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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擊掌

2022-06-28 作者:葉子田粥

 雲雀恭彌倚在你右前側二樓觀眾臺的欄杆邊,宛如離群索居卻被迫看守兔群的獅子,乏味一般地交疊胳膊、垂著雙眸,瞥過下方的軟弱的普通國中生們,孤身一人。

 與如此多的草食動物共處一室,似乎令他心情很不愉快。

 不經意間與你目光交匯。

 你那糟糕的臉色彷彿取悅了他。

 黑髮男生勾咧嘴角,對你露出一個弧度不大、鯊魚般兇殘的笑容。

 你:“……”

 故意的吧。

 然而此刻站在演講臺上自信心爆棚的你,心潮澎湃。

 非但沒有恐懼,還膽敢對他露出了一個明快的微笑。

 “……”雲雀恭彌的視線一愣,似乎對此再次感到興趣缺缺了,他平淡地偏開了目光,隨意掃向另一邊的全校學生,恢復了原本枯燥無聊的神情,再也沒有看你。

 你戰勝了、君臨並盛的黑惡勢力!

 【伏見寧寧獲得231點經驗值!】

 伴隨著勝利的腦內音樂,你自然地回頭看往前方,繼續剛才的演講:

 “…………其實我們都只是平凡國中生中的一員。畢竟…,這也就是你我大家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包容著每一個同學。”

 “和別人比較是非常痛苦的,但如果和自己比賽,那麼每得到一點進步,都會有一點的開心。”

 “因此、在追求學業的同時,請各位不要忘記其它珍貴的東西。”

 “保持謙遜平和,健康而堅強。”

 “只要拼盡全力地去做了,之後的結果,都只是贈品而已。”

 …………

 ……

 下面掌聲如雷,很給你面子。

 一次四校聯考,生生做出了畢業典禮的效果。

 一直到會議解散,你再次抬頭看右前方二樓觀眾看臺的位置,那個孤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各班經班主任帶領回到教室時,你還能聽到有人紛繁雜亂關於你的討論。

 ……有預感,「聲望」要漲了。

 你迅速開啟屬性面板。

 「聲望」上升了51。

 「魅力」漲了22。

 「感染力」增加了43。

 ……令人舒適。

 你輕飄飄地關上了接面,感覺實在是收穫頗豐。

 另外、你還看到,澤田綱吉、山本武的好感度都增加了1%,而云雀恭彌漲了3%。

 不知為何,遠在青森中學的幸平創真的好感也升了1%。

 為甚麼呢。你還在思慮,忽然感覺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一旁傳來了山本的聲音:“喲、阿寧。做的很不賴哦!”

 “伏見桑說得很棒呢。”澤田綱吉也稱讚說。

 “十代目,其實一般吧,這種程度我也可以做到的。”獄寺緊跟著回答。

 你:“……”

 你沉默了。獄寺隼人,你是不是想被揍。

 邊朝著班級的方向移動,一邊隨口聊了幾句之後,山本武忽然想了想,笑著問道:“阿寧,剛剛在臺上的時候,是在看雲雀前輩嗎?”

 你瞬間警覺,有些忐忑:“……很顯眼嗎?”

 “雖然沒有……但在臺上溜號果然還是有點危險啊。”他爽朗地笑了笑,“嘛,阿寧和雲雀前輩的關係出奇的好呢!”

 “不,那可是那個雲雀前輩。”你面無波瀾地一口否定,“請不要臆想這麼恐怖的事情。”

 “哈哈,猜錯了嗎。”山本無所謂地開朗一笑。

 他笑著道:“不過,站在臺上的寧寧真的很耀眼哦。稍微覺得有點遙遠了。”

 真的嗎。

 明明還是綠心。

 “那這樣呢?”你乾脆舉起右手,做出等待擊掌的手勢。

 大概理解了你的意思,山本的眼眸明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擴充套件開,彷彿盛夏的太陽、明朗而燦爛。

 他伸出比你大上小半個手掌的右手,和你相拍擊。

 “啪”地一聲。清脆、輕爽、愉快。

 你的心情輕盈明亮,正要放下手。

 ――山本卻沒有分離,他就此五指相交地插進了你的指間。

 ……?!

