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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質問

2022-06-28 作者:耳東霽

 戚如翡打馬過來時, 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沈琢。

 他一身狼狽立在雨中,臉色蒼白,平日裡總是多情含笑的桃花眼裡, 此時全是驚惶恐懼, 手中竟然還滑稽握著一把劍,只是握劍的那隻手,抖的活像得了羊癲瘋。

 戚如翡低低罵了聲。

 “公子!小心!”

 孟辛不經意回頭, 便見一個刺客舉刀朝沈琢偷襲去。

 而沈琢此時正驚駭於戚如翡的去而復還, 並未察覺到危險逼近。

 經孟辛這一提醒, 他掌心倏忽攥緊劍柄,條件反射性就要提劍格擋。

 可他胳膊剛抬起來, 卻被人一把握住。

 戚如翡飛身前來,劈手去奪沈琢的劍。

 可沈琢被嚇傻了, 緊緊握著劍柄,戚如翡一時沒抽出來, 眼看著刺客的刀刃逼近, 戚如翡只得改奪為抓,她一把將沈琢扯直自己身後。

 雖然戚如翡躲閃的極快, 但胳膊上,還是被刺客的刀劃拉了一道口子。

 血頓時湧出來,被雨水暈開。

 沈琢這才回過神來:“阿翡!”

 說著,便要上前, 被戚如翡一把揪著衣領拽到身後:“後邊待著去, 把劍給我。”

 沈琢立刻將劍遞過去。

 戚如翡慣用刀, 此刻拿著劍,頗有些不適,但有總比沒有好。

 她找手感的同時, 一劍抹了一個刺客的脖子,抽空還偏頭對沈琢說了句:“跟緊我,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跟緊我,怕的話,就把眼睛閉上。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沈琢說這話。

 而且說這話的人,竟然還是個姑娘。

 刺客的目標是沈琢,現在見他收手躲在人後,瞬間便齊齊朝戚如翡攻來。

 孟辛見狀,虛晃一招,將幾個拖住自己的刺客劈開,迅速奔過來,與戚如翡一前一後護住沈琢。

 戚如翡見孟辛過來,立刻道:“我攻你守!”

 這樣束手束腳的打,太他孃的憋屈了!

 說著,戚如翡便要往前躥,可腰封冷不丁被人拽住了,她氣急敗壞扭頭,就見沈琢惶然看著她:“阿翡。”

 戚如翡:“……”

 “少夫人,您守屬下攻!”

 說完,孟辛也不管戚如翡同意不同意,立刻便躥了出去。

 戚如翡暗罵一聲,只能像老鷹護小雞一樣,將沈琢護在身後,無論這些刺客從怎麼樣的刁鑽角度攻擊,她都能迅速防守,不讓他們傷到沈琢分毫。

 戚如翡只一心防守,完全不知道,她身後的沈琢,一直目不轉睛望著她。

 此時的戚如翡,衣裳盡溼,背影高挑削瘦,整個人卻仿若一株堅韌倔強的松樹,以己之軀,為他擋去所有的腥風血雨。

 這一刻,暴雨如注,都沒能澆滅沈琢眼裡的灼灼盛光。

 一番廝殺纏鬥過後,雨中又有馬蹄聲和奔跑聲傳來。

 有好心人報官了。

 那些刺客見狀,毫不戀戰,立刻便撤。

 戚如翡卻不願就此放過他們。

 一是因為她還沒打過癮!

 二則是這群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刺殺沈琢!

 戚如翡當即便要追。

 “阿翡!”沈琢急急抓住戚如翡的袖子:“窮寇莫追,小心有詐!”

 “有炸我也能給他點了!奶奶個熊,這幫鱉孫玩意兒還沒完沒了了!”

 說完,戚如翡一把揮開沈琢,正要繼續去追時 ,身後突然‘嘭’的一聲。

 戚如翡扭頭,就見沈琢跌坐在雨裡。

 他一手捂著胸口,唇色慘白,呼吸急促,瞧著像是又要犯病了。

 戚如翡額角青筋迸了迸,只得轉身過來扶沈琢。

 孟辛也匆匆過來:“公子!”

 戚如翡一見他就罵:“廢物點心!你把他一個人扔在那兒,是想讓他被人捅成篩子嗎?”

