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一天天氣一直陰沉沉的, 阮纓還說到了聖誕節說不定會下雪。
結果天氣果然沒有讓她失望,晚上睡覺前她就發現外面飄起了小雪花,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 外面已經有一層積雪了。
鬱聞深來叫阮纓起床的時候,她已經在窗戶邊看了一會兒了。聽到開門聲, 阮纓轉頭朝鬱聞深招招手:“聞深哥哥你快來,下雪了!”
山竹也已經起來了,正站在窗臺上,跟阮纓一起往外面看。小貓咪第一次見到雪, 也是很驚奇。
雪下的不算大,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在下。今天是週六,現在時間又早,外面的道路被雪覆蓋著, 沒有腳印也沒有車印, 白茫茫的一片。
鬱聞深看了下時間:“估計再有半個小時,物業就會找人來掃雪了。”他垂眸問阮纓,“想不想出去玩雪?”
“想,可是好冷啊。”阮纓縮了縮脖子,光是想想都打哆嗦了, “還是算了, 在家看看就好了。”
“嗯,那你在家待著就行, ”鬱聞深說道,“我出去掃雪。”
阮纓睜大了眼睛:“你要出去掃雪嗎?”
“得把院子裡的路掃出來啊, ”鬱聞深伸手揉了揉阮纓的腦袋,“不著急,等吃完早飯我再去掃。”
阮纓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 今天要來客人,得把道路掃出來,不然客人就要踩著雪進來了。
“那還是我跟你一起吧。”阮纓從後面抱住鬱聞深,像個樹袋熊一樣很熟練地跳到他身上,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間。
山竹見狀,又跳到了阮纓的肩上。
鬱聞深託著阮纓:“那你多穿點衣服。”
“我知道!”
吃過早飯後,阮纓穿了件厚厚的羽絨服,就準備跟鬱聞深一起出去掃雪。鬱聞深看了她一眼,又給她把帽子手套和圍巾全都戴上,把她捂的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露在了外面。
阮纓的嘴巴被圍巾當著,說話甕聲甕氣的:“聞深哥哥,你給我包的這麼嚴實,我覺得掃雪的時候會很不方便的。”
看著鬱聞深只穿了一件黑色短款羽絨服戴了雙線手套就準備出門,阮纓不禁感慨:不怕冷的人真好哦!
“不方便就不方便,”鬱聞深不假思索地說道,“但是你出去要是著涼就不好了。乖,穿好。”
說著,鬱聞深習慣性地在阮纓的腦袋上摸了摸。
“知道了!”
雖然穿的太厚動作不是很靈活,但阮纓還是很認真地幫忙一起掃雪了。只是掃著掃著,她就起了玩心。她蹲在地上,用雪團了個球,對準鬱聞深的後背丟了過去:“Biu——!”
鬱聞深突然被砸了一下,一時間有些懵逼。他轉過身去,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的阮纓。
她穿戴的嚴嚴實實,唯一露出來的眼睛都笑得彎成了月牙。
鬱聞深見狀也蹲了下去,將雪團成一個雪球——一個大雪球。
阮纓看著鬱聞深手裡差不多有一個實心球那麼大的雪球,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她站起來拔腿就想跑,結果還沒邁開步子,就被鬱聞深的雪球給砸中了。
“哇——聞深哥哥你用那麼大的雪球砸我,我要反擊了!”
“你先偷襲我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一邊往對方身上砸雪球一邊躲避對方的攻擊,一時間都忘記他們出來的目的是甚麼了。
阮纓穿的太多行動不方便,鬱聞深還是讓著她的。
玩了沒一會兒,阮纓和鬱聞深就聽到了一個調侃的聲音:“喲喲喲,這是在幹嘛呢?這是兩個成年人該乾的事兒嗎?”
兩個人停下來一起轉頭,就看到袁益川一家已經出現在門口了。
阮纓活動了一下,現在覺得渾身發熱,呼吸也有些急促。她把圍巾拉下來,有些驚喜地問道:“袁教授,夢夢姐,玥玥晨晨,你們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柳夢拍拍自家兩個小蘿蔔頭的腦袋:“還不是這倆孩子,知道今天要來這裡過聖誕節,昨晚差點兒都沒睡著覺,今天早早就起來了,非要早點過來。”
兩個小蘿蔔頭乖乖地開口叫人:“聞深叔叔好,小阮姐姐好!”