 猝不及防之下,你未能反應過來,少年小麥色、指腹粗糲的五指已經穿插進你白皙細長的手指間的縫隙、牢牢地扣住了你的整隻手背。

 接著,他反過了手背,抓住你的手拉近自己身前。

 你抬首看到了他的臉。黑髮少年的面孔依然英俊陽光,棕黃色的雙瞳彎成了一道弧線,嗓音愉快地笑著說:

 “嗯,這樣就不遙遠了喔。”

 你:……

 你:!

 …即使是你也回過味來了。

 不對勁。這不太像是對於普通朋友的舉動。

 一瞬間,你彷彿看到面前沉重的大門有了即將開啟的縫隙。

 難道――……

 “…對、對了!!!!伏見桑,也和我擊掌吧!”澤田綱吉突然猛地大喊出來。

 他迫不及待地用力抬起了右手手掌,似乎興致十分高昂,情緒亢奮、僵硬地笑著大聲道:

 “伏見桑真是講得太棒了,我聽得都熱血沸騰了呢!!能不能和我擊下掌,把氣息傳給我一點呢?――啊、獄寺君也一起來吧!不如大家都來一起擊掌吧。這次考試每個人都做的很棒哦!!”

 “……啊?是!沒問題,十代目!”一邊被扯上的獄寺茫然了一下,立刻積極熱情地回應。

 ……你被迫和另外兩人擊掌,被山本抓住的手也放開了。

 儘管如此,澤田的這段話令你回想起了這次他和山本卓有提升的成績。

 成就感和欣慰充滿了你的心,於是你贊同地說:“這一次澤田君和山本君都考得非常好,一起來慶祝吧。――獄寺君一如既往優秀,雖然沒有我更優秀就是了。”

 “哈?不過是一次大意,失手輸給了你而已,少得意忘形了你這女人。”獄寺隼人冷哼了一聲,不甘示弱地反駁。

 “…………”又躊躇了一刻,他才撇過臉,猶豫而不甘地開口:“……不過,勉強承認你還算是有點看頭。下次絕對會打敗你。”

 然後在你耳朵裡自動翻譯成了:你真的非常用功,完全打敗我了,這次我甘拜下風,好厲害啊伏見同學。

 你滿意了。

 …………

 ……

 回到班級後不久,班主任便宣佈了放學。

 你轉過身,剛張口欲要同右桌的澤田綱吉說話,就被一放課便圍到你課桌前的女生們興奮的面孔截住了話頭。

 “伏見醬講的太棒了!!我都聽呆了哦!”

 “超~~~帥氣的~!卡酷一!!!”

 “喔、伏見,說起來剛剛在體育館還有隔壁班的人向我打聽你呢――”

 斜對面隔著三四個座位的男生聽到後、也揚聲插了一嘴。

 但很快被另一個女孩子的請求壓住了:“吶吶,可以教我功課嗎?”

 …………

 ……

 沉浸在後宮向戀愛喜劇男主角般甜蜜苦惱中的你打發掉熱情的女孩子們,已經是二十多分鐘後的事情了。

 教室裡的人大部分已然走光。澤田綱吉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安靜地看著你這邊,溫馴地等待。

 他沒有走。獄寺和山本也留了下來。

 會自願在放學後留下來等你,這果真證明了你們之間羈絆的緊密。

 這就是family嗎。

 你感覺心中暖意融融的。

 ……一番商量後,幾人一致決定去山本家的壽司店慶祝。

 正好這周你沒有幸平餐館的工作。

 目前才下午4:05。你示意想先回家一趟,放一下東西。正好山本、澤田也打算回家和各自父母彙報一下成績,分享好訊息。

 眾人約好了5:30在竹壽司集合。

 由於不趕時間,你難得慢悠悠地散步回去。在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言談裡,看著冬季早落的太陽在天邊漸漸爬上橘光。

 這個時節,它直到四點半才會正式日落。

 ……回到商業街,西方的天空幾乎完全變橘了。

 你經過幸平餐館,正好看到拉開店門出來擺放今日推薦牌子的幸平創真,少年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瞼,金色的眼瞳也很輕易地捕捉到了你。

 夕陽下,他身後推拉門的縫隙裡飄出男孩子女孩子們熱熱鬧鬧的喧囂玩笑聲。

 你忽然意識到你們參加的是同一場聯考。那麼幸平創真的分數應該也出來了。

 幸平創真不以學業成績見長,這次你們是一起排名的,你就不打算提起成績了。

 兩人對視。

 沒想到是幸平創真先叫住了你:“喲,伏見。考試結果我都看到了。”