 孟辛委屈,但孟辛甚麼都不敢說。

 正說著,雨幕裡的官兵趕到了。

 來的竟然還是個老熟人——京兆尹林大人。

 林大人一見到沈琢,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

 他撲過來問:“大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你長得那對招子是出氣的啊!他這樣還能是怎麼了?當然是犯病了!”戚如翡像趕蒼蠅一樣,將林大人揮開:“讓讓,我先帶他回去,刺客往西逃了,你帶人去追。”

 林大人得了這話,留一半人護送他們回相府,帶了另外一半人去追刺客。

 沈琢被扶著上了馬車。

 他靠在車壁上,喘息道:“阿翡,桌屜裡有個青色瓶子,裡面有藥。”

 戚如翡立刻低頭找藥,剛好錯過了,沈琢掃向了孟辛那一眼。

 孟辛立刻會意。

 戚如翡翻出一個瓶子,問:“這個。”

 沈琢點點頭,又恢復成虛弱無力的模樣,倒了顆藥丸,艱難吞下。

 孟辛在外駕著馬車,朝相府走去。

 大雨滂沱裡,沒有人瞧見,他對虛無的空氣中,極快比了個殺的動作。

 刺殺沈琢的這撥刺客,剛到西巷,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來人個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瞧不出來路身份,但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來的這撥人,同先前孟辛他們在莊子上見過的刑部首領一樣,衣襬處皆繡著一朵芍藥暗紋。

 為首那人手一揮,身後眾人立刻撲身上前。

 大雨如幕,將天地萬物籠罩其間。

 雨珠與血珠齊齊飛濺,不過片刻功夫,刺客已悉數被擊殺。

 但來人卻並未就此離開,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將藥粉撒在屍體上,不過須臾之間,地上的屍體便悉數化作一灘血水,被暴雨沖刷的一乾二淨。

 做完這一切,這幫人又如來時一樣,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京兆尹頭都要撓禿了。

 戚如翡只跟他說,刺客往西去了,可這西邊岔路多了去了,再加上這麼大的雨,鬼知道刺客去哪兒了!

 偏偏這個時候,還有不開眼的下屬,過來問:“大人,現在往哪兒找?”

 “本官怎麼知道往哪兒找!”京兆尹沒好氣吼道,他這個官職,就是錢少事多,每天得戰戰兢兢伺候各種權貴,簡直就是一塊兒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

 發了一通火之後,京兆尹道:“沿路挨個兒查,查不到就一路往前找。”

 在京兆尹沒頭蒼蠅似的,在街上亂轉找刺客時,沈琢他們一行人已經回府了。

 見到他們一身狼狽回來,相府頓時雞飛狗跳的。

 沈琢體質本就弱於常人,雖然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喝薑湯,但還是很快發起了高燒。

 這次不是裝的,而是真的病了。

 沈琢燒的意識模糊,只覺眼前像蒙了層紗,只瞧見屋內人影憧憧,卻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臉。

 偏偏此時,他又渾身乏力。

 這種置身在未知人群中,身邊沒有可信任之人,讓沈琢覺得很惶恐不安。

 “琢兒,你要做甚麼?”

 沈老太太見沈琢突然強撐著坐起來,忙讓沈瑜去扶他。

 沈瑜只得不情不願上前。

 手剛碰上沈琢,卻被他一把推開。

 沈瑜一時不防,摔在地上:“喂,你……”

 他正要發少爺脾氣時,就見沈琢趴在床上,怔然舉目四望,似乎是在找甚麼。

 沈勉之夫婦也在,沈瑜只得壓下脾氣,問:“你找甚麼呢?我幫你找!”

 沈琢不答,他只是緊緊抿著唇角,目光從屋內眾人臉上挨個兒滑過。

 其實現在,他壓根看不清楚,這些人的臉。

 但不知道為甚麼,當他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時,他就不知道不是。

 遍尋不到,沈琢掀被子便要下床。

 沈老太太忙顫巍巍上前,欲伸手去扶他:“琢兒,你要找甚麼?你說,祖母幫你……”

 話沒說完,沈老太太只覺身後掠過一陣疾風,幾滴水突然落在她手背上。

 沈老太太愣了一下。

 已經有人先她一步,扶住了沈琢。

 是戚如翡。

 剛才回來的時候,戚如翡惦記著自己的東西。

 又出去了一趟,再回來時,屋內已經圍滿了人,剛好見沈琢馬上要摔下來了,便迅速過來扶了他一把。

 扶完之後,便見眾人一臉詫然看著她。

 而令眾人更詫然的還在後面——

 剛才誰扶推誰的沈琢,這次不但沒將戚如翡推開,反而還握住了戚如翡的手。

 沈琢急切摸索著。

 身上有溼氣,掌心處有薄繭,是戚如翡沒錯。

 沈琢緊緊握住戚如翡的手。

 沈瑜:“……”

 他要是再扶這個病秧子,他就是狗!!!

 屋內一時落針可聞。

 沈老太太目光微愕,過了兩息,望向戚如翡的眼神,愈發柔和起來。

 她道:“孩子,讓琢兒先躺下吧。”

 戚如翡轉頭,看向沈琢。

 她還沒說話,沈琢便像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又乖乖躺了回去,緊緊攥住她的手。

 沈瑜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就是發個燒嗎?這兩人黏黏糊糊的,真噁心!

