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 阮纓和鬱聞深去把山竹接回了家。
家裡提前準備好了各種養貓需要用的東西,連貓爬架阮纓都買了好幾個,客廳裡放兩個, 兩個人的臥室裡各放了一個,二樓的小客廳也放了一個, 山竹走到哪兒就可以玩到哪兒。
跟鬱聞深一起裝貓爬架的時候,阮纓還說,她剛住進來的時候鬱聞深這裡空空蕩蕩的,感覺像樣板房一樣, 她住進來一個多月,已經用花花草草小動物把家裡塞的滿滿當當了。
她剛搬進來的時候還只是準備把鬱聞深這裡當成一個暫時的落腳點,等習慣了住在外面,父母也能接受她住在外面了再搬走, 結果不到兩個月, 她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包括工作和感情。
關於這一點,鬱聞深也有同樣的感覺。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想要借這個機會跟對方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現在這種結果讓他們始料未及,卻又覺得水到渠成。
到家之後, 鬱聞深將裝貓的箱子放在地上, 阮纓開啟了箱子,山竹迫不及待地想從箱子裡出來, 但是因為傷口沒有完全好,它的脖子上還戴了一個吐司形狀的伊麗莎白圈, 在箱子出口那裡卡了一下。
“山竹,我們到家啦。”阮纓輕聲細語地說道,“以後你就住在這裡了。”
山竹從箱子裡出來, 蹭了蹭阮纓之後,又去蹭了蹭鬱聞深,然後開始了它的新家探險。
鬱聞深黑色的西褲褲腳被蹭上了白色的貓毛,阮纓就拿粘毛器在上面滾了一圈,給他粘掉了上面的貓毛,觀察了一下之後又說道:“還好,山竹掉毛不是很嚴重。”
“我自己來就行,”說著,鬱聞深從阮纓手裡拿過了粘毛器看了下,“確實不算多。”
這時,鬱聞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放下粘毛器拿出手機,就看到鬱母發來微信。
鬱母:貓貓到家了嗎?讓我看看
鬱聞深:到了,不知道去哪了,晚點給你拍
收起手機之後,鬱聞深見阮纓仰著腦袋看自己,便解釋道:“我媽,想看山竹。”
自從阮纓上次回家跟阮母談過心之後,她跟阮母發微信的頻率就明顯變高了,會找她問一些菜譜,也會跟她聊些閒話,她和鬱聞深決定養貓的事情也就告訴了阮母。
阮母又時常跟鬱母碰面,自然也就告訴了她,鬱母就興沖沖地來問鬱聞深,想要看小狸花。
“對了,我們把山竹帶回來了,那這個週末還回家嗎?”阮纓有些猶豫,“醫生說,山竹到了新環境需要適應,我們兩個不在家的話,就沒人照顧它了。可是我上個周答應媽媽這個週末會回家,帶上山竹的話,又給它換了個環境,它會不會應激啊?”
正說著,兩個人就看到山竹一瘸一拐地在跑過來,蹭了他們兩個一下之後又跑遠了,看起來對這裡充滿了好奇,卻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
鬱聞深面色深沉:“你覺不覺得,山竹其實對這裡適應的挺好的?”
阮纓緩慢地點了點頭:“那倒……確實也是。那我們週末帶它一起回去?”
“我覺得可以。”
事實證明,阮纓的擔心是多餘的,山竹來到這裡之後,沒有一丁點兒的不適應,雖然受傷的後腿還沒好利索,但是完全不影響它在家裡跑酷,跑完之後隨便找個地方就能睡著,肚子餓了就去吃東西。
而且它身量小,動作又靈巧,雖然在家裡跑上跑下,卻也沒有打壞東西。
這些表現都讓阮纓鬆了口氣。
畢竟養貓也是一種雙向的選擇,山竹在家裡適應的好,也說明了它願意讓阮纓和鬱聞深做自己的鏟屎官。
拍了一堆山竹可愛的照片給阮母發過去,阮纓還告訴她,自己週末回家的時候會帶著山竹一起。
阮母:帶回來幹嘛?你和聞深要養我沒意見,但是帶回來不行,弄得家裡亂七八糟的,還掉毛
阮纓:可是我們都不在家就沒人照顧它了,媽媽你不喜歡,我就讓聞深哥哥帶到他家好啦OVO
阮母:你聞深哥哥就是太縱容你了,他自己就有潔癖,還讓你養貓
阮纓:聞深哥哥的潔癖都快被山竹給治好了
阮母:……
阮纓:我週末帶山竹回家哦?
阮母:隨便你吧
鬱聞深坐在沙發上看論文,聽到阮纓在“嘿嘿”笑,轉頭看著她有些奇怪地問道:“甚麼事這麼高興?”