袁益川從後備箱拿出帶來的東西:“我們來之前給聞深打電話了,但是他沒接。”
鬱聞深下意識地雙手拍了拍羽絨服的口袋,隨即想起來:“哦,手機放在屋裡沒拿出來。”
“不過你們倆還真有情趣啊,”柳夢也笑眯眯地說道,“一大早的就在這裡打雪仗。”
晨晨奶聲奶氣地說道:“我也要玩,小阮姐姐帶我玩!”
“不是不是,”阮纓急忙搖頭,“我們兩個是在掃雪,結果掃著掃著就玩起來了……”
袁益川和柳夢對視了一眼,笑而不語。
他們兩個對鬱聞深的性格很瞭解,知道他絕對不會是心血來潮打雪仗的人,肯定是阮纓突然想打雪仗,鬱聞深才配合她的。
玥玥看著甬道上零零散散的雪,有些懷疑地問道:“聞深叔叔和小阮姐姐你們兩個真的在掃雪嗎?”
“真的啦!”被小朋友質疑,阮纓不禁有些臉紅,“我們別站在外面了,快進去吧。”她摘了手套,一手一個拉住了玥玥和晨晨,“走吧。晨晨,外面太冷了,我們還是去裡面玩吧?小阮姐姐給你買了新的樂高玩具哦!”
晨晨本來就是個聽話的小孩,一聽到有新的樂高玩具更是開心到蹦高,晃著阮纓的手就催促她:“小阮姐姐我們快點進去玩樂高吧!”
“你們先進去,”鬱聞深說道,“我再掃一遍。”
袁益川拍拍鬱聞深的肩膀:“叫你貪玩,剛才白乾了吧。”
鬱聞深面色平靜:“你想幫我掃可以直說。”
“哪有讓客人做這種事的啊!”
因為甬道上的雪已經被掃過一遍,再掃一遍就輕鬆多了。鬱聞深也不是真的要讓袁益川幫自己掃,他只用了幾分鐘,就把甬道掃乾淨了。
鬱聞深進去的時候,阮纓剛給袁益川他們泡好茶。見他進來,阮纓急忙走過去幫他撣了撣身上的雪,又把他的羽絨服送去洗手間烘乾。
山竹在貓爬架的最高處看著他們。雖然山竹只是一隻貓,但阮纓昨晚還是很鄭重地跟它說了今天家裡要來很多客人的事。山竹膽子大,並不怕人,這會兒也只是好奇地觀察他們,沒有過來。
趁著阮纓還沒出來,柳夢打趣著說道:“我覺得你們倆不像是談戀愛,倒像是已經結婚了的小夫妻。”
鬱聞深茫然地反問道:“有嗎?”
“那可太有了。”袁益川給鬱聞深倒了杯熱水,“沒計劃計劃甚麼時候結婚?”
鬱聞深摘下浮上霧氣的眼鏡擦了擦:“目前的計劃是過完年先訂婚,結婚的事晚點再說。”擦完眼鏡戴上之後,鬱聞深一本正經,“家裡長輩提議的。”
袁益川一臉看破還要說破的表情:“家裡長輩的提議正好也合你意了吧?”
鬱聞深沒說話,正好這個時候,阮纓也回來了。
玥玥和晨晨一進來就盯著山竹看,見阮纓過來,玥玥便問道:“小阮姐姐,貓貓是不是怕我們?”
晨晨也跟著點頭:“它都不來跟我們玩。”
對於自己跟阮纓在這倆孩子口中都差輩了這件事,鬱聞深已經淡定自如了。算了算了,不計較了。
阮纓看了山竹一眼,笑眯眯地說道:“它不是怕人,不過家裡來了人它要先適應一下,觀察觀察你們。要是它覺得你們兩個是好孩子的話,就會來跟你們玩啦。”
晨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挺了挺小胸脯:“我是好孩子!”說完之後,他又眼巴巴地看著阮纓,“小阮姐姐可以給我玩新的玩具了嗎?”
阮纓捏了捏晨晨的鼻子:“你等不及了呀?”
“嗯!”
