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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2022-06-29 作者:朝唧唧

 ——“穗穗,你在哪兒?”

 “穗穗”是阮纓的小名,因為“纓”就是穗子的意思,所以她家裡人就給她起名叫穗穗了。

 從小,鬱聞深就喜歡扯著她的小辮子,“穗穗穗穗”地叫她。

 阮纓捧著手機,給鬱聞深回訊息:我在Vortex,跟朋友喝咖啡呢,怎麼啦?

 鬱聞深的訊息回覆得也很快:我正好在附近,去接著你。

 阮家和鬱家關係很好,兩家人經常會一起吃個飯,今天正是他們兩家聚餐的日子。

 想起這件事來,阮纓就飛快地給鬱聞深回了訊息:好,那你來了給我響一聲電話,我出去找你。

 鬱聞深回了個“嗯”,兩個人結束了這次的交流。

 阮纓放下手機,抬起頭來卻看到簡寧正用一種探究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禁心虛:“怎、怎麼了?”

 “跟誰發訊息呢?樂成這樣,”簡寧從包裡拿出了小鏡子對著阮纓,“你自己看看,嘴角咧到耳後根去了!”

 阮纓急忙看了看鏡子,發現根本沒有簡寧說的那麼誇張。抬頭看到簡寧那副憋笑的表情,她有些羞惱:“哪有啊!”

 “好了,不逗你了,”簡寧收起小鏡子,卻沒有收起八卦的心思,“誰啊?小軟軟,你該不會是偷偷找了小男朋友沒有告訴我吧?”

 “我沒有,”阮纓搖了搖頭,“是我一個哥哥,我們兩家晚上有聚餐,他說等會兒要來接著我一起過去。”

 簡寧眨了眨眼:“哦,就是你之前說過的那個青梅竹馬的哥哥是吧?”

 “對,”阮纓微微一笑,“就是他。”

 簡寧往前探身,無比好奇地問道:“長得帥不帥?老聽你說起他,我都沒見過。”

 阮纓思索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簡寧說:“等會兒你就見到他了。”

 兩個人喝著咖啡,又聊了些有的沒的,過了大概十分鐘之後,阮纓接到了鬱聞深打來的電話,響了兩聲之後,阮纓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拎起自己的揹包站了起來:“他來了,我們走吧。”

 簡寧其實本來對阮纓這個小哥哥的好奇心也沒有特別重,但是阮纓這個神神秘秘的態度卻釣起了她的胃口。她拎上自己的包包,跟在阮纓身後走出了Vortex。

 在外面站定之後,阮纓四處張望著尋找鬱聞深,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緩緩駛到了自己面前。

 副駕駛座的車窗玻璃降下來,鬱聞深對著阮纓招了招手:“穗穗,上車。”

 阮纓沒有立即走過去,而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簡寧。不出阮纓所料,簡寧目瞪口呆地看著鬱聞深,驚得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看著簡寧這個表情,阮纓心裡升起了一股惡作劇成功的小開心。

 “穗穗?”鬱聞深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這才看到了旁邊的簡寧,“你朋友?”

 “嗯,”阮纓點了點頭,指著簡寧對鬱聞深說道,“聞深哥哥,這是我朋友,寧寧姐,也是我的編輯。”

 簡寧本來還以為鬱聞深只是跟影片裡那個教授長得很像,結果阮纓這一聲“聞深哥哥”直接打碎了她的希望。

 簡寧心裡尷尬得很,對著鬱聞深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好。”

 她本來想著打個招呼就趕緊走人了,不曾想鬱聞深卻停好了車,徑直走到了她們兩個面前,非常鄭重地跟她打了招呼,語氣很有禮貌:“穗穗她不太擅長跟人交際,多謝簡小姐平日裡照顧她。”

 簡寧機械地點頭,又趕緊搖頭:“沒、沒甚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她轉而看向阮纓,對方卻衝她眨了眨眼。

 打過招呼,鬱聞深便對阮纓說道:“那我們走吧,穗穗?”

 “嗯嗯。”阮纓乖乖點頭,站到了鬱聞深身邊,對著簡寧揮了揮手,“寧寧姐拜拜。”

 目送著阮纓跟在鬱聞深身後上了車,簡寧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阮纓跟她說過,她寫小說這件事是揹著家裡的,知道這件事的人也沒幾個,但她卻毫無顧忌地告訴鬱聞深,自己是她的編輯。而且阮纓叫她是“寧寧姐”,鬱聞深卻稱呼她為“簡小姐”,應該是阮纓跟鬱聞深提過她。

 看來阮纓很信任鬱聞深啊。

 職業素養讓簡寧迅速在腦海中有了一個構思。

 禁慾系教授和軟萌內向的小作家青梅竹馬的愛情故事,多好嗑啊!