 戚如翡見眾人盯著她的手,便解釋道:“先前我們回府時,遇到了刺客,他被嚇壞了,可能現在還有點怕!”

 可不是嚇壞了!當時沈琢轉頭看見他時,那張臉白的就跟鬼一樣!

 端水進來的孟辛,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放下銅盆又退了出去。

 沈老夫人一聽這話,瞬間扭頭,怒氣衝衝瞪著沈勉之:“你整天忙公務不著家,現在琢兒被刺殺,你這個當爹的都不管嗎?”

 沈勉之背光而站,讓人瞧不清臉上的神色。

 只聽他道:“母親息怒,兒子這邊責令京兆尹、刑部,全力緝拿刺客。”

 沈老太太是打心底裡,疼沈琢這個孫子的,見沈勉之這般態度冷淡,有心想再罵幾句,魏晚若立刻上前道:“娘,大夫說了,琢兒需要多歇息,我們別吵到他休息了。”

 沈瑜戚如翡他們這些小輩也在,沈老夫人也不能真讓沈勉之下不來臺。

 現在魏晚若這麼說,她只冷哼一聲,看向沈勉之:“你如今官拜丞相,琢兒是你兒子,他被人當街刺殺,若抓不到兇手,我看你這個丞相的臉往哪裡擱?”

 沈勉之恭順道:“母親教訓得是,兒子定然讓他們全力緝拿兇手。”

 沈老夫人被他這車軲轆話氣的一噎,拄著柺杖就要走人,身後的戚如翡突然道:“等等。”

 眾人回頭。

 就見戚如翡望著魏晚若:“沈琢好像在叫娘。”

 戚如翡說這話,本意是想讓魏晚若過來,卻不想,屋內眾人臉色齊刷刷都變了。

 搞得戚如翡一時摸不著頭腦。

 是她說錯甚麼了麼?!

 短暫的沉默之後,還是沈老夫人開了口。

 她道:“好孩子,琢兒現在只認你,你,你多陪陪他吧。”

 甚麼叫只認我?!

 他明明在叫娘,跟我有毛關係?

 可戚如翡還沒來得及說話,沈老夫人已經率眾人退出去了。

 戚如翡只得作罷,打算起身去沐浴換衣。

 一抽,手沒動。

 用力再抽,還是沒動。

 再用力,這次不僅沒動,她手還被扯的生疼。

 戚如翡沒好氣踹了床一腳,怒道:“你別給我裝死!把爪子給我鬆開!”

 沈琢像是睡著了一樣,完全沒動,但手卻依舊緊緊攥著她的手腕。

 戚如翡沉默了兩個彈指間,扭頭,扯著嗓子喊綠袖。

 綠袖剛給沈琢熬完藥,聞言,立刻端著藥碗進來:“少夫人您吩咐。”

 “給我找把鋸子來。”

 綠袖愣了愣,多嘴問了句:“您找那個做甚麼?”

 戚如翡冷冷道:“鋸手。”

 其實戚如翡這話,是說給沈琢聽的。

 這個狗男人也不知道是吃甚麼長大的!力氣賊大,她怎麼都掙脫不開!

 戚如翡懷疑沈琢是故意在裝睡,所以她想嚇嚇他。

 但是卻沒想到,沈琢沒嚇倒,她反倒把綠袖嚇壞了。

 綠袖急急勸道:“少夫人,您冷靜,公子現在還發著高燒呢!”

 戚如翡問:“發燒影響鋸手嗎?”

 影響是不影響,但是——

 綠袖見戚如翡不像是在開玩笑,嚇的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打住打住!”

 戚如翡最怕他們這一套:“我不鋸他手了,你把藥端過來。”

 綠袖端著藥碗上前。

 沈琢從沒燒到這種程度,綠袖端著藥碗,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走不了的戚如翡,大馬金刀往床邊一坐,用另外一隻手,卡住沈琢的下頜,強逼著沈琢張嘴,然後衝綠袖道:“灌!”

 “啊?!!”綠袖呆呆看著戚如翡。

 戚如翡瞪了她一眼:“不灌這藥怎麼進去?”

 “可這……”

 戚如翡看出了綠袖的不敢:“那要不你來卡住他下頜,我來灌?”

 綠袖:“……”

 她更不敢。

 “別磨蹭,趕緊的!”