鬱聞深見狀,便去給晨晨把新買的樂高玩具拿過來了。客廳裡鋪了厚厚的地毯,晨晨就直接坐在地上玩了起來。
阮纓不光給晨晨準備了樂高玩具,也給玥玥準備了畫畫用的話劇。小姑娘比較文靜,她還準備了一些適合這個年紀的孩子看的影片和圖書,笑眯眯地對玥玥說道:“你想跟弟弟一起玩樂高就跟他一起玩,不想玩的話就看看電影看看書,或者畫畫也行。”
玥玥歡喜地說道:“小阮姐姐,我今天不想畫畫了,我想看電影。”
“那你想看甚麼?自己挑一個。”
鬱聞深也說道:“你小阮姐姐在二樓安了個投影儀,一會兒你選好了可以去二樓看。”
原本安在阮纓房間的投影儀被移到二樓的小客廳裡了。
柳夢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下女兒的肩膀:“看你聞深叔叔和小阮姐姐為了招待你們準備的多周到,還不謝謝他們?”
玥玥語氣甜甜地說道:“謝謝小阮姐姐,謝謝聞深叔叔!”
晨晨也跟著奶聲奶氣地道謝:“謝謝小阮姐姐,謝謝聞深叔叔!”在說話的時候,他還緊緊抓著手裡的玩具,小模樣一下子把大人都逗樂了。
“對了,”袁益川好奇地問道,“你那幾個傻學生還沒來?”
“還沒,”鬱聞深神色淡然,“我只跟他們說星期六過來,沒說幾點,看他們自己吧。”
“這不像你啊,”袁益川不禁有些驚奇,“你不是都喜歡跟人定好時間,分秒不差的嗎?”
鬱聞深跟自己這麼說的時候,袁益川就挺奇怪的了。不過他想著他們倆關係還不錯,鬱聞深對時間要求就沒那麼嚴格,也就沒多想,沒想到他跟學生也是這麼說的。
這就讓人意外了。
“穗穗說了,大週末的,又過聖誕節,沒必要把時間定死了。”鬱聞深不以為然地說道,“大家放鬆一下就行。”
袁益川點了點頭:“我應該想到的,小阮不這麼說,你也不能這麼想。也是,放鬆一點就行。”
而鬱聞深不知道的是,他的傻學生之一週晨此時此刻正在他們小群裡驚恐地發問:朋友們,都醒醒啊!鬱教授沒說讓咱們幾點去,是不是其實不讓咱們去的意思啊!!!
***
晨晨坐在地毯上玩樂高,非常專注一點都沒分心,也不需要大人看顧。玥玥被阮纓帶去二樓看電影了,也不需要操心。
柳夢在客廳喝了會兒茶之後問鬱聞深:“聞深,我能在你家參觀參觀嗎?”
鬱聞深有些意外:“當然可以,不過你以前不是參觀過嗎?”
柳夢一本正經:“那是以前,我看你家變化挺大的。”
鬱聞深剛搬過來的時候,柳夢跟袁益川帶著孩子來過,當時兩個人就說,這房子被鬱聞深裝修的就跟剛開完荒一樣,冷冷清清的,雖然傢俱電器都齊全,但就是讓人有種裡面甚麼都沒有的感覺,甚至沒甚麼人氣兒。
後來他們也來過幾次,發現鬱聞深純粹就把這裡當成個住的地方之後也就不來了,而是改成了沒事就叫他去自己家。
柳夢仔細算了算,上次來鬱聞深這裡都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
被柳夢這麼一說,袁益川也點頭:“是挺大的。”別的不說,光是沙發上的抱枕和墊在茶几下面的地毯,就是以前沒有的。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那你們參觀吧,不用客氣。”
兩口子也真沒跟他客氣,興致勃勃地開始參觀起來。
客廳的貓爬架是最顯眼的,一進來就能看到。不過山竹這會兒已經不在貓爬架上了,貓走路悄無聲息,也沒人知道它跑去哪裡了。
柳夢打量著牆上的裝飾畫:“這畫不錯,挺有格調的。”
“穗穗買的。”
袁益川瞅著落地窗外面的陽臺上擺放的花花草草:“養花了?這些花可都挺難打理的。”
“穗穗買的。”
鬱聞深彷彿成了一個復讀機,袁益川夫婦說甚麼,他都會回一句“穗穗買的”,最後柳夢說他:“我說甚麼來著?我就說你們倆不像是在談戀愛,倒像是剛結婚的小夫妻吧?”
