此不惜花費巨大金錢也在所不惜。不然,太危險了。”蘭從山心中想著,眼睛卻死死盯著場中,不敢分神一絲。
如果馬壠贏了,那自然最好。但如果輸了,今天他恐怕就要栽了……
就在這時。
突然。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場中兩道身影陡然分開,一個站在原地,另一個卻是踉蹌著連連退出七八步,差點摔倒在地。
蘭從山眼睛瞪大,當看清楚後退的人影時,心中頓時一片冰冷,因為退後的人竟是馬壠。
‘完了!’
一瞬間,他的心跌入谷底。
馬壠嘴角帶血,一條手臂折斷,胸口更赫然有一個清晰的腳印,他虛弱的咳嗽兩聲,哆嗦道:
“沒想到你在外面流傳的名聲竟然是真的……雖未真的成為內勁武者,但你已然外勁化生,開始轉化內勁……咳,咳,是我,小覷你了。”
“不然呢?”趙成不屑的看了眼馬壠,冷笑連連:“名聲是打出來的,現在拳界打假成風,吹牛逼的都被錘出屎了,這種情況下,我的名聲怎麼可能是假的?只能說,你太無知,太自以為是。”
“你……”馬壠臉色一變,一口氣血堵在胸口,臉色漲紅,氣的說不出話來。
“哼,你想說甚麼?嘲諷我‘花押’打假拳的身份?那隻會顯的你更加無知,我東南拳門以黑拳擂臺磨礪拳術,生死搏殺,將練法融會貫通,走向真正的打法,才能這麼快成長起來。打假拳,那是為了掙外面一些白痴的錢。”
趙成滿眼不屑,嘲諷道:“打黑拳的,有錢不掙那是白痴,任何一個‘花押’,都是王牌!”
說完,他再也懶得看馬壠一眼。
於趙成來說,馬壠這種人,就是溫室裡的花朵,練了一輩子武術,本事不是沒有,但一遇到高手,就平白弱三分,成了廢物。
練法是練法,打法是打法。只有打出來,才是真正的高手。不然,也就只能欺負下普通人而已。
趙成滿心不屑,他一步步走向蘭從山。
蘭從山此時臉色慘白,但還是強忍一絲鎮定,開口道:“等一下,先聽我兩句。你和我本來就沒有甚麼仇怨,你也只是拿人錢財罷了。周金浩給你多少錢?我都給你翻倍!”
“只要你今晚放過我,如何?”
他大聲叫出來。
“呵呵,你以為,我是為了錢嗎?”趙成腳下絲毫未停。
“周金浩確實給了我一些錢,但我替他來殺你,不是為了這些錢,而是為了還掉欠他的人情。”
趙成搖了搖頭,淡淡道:“在我剛加入東南拳門時,他曾經無意中救了我一命。對於我這種人來說,錢,永遠沒有人情重要!”
蘭從山身子一顫:“你別忘了,金城是我蘭家的地盤,我兄弟是金城的惡龍黃玉天,你如果殺了我,你絕對離不開金城!”
“惡龍黃玉天?呵呵,好大的威名啊!”趙成冷笑一聲,不屑的道:“我殺了你,今晚連夜就走,等黃玉天收到訊息,我早已經離開了金城。他黃玉天能在金城這一畝三分地囂張,但出了金城,他就是個屁,能奈我何?”
蘭從山嘴唇顫動兩下,想說甚麼,最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成殺心堅定,顯然是不可能放過他了。
今晚,他真的要栽在這裡了!
馬壠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目光閃爍,腳下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兩步,心中嘆息:‘不要怪我,我真的盡力了,可實力不如人,我也沒有辦法啊……’
這時,突然,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我說,你們是不是都把我這個站在一邊的大活人忘了?”
王一陽有些無奈,不,他很是無奈。
明明他就站在旁邊,最多也就隔著兩三米,結果一個個全都當他不存在,瞧不起誰呢?
我太慘了!
“誰?”
趙成猛地停下,轉頭冰冷的看去,就見到王一陽在那裡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彷彿很是自嘲。
“你是誰?”
趙成皺起眉頭,心中一時很是不舒服,他覺的王一陽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樣。
不過很快,他就眯起眼,想起了甚麼,之前拉開蘭從山的人,躲開他攻擊的人,似乎就是王一陽。
一瞬間,趙成心中戒備起來。這個時候,王一陽敢這麼說話,顯然是有甚麼依仗。他一向謹慎,從不小看任何對手,哪怕之前忽視了王一陽,此時也小心起來,否則在最後一刻陰溝裡翻船,就太操蛋了。
“我是誰?我是……”王一陽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王一陽。”
“誰?”下意識,趙成反問了一句。
他一臉茫然。
你丫誰啊?
就說一個名字,誰知道你是甚麼玩意?
“你看,我告訴你我是誰了,你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誰,所以,何必問呢?”王一陽嘆息一聲,看著蘭從山,語氣轉而很是無奈:
“蘭總,你都花了那麼大代價請我來幫忙了,怎麼到最後關頭,卻把我忘了?你對我……就這麼沒有信心嗎?我就那麼弱嗎?”
他目光復雜,原本,他感覺蘭從山送那條價值一個億的項鍊,是為了側面出擊,邀請他幫忙。
但現在……他突然發現,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蘭從山愣是被問住了,他張嘴一時無言,不知如何作答。
本來,他確實是相信王一陽的。但後來被馬壠說了那麼一番話,就下意識把王一陽忘了。內心裡,他想法是這樣的……
他十幾個用刀棒的手下,甚至還有兩個拿槍的,都廢了,馬壠這個高手也廢了,王一陽還能有甚麼用?
但現在看王一陽的樣子……
‘他就這麼自信嗎?我能相信麼……’蘭從山心中糾結。
“小子,你說的不錯,不管你是誰,敢跳出來主動挑釁我,你的下場都會很慘!”哪怕以趙成的城府,此時也忍不住怒火狂升。
向來只有他無視別人,甚麼時候被別人這麼無視過?
王一陽笑了笑,抬眼看他,一挑眉:“下場?慘?你區區一個內勁門檻都沒入的傢伙,還沒有資格這麼說。”
“等你哪天真的入了內勁之後,說不定才能站在我面前,和我過兩手。”
剎那間,趙成臉色大變,眼中殺機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