阮纓就把自己跟阮母的微信聊天給鬱聞深看了。她說:“我媽媽肯定覺得,你為了我妥協太多,所以她也妥協了。”
鬱聞深看了眼在沙發下的地毯上呼呼大睡的山竹,微微彎了下唇角:“可能你經常給你媽媽發山竹的照片,她也覺得山竹可愛呢?”
山竹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名字,聽到“山竹”兩個字,原本還在睡覺的小狸花突然抬起頭來,只是眼神看起來還有些迷茫。
阮纓急忙彎腰伸手在山竹身上擼了擼,讓它繼續睡覺了。
山竹發出了“呼嚕嚕”的聲音,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對了,我們這次回去還要去那家陶藝館,我去跟店長預約一下,明天下午去吧?”
“嗯,可以。”
***
第二天,阮纓和鬱聞深就帶著山竹回了家。
因為提前說過要帶山竹回家,鬱母也去了阮家。看到山竹從航空箱裡出來,鬱母驚喜地說道:“唉呀,這個小貓貓看著比照片和影片裡可愛多了。”她不滿地看著鬱聞深,“是不是你不會拍,拍的不好看?”
“大概是吧。”鬱聞深倒也不否認。
“下次你別拍了,讓穗穗拍,”鬱母一臉嫌棄,“我看穗穗發給你阿姨的就比你發給我的好看多了。”
阮纓笑眯眯地答應下來:“好,下次我直接給鬱伯母發,不讓聞深哥哥發了,還影響我們山竹的顏值。”
山竹剛到家,出了航空箱之後還很警覺,一直貼著阮纓的腿,阮母便問道:“它是不是害怕?”
“可能是吧,”阮纓蹲下去將山竹抱起來,小貓咪立刻很依賴地縮在她懷裡,“喵喵”地叫著,“它之前因為受傷一直在寵物醫院,前天才回我們家。”
“小可憐的。”說著,阮母伸出手,在山竹的腦袋上摸了摸。
山竹本來就是個不怕人的性格,被阮母摸了幾下之後也漸漸放鬆下來,還用小腦袋去回蹭了一下她的手。
鬱母看的心癢難耐:“讓我也摸摸小貓,小山竹。”
“你們倆快把貓放下吧。”阮母說道,“聞深你去你家把你爺爺叫過來,中午在這吃飯,我給你們燉的湯。”
阮父和鬱父中午都有飯局,不在家,鬱聞謙又跟同學約了去圖書館學習,也不回來吃飯,正好阮纓和鬱聞深今天要回來,阮母就叫鬱母和鬱老爺子過來吃飯,只不過鬱母先過來了,鬱老爺子還沒來。
“行,”鬱聞深點頭,“我現在回去叫爺爺過來。”
鬱母笑著對阮纓說道:“穗穗也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吧,”阮纓已經把山竹放下,挽起袖子準備去洗手,“我幫我媽一起做飯。”
阮母立即揮手:“不用你不用你,菜我都準備好了,等會兒下鍋炒炒就行,就燉湯費點時間,你跟聞深去吧。”
鬱聞深已經拿起了阮纓的外套:“穿上,跟我一起。”
“就在隔壁還要我陪你去啊?”
“爺爺看著你高興。”
當著兩位媽媽的面,鬱聞深就把阮纓摟在懷裡,和她一起出門了。他大大方方的,反倒搞得阮纓有些不好意思。
“鬱伯母和我媽媽會看到的。”
“有甚麼關係,我們是正經談戀愛的。”
那倒也是。
跟鬱聞深說的一樣,鬱老爺子看他們兩個一起過來叫自己去吃飯,一臉樂呵地答應下來,穿上衣服就跟他們走了。
吃完午飯後,阮纓就跟鬱聞深去了那家陶藝館,給上次做的杯子上色。
下次再來的時候,就可以拿到完成品了。
因為心裡惦記著山竹,這次阮纓和鬱聞深就沒有在外面逛太久,晚飯前就回了家。
他們走的時候鬱母和鬱老爺子還在阮家,阮纓回來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走了,阮父也回到了家裡,正在客廳逗山竹玩。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阮纓一邊換鞋一邊朝裡面喊,“山竹今天在家有沒有乖乖的啊?”
“乖的,”阮父笑呵呵地說道,“下午還陪你媽看電視呢。”
“看了甚麼?”阮纓好奇地問道。
阮母頭也不抬地回答道:“貓和老鼠。”
阮纓走過去之後才發現,山竹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黃色的小圍兜,看起來是用毛線織的,顏色鮮鮮嫩嫩,系在山竹的脖子上看起來特別可愛。
“你媽給它織的。”阮父說道。
阮母瞪了阮父一眼:“就你話多。”
阮纓見母親還在看影片,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她在看“貓飯的製作方法”。
“媽媽你……之前還說不讓我把山竹帶回家的。”阮纓一本正經,“而且它今天跟我回來,你還說不讓它上沙發。”
現在,山竹大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整隻貓都攤成了一張貓餅。
阮母面不改色地說道:“它非要上來,我能怎麼辦?”
