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鬱聞深叫自己的名字, 阮纓下意識地停住腳步轉過頭去,而鬱聞深也在這時候按下了快門。
時機把握的剛剛好。
阮纓微微睜大了眼睛:“聞深哥哥你在拍我嗎?”
“嗯。”鬱聞深點點頭,“用你的相機拍, 可以吧?”
“當然可以!”阮纓快步走到鬱聞深面前,迫不及待地說道, “快給我看看!”
鬱聞深把那張照片找出來,又將相機放低一些,在給阮纓看的時候,自己也看了一眼。
今天天氣很好, 陽光明媚,阮纓的髮絲被陽光照射著,泛著一層暖色的光,有幾根髮絲被風吹著, 貼在了臉頰上。
因為突然被叫了名字, 阮纓一雙杏眸睜得圓圓的,臉上帶著幾分驚訝和茫然,配著她那張白淨可愛的臉蛋,顯得越發呆萌。
鬱聞深沒研究過攝影,不懂光影明暗, 也不懂構圖技巧, 他只會按快門。但是他覺得,自己這張照片, 拍的還不錯。
“哇!”阮纓驚喜地叫了一聲,“聞深哥哥, 你這張照片拍的好棒!我要洗出來,掛在床頭!”
鬱聞深抬眸看她:“你喜歡?”
“喜歡啊,”阮纓笑得眼睛眯起來, “我剛才看你拍我的時候還有些擔心,你會拍出那種直男拍照的效果。”她鼓了鼓臉,“就像聞謙一樣。我跟他出去的時候讓他幫我拍照,不是把我拍成一米五,就是拍的畫面都是模糊的。”
鬱聞深面色略微有些凝重:“所以,你這次出來沒讓我幫你拍照,也是這個原因?”
阮纓乾笑了一聲:“就,畢竟你們是親兄弟,可能這方面有共通性呢?”
鬱聞深若有所思:“也是。”
在拍出這張照片來之前,他自己也沒信心能拍的這麼好。他只是看到阮纓走在前面,腳步輕快,連背影都像是在訴說著快樂,整個人都處在溫暖明亮的陽光之下,就突然產生了要把這一瞬間永久保留下來的衝動。
從開啟相機到按下快門,所有的一切都是憑藉著本能做出來的。
“我覺得這幾天在雲城待的好快樂,”阮纓抱著那個小花籃走在鬱聞深身邊,“這裡風景好又暖和,我都不想回北城了。”
鬱聞深語氣認真:“你喜歡這裡,我以後再帶你來。寒假的時候?”
阮纓歪著頭:“可是我已經沒有寒假了啊,我媽說讓我玩完了回去趕緊找工作,我寒假的時候應該已經在上班了。”她嘆了口氣,“要是能不上班就好了。”
鬱聞深沒說話,只是伸手摸摸阮纓的頭。
感覺到鬱聞深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阮纓習慣性地反過來去蹭了蹭。她呼了一口氣,語氣又變得輕鬆起來:“哎呀,先不想這個了,出來玩想這種事很影響心情的。我們今晚再去吃一次菌子火鍋吧?回北城就吃不到了。”
“好。”鬱聞深點頭,“反正也快到晚上了,吃完再回酒店吧。”
“那你跟袁教授說一聲?”
“不用管他。”
“這樣不好吧?”
阮纓之前在微博裡看到一條評論安利了一家火鍋店,說是雲城本地人都特別喜歡,就拿出手機搜尋了一下位置,搜到之後又發給了鬱聞深。
鬱聞深就把地址發給了袁益川,跟他說晚上去那裡吃飯。
火鍋店開在一個商場裡,鬱聞深和阮纓離那裡近一些,兩個人就準備先過去排號。
到那裡之後,阮纓發現商場外面還有個小廣場,現在已經是傍晚,廣場上有不少人,踢球的小朋友,玩滑板的青年,還有一個賣唱的街頭歌手。
阮纓的注意力被那個歌手吸引,腳步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察覺到阮纓跟自己落下了一點距離,鬱聞深轉頭去看她,就發現她正盯著小廣場上唱歌的街頭歌手看。
鬱聞深也跟著看過去。
唱歌的歌手是個青年,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潮牌,頭上還戴著一頂棒球帽,抱著吉他邊彈邊唱,看起來很投入。
在他面前還放著開啟的吉他盒子,雖然隔的有些遠,但可以看出,他的吉他盒子裡有些錢幣。
恰好這個時候,有個女生從他面前經過,聽他唱了一會兒之後,往他的吉他盒子裡放了張紙幣。
“穗穗,你在看他唱歌?”鬱聞深低頭問道,“要不過去看?”
阮纓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算了吧,我就是第一次看到,覺得很新奇。”她抱著小花籃跟在鬱聞深身後往商場裡走,又忍不住問他,“聞深哥哥,他們這樣賺的到錢嗎?”