袁益川也樂了:“我記得小阮搬過來也就才不到兩個月吧,你們倆談戀愛也沒多久,她就給你改造成這樣了啊。”
鬱聞深微微一笑:“她喜歡這麼弄。”
袁益川沒再繼續參觀,跟鬱聞深一起回客廳喝茶了,柳夢則是去了二樓,她還很好奇二樓被阮纓改造成甚麼樣子了。
上到樓梯的平臺上,柳夢就能感覺二樓的光線一下子暗下來了,她還能聽到上面放電影的聲音。
小客廳的牆上正在放電影,對面就是一個很大的懶人沙發,阮纓和玥玥就窩在沙發上,兩個人各抱著一桶爆米花,面前的小茶几上也放了些零食。
山竹就擠在兩個人中間,舒舒服服地打著盹。
見柳夢上來,阮纓微微睜大了眼睛:“夢夢姐你怎麼上來了?”說著,她就往旁邊挪了挪,“過來一起看吧。”
柳夢笑著說道:“我跟聞深說,感覺家裡變化挺大的,想參觀參觀,剛看完一樓,就上來了。”她坐下之後,順手從玥玥的爆米花桶裡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之前阮纓問柳夢要不要一起來過聖誕節的時候,她還專門問過能不能給兩個小朋友準備零食。很多家長不喜歡孩子吃太多零食,吃多了零食孩子就會吃不下正餐,阮纓也觀察過,袁家的兩個小孩也會吃零食,只是吃的比較少。
但阮纓又覺得,兩個小朋友來家裡玩,又是過聖誕節,偶爾也可以稍微放縱那麼一下,就問了柳夢的意見,經過她同意之後才準備了很多。
阮纓的作法也讓柳夢覺得很被尊重。這樣提前溝透過,在對待小朋友的事情上達成一致,總好過主人家熱情招待,孩子也想吃,但做家長的覺得不能讓孩子吃太多零食,為了制止他們而說出一些掃興的話來。
“聞深說,家裡多出來的東西都是你買的,”柳夢拍了拍身下的懶人沙發,“這也是你買的吧?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二樓的客廳裡甚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玥玥也說,“我們跟爸爸媽媽就來過聞深叔叔家兩三次,真的變化好大!”
阮纓抿著唇笑了笑:“之前沒打算買的,我本來不準備在這裡常住,這些東西都是跟聞深哥哥戀愛之後才買回來的。”
柳夢打趣著問道:“準備把這裡當家了?”
“差不多吧,”阮纓眨了眨眼,“我想在家裡弄甚麼聞深哥哥都沒有意見,投影儀還是他幫我安的,我媽媽都說,聞深哥哥就是太縱容我了。”
“那說明他喜歡你啊,”柳夢摸著玥玥的腦袋揶揄著說道,“他對別人可不會這麼好。”
“就是!”玥玥人小鬼大,“聞深叔叔以前都不怎麼笑的,跟小阮姐姐談戀愛之後,他都會笑了!”
阮纓忍不住笑起來:“他一直都會笑啊,只是笑得很少而已。”
“那也是隻對你吧?”柳夢不客氣地說道。
“就是就是,”玥玥也跟著附和,“男生對喜歡的女生就是會很特別啦,就像別人都覺得聞深叔叔很兇,只有小阮姐姐會覺得聞深叔叔超級好,因為聞深叔叔只對小阮姐姐超級好嘛!”
阮纓伸出雙手捧著玥玥的小臉用力揉搓著:“哇——你一個小孩懂的也太多了吧!”
柳夢卻一本正經地說道:“這說明連小孩都看得出來,聞深對你就是很特別啊。你們倆快趕緊結婚吧,我等著吃喜糖。”
玥玥也挽著阮纓的手臂,滿懷期待地看著她:“我要看小阮姐姐穿婚紗,一定很漂亮!”
阮纓不禁有些傻眼。
怎麼回家沒被家裡的長輩催婚,反倒被柳夢母女倆催了呢?
阮纓和柳夢母女看完電影的時候正好快到中午了,她就帶著兩個人下樓去,準備去做飯。
山竹早就從二樓下來去了一樓的客廳。晨晨在拼樂高,它就在旁邊咬自己的鹹魚小玩具,一人一貓倒也互相不打擾。
“我去做午飯,”阮纓笑眯眯地說道,“總去你們家蹭飯,今天也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中午就簡單吃點,晚上再吃大餐。”
柳夢見狀,便利落地挽起袖子:“我和你一起吧。”雖然阮纓說了簡單吃點,但是他們一家四口在這,讓阮纓一個人忙活也不像那麼回事。
“不用,我去就行,”鬱聞深已經很自覺地站起來了,“你們坐吧。”
袁益川驚奇地問道:“你會做飯了?!”