那小圍兜也是山竹非要你給它織的嗎?
不過這話阮纓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她點點頭:“嗯,都是山竹的錯。”
誰讓它這麼可愛呢!
“哎這麼晚了?”阮母看了眼時間,這才發現都快到晚飯時間了,“我去做飯,穗穗想吃甚麼?”她還以為阮纓會跟鬱聞深在外面吃,沒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阮纓挽起袖子:“晚飯我來做吧,媽媽你繼續看,好給我們山竹做貓飯。”
山竹也很適時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在阮母身上踩起了奶。
阮母一聽,立刻就放下了平板電腦:“你會做甚麼,別把廚房給我弄得亂七八糟。”結果人還沒站起來,又被阮纓摁回去了。
阮母轉頭,就見阮纓一臉不樂意地看著自己。她只好轉回去揮揮手:“行行行你去做吧。”
阮纓點點頭:“嗯嗯!”她下午出去的時候還買了些菜回來,終於可以在家露一手了。
看著阮纓提著買回來的東西歡歡喜喜地進了廚房,阮父對阮母說道:“她想做你就讓她做唄,攔著她幹嘛?”
“我這不是習慣了麼,”阮母又點開了貓飯教程的影片,“我就是替你們老阮家操心太多了。”說著,她伸手推了一把山竹,“這不又帶回來一個讓我操心的。”
“你就是閒不住。”
“你管我。”
***
吃過晚飯後,阮纓洗乾淨碗筷,打掃完廚房之後,洗了盤水果端到了客廳。
這個時間一向是家裡看《新聞聯播》的時候,阮父戴著眼鏡看的專注,阮母則是閒不住地又拿出了毛線和針,給山竹織小帽子,織的時候還往它腦袋上比劃。
看到阮纓過來,山竹動作輕巧地從阮母身邊挪到了阮纓身邊,伸了個懶腰後就貼著她的腿睡起了覺。
阮母熟練地織著小帽子,頭也不抬地對阮纓說道:“你鬱伯母今天跟我說,想讓你和聞深先訂婚。”
阮纓剝橘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為甚麼突然說這個呀?”
“她說你們倆要是暫時不打算結婚的話,她也不催,但你們倆訂個婚她能安心點。”阮母不緊不慢地說道,“看吧,這就是娶媳婦和嫁姑娘的區別。”
阮父的注意力也從新聞上轉移過來:“穗穗,你怎麼想的?”
阮纓抿著唇思考了一會兒之後認真地說道:“其實我覺得不用這麼著急吧,我和聞深哥哥在一起戀愛還不到兩個月,哪有人訂婚訂那麼快的啊?”
“我也是這麼跟你鬱伯母說的,”阮母放下手裡的毛線和針,“但是她說,那是別人,你和聞深從小一塊長大,認識的久,感情更深也更穩定。”
鬱母說這些話的時候,阮母其實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而且她看鬱聞深一心一意對阮纓好,加上知根知底,在心裡也就認定了鬱聞深這個女婿。
她當時就想答應,但是阮纓之前跟她說過,不希望自己甚麼都替她做決定,這才跟鬱母說,先回來問問阮纓的想法。
見阮纓露出了猶豫的表情,阮父開口道:“你不用想太多,訂婚這件事是長輩們的想法,最後決定的還是你和聞深。而且就算你們答應先訂婚,也不可能馬上就訂。”
“就是,”阮母也說道,“得算日子,兩家還得合計不少事。這馬上就是年底了,你們兩個答應了,年前也是訂不上的。”
“這樣啊,”阮纓眨了眨眼,“那我跟聞深哥哥商量一下。”她把剝好的橘子分成兩半,給父母一人遞了一半,“爸爸媽媽吃個橘子,聞深哥哥買的,可甜了。”
山竹抬起頭來,衝著阮纓喵喵叫,阮纓摸著它的腦袋:“山竹,小貓咪不可以吃橘子,要不然給你拿個貓條吃吧?”
“喵——”
在客廳陪爸媽看完《新聞聯播》,又跟他們聊了一會兒,阮纓就回房間洗澡了。洗完澡出來,她看到手機裡有鬱聞深十分鐘前給她發的訊息。
鬱聞深:我媽說今天跟你媽媽提訂婚的事了,你知道了嗎?
阮纓:嗯嗯,知道了,我媽媽今晚也跟我說了
鬱聞深:你怎麼想的?
阮纓:我也想問你的>
訊息剛發過去沒多久,鬱聞深就直接給她撥了語音通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