鬱聞深扶了下眼鏡:“不知道,不過有人給錢,那應該還是賺得到的。而且,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地做著穩定的工作。”
“也是。”阮纓失神片刻,回過神來又說道,“我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要排好久了。”
兩個人去的還算早,拿到號之後等了半小時左右就進去了。剛坐下,袁益川也來了。他發自內心地說道:“我是真服了你們兩個!不對,應該是服了小阮,怎麼就能找到這些好吃的店?我以前跟聞深一起出差,吃的最多的就是酒店和旅館附近的拉麵。”
在雲城跟袁益川相處了幾天,阮纓已經跟他熟起來,聽他這麼說,阮纓笑眯眯地回答道:“因為我是吃貨啊,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找好吃的東西了。”
“唉,”袁益川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就是差別待遇啊,以前出差我跟他說要去找點好吃的東西,他說能吃飽就行了。你要吃好吃的東西,他都能陪你排號等位。”
阮纓一臉認真:“聞深哥哥一直對我這麼好的,畢竟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可能袁教授你跟他感情還到這個份上吧。”
袁益川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又像是開玩笑般地問道:“那你以後找男朋友,是不是得照著你聞深哥哥這個標準來?”
阮纓一下子被問懵了。她眨了眨眼:“這個問題我沒想過……”
鬱聞深把點菜用的平板塞到了阮纓手裡:“你點菜吧,不用理會他說的。”等阮纓低頭去看選單後,鬱聞深才看向袁益川,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滿。
袁益川衝著鬱聞深擠眉弄眼:我這是在幫你啊!
鬱聞深扶了下眼鏡:謝謝,不用。
就在兩個人眼神交流你來我往的時候,阮纓抬起頭來,把平板電腦遞給了袁益川:“我點好了,聞深哥哥的我也點了,袁教授你看還要加甚麼。”
“好嘞。”袁益川接過平板,“哎呀,這次來雲城多虧有你啊小阮,讓我吃著這麼多好吃的當地美食。作為感謝,回去我給你介紹個男朋友怎麼樣?”他興致勃勃地說道,“我帶的學生裡也有幾個男生,長相人品都不錯。”
“不、不用了吧……”沒想到袁益川突然會提出這種建議,阮纓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應答,只是本能地就拒絕了。說完之後,她還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鬱聞深一眼。
接受到阮纓的求助訊號,鬱聞深語氣堅決地對袁益川說:“你想都別想。”
看吧,他急了。
袁益川加了幾個菜之後點了下單,笑著對阮纓和鬱聞深說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吃飯吃飯。”
鬱聞深語氣冷颼颼的:“菜都還沒上。”
“那就等等,等等。哎服務員,”袁益川招手喊了一聲,“先給我們把鍋底上一下吧?”
鬱聞深則是微微側頭問阮纓:“要喝甚麼嗎?還是等吃完了去買奶茶?”
阮纓眼睛一亮:“吃完去買。”
“嗯。”
等鬱聞深轉回去之後,阮纓也乖乖坐好,只是坐了沒一會兒,她又忍不住飛快地偷瞄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鬱聞深。
要是按照鬱聞深這樣的標準找男朋友……她還找得到男朋友嗎?
***
在雲城的最後一頓菌子火鍋吃的阮纓心滿意足。她捧著剛買的奶茶:“我今天還買了好多菌菇準備帶回去,感覺上網查一下做法,我也能做出這樣的菌子火鍋來。”
袁益川趁機說道:“你做的時候記得讓聞深喊我一聲,我帶著家裡人去蹭飯。”
這幾天他跟太太影片的時候也提到過阮纓,現在他太太對阮纓也是好奇得不行,特別想認識認識。
“嗯——”阮纓躲到了鬱聞深身側,“那還是要問聞深哥哥。”
袁益川立即看向鬱聞深,後者面無表情地問道:“我說不行你會不來嗎?”
“當然不會。”
“那你還問?”
鬱聞深和袁益川走在前面,阮纓就捧著奶茶跟在後面。走出商場之後,阮纓發現,那個賣唱的街頭歌手還在那裡,只是他原本用來放麥克風的支架已經收起來了,也沒再唱歌,就坐在原地收拾他的吉他。
阮纓快走了一步追上鬱聞深,伸手拉了拉他衣服的下襬:“聞深哥哥。”她指了指那個街頭歌手,又看向鬱聞深,雖然沒說話,但鬱聞深覺得自己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街頭藝人要收攤了啊。”袁益川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說晚上九點還要去酒吧唱。”
阮纓睜大了眼睛驚奇地問道:“袁教授你怎麼知道?”
“我問過啊,”袁益川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來的時候他正好在唱一首老歌,那首歌我還挺喜歡的,就聽完了,還給他一百塊錢,跟他聊了幾句。”
鬱聞深神色古怪地看著袁益川:“你還真是甚麼人都能說上兩句。”
阮纓小小聲:“是社交牛逼症。”
“你感興趣?”袁益川調轉方向朝街頭藝人那邊走,“走,正好他要收攤了,打個招呼去。”
鬱聞深沒有立即跟上去,而是在原地看著阮纓。
來的時候他就覺得阮纓很想過去看看,現在更是直接把心動寫在臉上了,就是還有些猶豫,甚至還有點緊張。
“走吧,去看看。”鬱聞深微微一笑,“沒事,我跟你一起。”
阮纓猛地抬起頭來,對上了鬱聞深那雙褐色的眸子。不知道為甚麼,阮纓覺得,鬱聞深好像用那雙眸子看透了自己的目的,也用眼神向她傳達出了支援和鼓勵。
一下子變得安心了許多,阮纓笑起來:“嗯!”
作者有話要說:我也好想吃火鍋哦(。餓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