“不會。”鬱聞深很誠實地說道,“我只是去打下手。”
鬱聞深也不是沒嘗試過要學著做飯,畢竟不能總讓阮纓一個人做。但是在他毀了阮纓一個新買回來的、價格還不菲的鍋,同時浪費了阮纓囤的很貴的和牛之後,阮纓就嚴禁他開火了。
阮纓甚至給他劃了個範圍,廚房裡這些東西,他只能使用冰箱、微波爐和洗碗機,以及傻瓜電器電飯鍋,其他的一律不許碰。
鬱聞深也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在做飯上真的無法開啟技能點,便安心地吃起了“軟飯”。不過他也不會甚麼都不做,只要不直接開火,該幫忙的地方他還是會幫的。
兩個人一起在廚房做飯也是組成生活的一部分。
袁益川明顯鬆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面不改色地說道:“你放心的太早了。”
袁益川神色一凜,柳夢卻笑了起來:“看來談戀愛對人的影響真的挺大,聞深都會開玩笑了。行,那我就不進去了。”
反正大家關係都很熟了,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客氣來客氣去的。
進了廚房之後,鬱聞深很自覺地繫好圍裙,然後去洗米煮飯,阮纓則是去冰箱裡找中午要做的菜。
阮纓剛搬來的時候,鬱聞深的冰箱裡只有純淨水,現在裡面也滿滿當當地塞了各種食材,分門別類地收納好,看著就讓人很滿足。
將洗好的米放進電飯鍋煮上,鬱聞深又接過阮纓遞過來的蝦,清洗了一遍之後就開始去蝦線。
以前這種事不會做的事,現在也很熟練了。
“對了,”鬱聞深一邊進行著手上的動作一邊跟阮纓說話,“揚帆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他們吃完午飯來,大概兩點左右到。”
阮纓歪了下頭:“我還以為他們會來吃午飯,都準備好要多做點了。”不過畢竟時間沒定死,所以阮纓也不意外。
本來鬱聞深是要跟他們定個時間的,但阮纓說難得週末,他們可能會想睡個懶覺放鬆一下,鬱聞深也就作罷了。
“可能都剛睡醒呢。”
“嗯——確實不好說。”
***
袁益川家的兩個小孩有午睡的習慣,吃過午飯消化了一會兒之後,阮纓就在二樓找了個客房,讓他們兩個在裡面午睡。
山竹跟著進去,也輕巧地跳上了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準備趴下睡覺,卻被阮纓給抱走了。
畢竟是兩個小朋友,單獨跟小貓咪在一個房間裡,大人還是不太放心的。
對於阮纓把自己強行帶走,山竹也只是喵喵叫了兩聲以做抗議,然後就自己爬到貓爬架上去了。
“小朋友睡覺去了,正好我們四個就可以打麻將了。”柳夢樂滋滋地說道,“不用管他們倆了。”
“可是我們家沒有麻將……”阮纓有些為難。
袁益川舉起手:“不要緊,我們就猜到你們家沒有,所以自己帶了。放車上了,我去拿進來。聞深,過來幫我。”
鬱聞深面帶疑惑:“很重?”
“麻將不重,問題是我把桌子也搬來了。”
“……”
跟袁益川一起出去把麻將和桌子抬進來之後,鬱聞深神色複雜:“你這多少有點兒誇張了。”
袁益川不以為然:“那不然幹嘛?”
“可是打麻將不是過年時候的傳統嗎?”阮纓有些好奇,“聖誕節也打麻將嗎?”
柳夢卻說:“聖誕節不就相當於西方人過年嘛,西節中過。”
“就是,”袁益川支起麻將桌附和著說道,“入鄉就得隨俗,聖誕老人來了也得吃碗餃子再走。”
鬱聞深瞥了袁益川一眼:“你這是文化土匪。”
阮纓也有些傻眼:“我們今天不準備包餃子……”
“哈哈哈,我就是開個玩笑,”袁益川朝他們倆招手,“來來來,過來打麻將。”
見阮纓遲遲沒動作,柳夢有些奇怪:“怎麼了小阮?”
鬱聞深替她解釋道:“穗穗不會打麻將。”
“那也沒事,”柳夢招呼她坐下,“讓聞深教你,他會打,我知道。”
“就是,”袁益川也說道,“打麻將又不是甚麼難事,再說了,我們也就是自己人隨便玩玩,不用太認真。”
聽到他們這麼說,阮纓才點了點頭:“那好吧,我也來參加。”
坐下之後,鬱聞深簡單給阮纓講了下麻將的打法,又跟她說:“你邊玩邊學就行,有甚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沒關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