 ***

 阮纓完全沒想到,簡寧已經開始嗑她和鬱聞深的CP了。她跟著鬱聞深上車後,剛繫好安全帶,眼前就多了個淡黃色的盒子,從盒子裡還隱隱約約地散發出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拎著盒子的那隻手骨節分明,冷白的膚色下可以清楚地看到青色的血管。

 阮纓頓時面露驚喜:“Lady Lemon!”她仰頭看著鬱聞深,“是給我的嗎?”

 鬱聞深輕笑了一聲:“我可不喜歡吃這種東西,不給你給誰?”

 Lady Lemon的檸檬慕斯是招牌甜品,也是阮纓的最愛,不過每次去都要排隊買,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排隊,所以就算喜歡,她也很少會去買。

 拿到蛋糕的驚喜在幾秒後就被現實沖淡,阮纓有些不安地說道:“可是我們等一下就要去吃晚飯了……”

 “所以給你現在吃的,”鬱聞深將車開的很穩,“在到餐廳之前吃完,晚飯就少吃一點。”

 阮纓還是有些猶豫:“可你不是不讓人在你車上吃東西嗎?”

 鬱聞深是處女座,有輕微潔癖和強迫症,有一次他弟弟在他車上吃餅乾,掉了一點碎屑,鬱聞深擺了三天冷臉,嚇得他弟以後連他的車都不敢坐了。

 “沒事,”鬱聞深風輕雲淡地說道,“車明天要送去保養,會做內外清潔。”

 鬱聞深都這麼說了,阮纓也就沒再客氣,拿出蛋糕店給的小叉子,大快朵頤起來。

 從後視鏡裡看到阮纓一臉幸福滿足的表情,鬱聞深的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因為是難得能吃到的蛋糕,所以阮纓吃的很慢,也很享受。她吃東西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的,也不會發出聲音,鬱聞深也不想打擾她吃東西,車裡一時間十分安靜。

 阮纓在吃的時候也很小心,注意著不要有碎屑掉在車上。看到她這個樣子,鬱聞深便說道:“你不用這麼緊張,都跟你說了我明天要送去保養。蛋糕好吃嗎?”

 “好吃,”阮纓重重點頭,“謝謝聞深哥哥。”

 鬱聞深也微微頷首:“那就好。對了,別讓聞謙知道。”

 鬱聞謙,鬱聞深那個今年正在上高三的弟弟。

 阮纓嘿嘿笑著:“嗯嗯,我知道!”

 吃完了檸檬慕斯,阮纓滿足地喟嘆道:“好好吃哦,這是我這幾天來最幸福的時刻了。”

 鬱聞深側目看了她一眼:“你媽媽因為你辭職的事情在家說你了?”

 “肯定的啊,”阮纓扁了扁嘴,“我今天說要面試才從家裡逃出來的。”說到這件事,阮纓又有些鬱悶了。

 去年她大學畢業後,也曾經旁敲側擊地告訴母親,現在有很多工作都是可以在家裡做的,但母親卻十分堅持地認為,女孩子去找一個在公司裡坐班、朝九晚五的工作才算是正經工作。

 阮母在家裡一向強勢,阮纓也沒再為自己爭取,認命地開始投簡歷找工作。她學的是管理專業,本來她自己已經找好了一家小公司,就看中了小公司人少社交少,面試她的公司老闆人也很和氣。

 結果在她準備入職的時候,阮母卻說託關係給她找了個工作,也不管阮纓說自己已經找好工作了,非讓她去自己找的那個,說是大公司福利好,能鍛鍊人。

 然而進公司之後,阮纓幾乎每天都處於水深火熱中,每月一次的部門團建對她來說更是如同煎熬一般。

 最後阮纓實在是受不了,熬到上個月熬不下去了,跟公司提出了辭職。

 也因此在家沒少挨母親的訓斥。她提出要搬出來,阮母更是找到了罵她的突破口,搞得她這兩天都有些悶悶不樂,今天找了個面試的藉口,趕緊從家裡“逃”了出來。

 “‘逃’,”鬱聞深失笑,“這個字用的還真精準。”阮纓也跟他說過自己想從家裡搬出去找房子住的事情,鬱聞深便問道,“那你要搬出去的事情,阿姨是不是也不同意?”

 “何止是不同意,”阮纓將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語氣喪喪地說道,“她把我批評的一無是處,感覺好像我離開她,一個人根本活不下去一樣。”

 正好遇上紅燈,鬱聞深平穩地停了車,轉頭打量了一下阮纓:“確實,看你這個樣子,很難相信你是個已經工作了一年多的社會人。”

 阮纓沉默了一會兒,有些迷茫地問鬱聞深:“是我看上去很幼稚嗎?”

 “沒有,別這麼想。”鬱聞深伸手揉了揉阮纓的腦袋,“看你鬱悶的,晚上吃完飯我帶你去看電影?”

 阮纓搖了搖頭:“不用,太麻煩你了。”

 “跟我還這麼客氣?”

 “不是客氣,就是——”阮纓揪著安全帶,謹慎地組織著語言,“我只是覺得,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為了我浪費你的時間。”

 阮纓言辭懇切,鬱聞深聽著卻有些氣悶。

 這不還是跟他客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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