 “雖然不能說超級意外,但果然還是嚇了一跳。腦筋果然很厲害呢。”他坦率地笑著稱讚。

 ……也對。既然是聯考,兩邊放榜的排名應該都是一樣的。

 “再多誇我幾句也可以的哦。”你說道。

 “…立馬得意忘形了。”

 “…嘛,伏見。”紅髮少年俯身擺好牌子,似乎想到甚麼,向你壞兮兮地笑了一下:

 “畢竟是本店引以為傲的部下,要不要在店門口立個牌子,轉化成經濟效益呢。”

 你略加思索:“狀元餐館麼?”

 “對對,差不多是這感覺。”他回道。

 “叫伏見餐館好了。”

 “…喂,變成你家的店了啊。”

 “沒關係吧,我可是幸平君引以為傲的部下呢。”

 “支使老闆的部下嗎。”

 你們邊說邊走進店門。

 裡面的一個黃毛男生正在抱怨:

 “幸平,怎麼這麼慢――啊咧?”

 “噢,正想介紹呢。”幸平創真大大方方地向他引薦:

 “這是我們店裡最能幹的員工――伏見寧寧。可能之前也見過。她是並盛中的,這次的聯考是第一名。你們不是說有不會的題目嗎,拿出來讓她看看也可以吧。”

 你:“…………”

 店裡最能幹……。整家店裡也就你一個員工吧。

 “伏見…伏見…伏見寧寧……。”聞言,男生臉上浮現出回想的神情,恍然大悟:

 “――啊!!!和C班的入江並列第一的那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還是個美少女!!!”

 “……你、你真的是人麼…?”這個男生巴巴地看著你,“該不會是文曲星輝夜姬轉世甚麼的……――啊痛!”

 他旁邊的女生毫不留情地給了他腦袋一個爆慄:“笨蛋麼你。菅原道真是男的。”

 (*“學問之神”,相當於日本文曲星)

 你也遺憾地對他搖了搖頭、作為回答。

 其實,你倒是認識菅原道真的後人。

 乙骨憂太甚麼的。他的老師五條悟甚麼的。

 雖然後者目前還沒認識。

 “真好啊幸平,真好啊,有個美少女店員甚麼的。”男生一臉怨念地轉過身體,彷彿幽靈,扒住了已經走入廚灶區的幸平創真身邊的櫃檯。

 “可惡,你這混蛋是不是漫畫男主角啊。”

 “哈?……你看我像嗎。”

 幸平面色微妙地露出了死魚眼。

 ……

 前者福至心靈,快速把他拉到了旁邊,耳朵貼耳朵地湊在一起,用悄悄話的音量問:

 “――不過,跟我小聲說實話還是可以的吧。你到底是更喜歡美少女員工還是、――倉瀨?”

 “啊?為甚麼突然要提起倉瀨啊。”

 幸平創真拉開距離、轉過頭,一副‘和倉瀨有甚麼關係’的奇怪神情看他,莫名其妙。

 對方目瞪口呆:“哇、不是吧……你真的不知……”

 “啊、嗯…。確實。”似乎也認真考慮起他的話,少年略略低下頭,抬手摸著下巴皺眉思考:

 “倉瀨也來幫過很多次忙,評判和老爸比賽的結果甚麼的,――不過這個和伏見應該不能算一回事吧,伏見是我們家裡的店員啊。”

 他用不假思索、理所當然的語氣說。

 對面的人都聽傻了。

 黃毛男生:“呃……不,我指的是……”

 旁邊的另一名黑髮男同學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放過幸平吧。他雖然看起來這樣,在那方面的意識還是剛入學的水平。”

 “……我放棄了。”

 黃毛男生脫力地回到你的面前,趴在桌面上:“輝夜姬同學,請教教我這道題。”

 “沒問題。”你一口答應。

 “輝夜姬同學,賽高!”

 “不過單純的教學有點無趣呢。”

 “哎?”

 “來點獎懲機制吧。”你伸手,攤掌指向一邊的幸平,“做錯的話,就要試吃一次本店老闆兒子的新菜色如何。”

 “…………”

 “喔。這個不錯!幹得漂亮啊伏見。”幸平愉快地豎起拇指。

 男生:“…………”

 他默默地移開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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