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很快被運回了縣衙,顧璟先安排了仵作驗屍,又準備讓畫師畫好死者的畫像,好派人去打聽他的身份。
楚洛池見狀,作畫可不是自己除了破案以外,最擅長的事兒了嗎?於是便自告奮勇道:“顧大人,這作畫尋人的差事就交給我如何?”
“哦?你還會作畫?”顧璟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她。
楚洛池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我這個人除了破案,作畫便是我最擅長的事了,而且我對清河縣熟悉得很,縣裡面的富貴人家我都認得,相信不出兩日,我便能確認死者的身份。”
顧璟見她如此自信,便應了她,還讓董和跟她一起,從旁協助。
而後,顧璟又叫上初堯,兩人再次去發現死者的地方走一遭,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自己來清河縣不足十日,便接二連三的發生命案,他可不認為這些都是巧合,既然有人在背後搞鬼,那自己就陪他玩兒玩兒。
兩人重新回到現場,初堯拿著劍,挑開地上的樹葉,仔細的尋找著蛛絲馬跡。
顧璟則將目光停留在了一塊石頭上。他記得,這塊石頭之前被死者壓在頭顱之下,故而並未有血跡,可只要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尖銳處有一塊指甲蓋三分之一大小的血跡,而且也是順著流下來的。
“大人,這塊石頭有甚麼不同嗎?為何一直盯著它看?”初堯抬起頭,看見顧璟一直盯著一塊石頭,有些莫名其妙。
“走吧,回縣衙,”顧璟起身將石頭拿起,扔給初堯,“好好帶著,這可是重要的物證。”
初堯看著手裡還沒他拳頭大的石頭,越發不明白自家大人在說甚麼,這麼塊小石頭,也不能作為兇器殺人吧?
回到縣衙,仵作也剛好驗屍完,見顧璟來了,趕緊上前稟報:“顧大人,屍體驗完了。”
“嗯,致命傷可是在腦後?”顧璟看了眼屍體問道。
“大人怎知?”仵作驚訝的抬頭,“不錯,致命傷就是在腦後。”說著,仵作拿起旁邊白布上的一根銀針,“就是這根銀針,刺入了死者左右枕骨肌之間。”
顧璟看著那根銀針,果然又是一場謀殺,懂得用銀針殺人,想必兇手也懂醫術。
仵作見顧璟不語,接著說道:“從屍體上血液凝固的情況來看,屍體大概死了有兩日,另外,死者的脊骨碎裂,生前應該是受過傷。”
“除了脊骨,可還有其他骨頭傷到?”
“沒有。”仵作搖了搖頭,恭敬的回答,這新來的縣令雖年紀輕輕,但辦起案來,不知比先前的縣令好了多少倍。
顧璟微微皺眉,城北雖然多山林,但是發現死者的地方卻是一塊平地,就算有樹也並不高,若是從樹上摔下來,根本不可能造成脊骨碎裂,而且除了脊骨,死者地方的骨頭都完好無損,那就更奇怪了。
初堯將顧璟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泛起不好的預感,看來這件事確實有些棘手了。
顧璟又看了眼屍體,道:“能否剖屍再驗驗?”
“這.......”仵作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作答,不是不能剖屍,只是如今死者身份未明,貿然將屍體剖了的話,等他的家人找來藉機鬧事可就不好了。
初堯在一旁開口:“大人,不如先等楚姑娘將死者的身份確認了,找到他的家人後再剖屍,畢竟民間對剖屍這一做法不是很能理解。”
顧璟思慮片刻後,只好點了點頭。
楚洛池拿著畫像,帶著董和走街串巷的,問了好些富貴人家,都說沒見過畫上的人。兩人拿著畫像,氣喘吁吁的坐在一處臺階上。
“楚姑娘,咱們也找了一整日,眼看著太陽也快落山了,還沒有確認死者身份,明日若大人問起,這該如何是好?”
董和有些擔心,雖然自己對顧大人十分崇拜,但也是很怕他的。
楚洛池也皺了皺眉,自己對清河縣有名的富商瞭如指掌,死者又穿著流光錦所制的衣裳,應當是富貴人家無疑,難不成這次是自己判斷錯了?
“時辰也不早了,董大哥你先回家吧,我們明日再去城東的幾戶人家問問。”
“好,那我們明日一早縣衙見。”董和高興的回答著,沒走幾步又回過頭來看向楚洛池,“那個....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天快黑了,你一個姑娘獨自回家怕是有些不妥。”
楚洛池朝他笑笑,揮了揮手,“不用了董大哥,你快回去,我家離這裡不遠,很快就到了。”她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跟顧璟和初堯住一起的,這要是傳出去了那還得了。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董和被她這麼一笑弄得臉紅耳朵也紅,自己從小到大還沒見過長得這般好看的女子呢。
待董和走後,楚洛池將畫像收在衣袖裡,看了眼天色,想著顧璟和初堯忙著查案定是沒用晚膳,便去不遠處的飄香樓買了些吃的帶回宅子。
回到宅子後,顧璟和初堯果然在書房議事,楚洛池剛一走進房間,一個茶杯向自己飛了過來,眼疾手快間,楚洛池一個側身,茶杯清脆的一聲掉在地上。
“顧大人,就算我今日沒確認出死者的身份,你也不至於這般對我吧?”楚洛池很是氣憤,“我好歹還給你們帶了晚膳回來。”
顧璟看了眼初堯,方才他們兩人正在商量銀礦之事,聽見外面有動靜後,一時之間沒想起楚洛池現下也住這兒,以為是有人偷聽,所以才發生了方才那般事。
顧璟正色道:“杯子是初堯扔的。”
初堯聞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顧璟,自己甚麼時候扔杯子了?
楚洛池走到初堯身邊,開始絮叨:“我就說嘛,顧大人英明神武,怎麼會朝我扔杯子,原來是你,從我去縣衙參加考試時你就對我不順眼,如今倒好直接動手了,難不成日後你還想暗害我不成?”
“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嗎?”初堯見他家大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瞬間明白了,他家大人這是存心想讓自己背鍋。
“咳咳...那個,楚捕快,你不是說帶了吃的回來嗎?正好我也餓了,咱們先去用膳吧。”顧璟轉移話題道。
楚洛池點了點頭,跟著顧璟出了房間,還不忘回頭朝初堯做了個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