 戚如翡現在只想趕緊把藥給沈琢灌下去,讓他早點醒來,這樣她就能解脫了。

 綠袖不敢,但是最終迫於戚如翡的淫威,她還是做了。

 做完之後,綠袖幾乎是同手同腳出去的。

 走不掉的戚如翡,只能席地而坐,背靠在床榻上。

 從敞開的窗子望出去,才發現雨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空氣裡全是泥土青草的味道。

 雨後空氣很溼潤,兼之戚如翡今天跑了一天,現在也有乏些乏了。

 坐著坐著,便睡著了。

 而躺在床上的沈琢還陷在夢裡。

 他娘想必還在怪他回華京一事,自他回來之後,她從未入過他夢中。

 今日是第一次。

 夢中,他娘一直在往前走,而沈琢跌跌撞撞,跟在後面。

 “娘,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沈琢一直在喊她。

 可前面那個人,卻是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沈琢只顧著追著她,一時沒注意腳下,一腳踏空,摔了一跤。

 等他抬起頭時,他娘已立在小船上,她衝他搖頭道:“琢兒,回去吧,有人在等你,替娘照顧好那個小姑娘。”

 沈琢還未來得及答話,後面突然有人推了他一把。

 面前的平地突然變成了萬丈懸崖,他嚇得渾身一抖,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是水墨青綾帳,他掌心還握著一抹溫熱。

 沈琢偏頭,就看到枕在床畔的戚如翡。

 沈琢呼吸一滯。

 他生怕,這又是一場夢。

 夢醒後,偌大的庭院裡,又只剩下他一個人,獨坐於窗前,被院中的空寂肆意撕咬。

 “阿翡。”

 沈琢盯著戚如翡,如是喚著,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微微用力。

 即便是一場夢,在夢裡,他也要抓住她。

 戚如翡是習武之人,幾乎是沈琢剛有動作,她便醒了。

 戚如翡瞬間暴怒:“你他孃的還有完沒完了?睡著的時候攥著人家胳膊叫娘,醒來的時候摸著叫阿翡,你究竟是想當我兒子,還是想當我相公?”

 沈琢:“……”

 戚如翡磨牙嚯嚯:“現在立刻馬上把我鬆開!”

 “阿翡,我……”

 “翡你個頭?!”戚如翡打斷沈琢的話,滿臉痛苦:“趕緊把老子鬆開!老子要上茅房!!!”

 說完,一把甩開沈琢,一陣風似的跑出去。

 沈琢在床上呆坐許久,才反應過來。

 那不是夢,那是真的。

 戚如翡去而復還,還在那場刺殺中救了他。

 她真的回來了。

 過了許久,沈琢才低頭悶笑一聲。

 剛笑完,外面便響起一道嫌棄的聲音:“瞧這樣子,發燒把腦子燒壞了啊?坐哪兒傻笑甚麼?”

 沈琢抬眸,便見沈瑜站在窗外。

 沈瑜目光飛速從他臉上掃了一圈,見沈琢臉色沒先前那般緋紅,便知他燒退了,當即一臉不耐煩道:“我娘讓我來看你醒了沒有,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回去跟她說了。”

 說完,轉身就要走。

 身後傳來沈琢的聲音:“嗯,下雨天路滑,你回去的時候慢點。”

 沈瑜原本正要下臺階的,沈琢這話一出,他腳下呲溜一滑,直接在臺階上摔了個屁/股墩。

 戚如翡上茅房回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立刻大喊一聲:“花孔雀,你在哪兒狗狗祟祟幹甚麼呢?”

 沈瑜一聽到戚如翡的聲音,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跑了。

 戚如翡甩了甩手上的水,進來就見沈琢坐在床沿上,便問:“花孔雀來幹甚麼?”

 沈琢一本正經道:“來狗狗祟祟。”

 戚如翡:“……”

 戚如翡懶得搭理他,徑自往前走。

 沈琢的目光追隨著她:“阿翡,你今天……”

 “我今天去鹿鳴寺了,”戚如翡以為,沈琢是問這個:“我聽花孔雀說,鹿鳴寺的平安符也是你們華京的特產之一,便打算去買一些。我早上走的匆忙,那時候你不在,我讓花孔雀跟你說一聲的。”

 所以她今天不是走了?!

 沈琢的氣舒到一半,看到戚如翡的動作時,這口氣瞬間又提了起來。

 他神色驚惶道:“阿阿阿翡……”

 “叫魂啊你!有話就說,有屁……哎,我去,我的衣裳呢?”

 說話間,戚如翡開啟了衣櫃。

 發現衣櫃裡空空如也,她的衣裳,一件都沒了。

 戚如翡看向沈琢:“我衣裳呢?”

 “那個,阿翡,這個……”

 “等等。”戚如翡抬手打斷沈琢的話。

 剛才進屋時,戚如翡就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衣裳不見了之後,戚如翡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之後,她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了。

 戚如翡朝沈琢走去。

 她抬手指向窗邊:“那兒,原本有個妝奩臺,我的。”

 沈琢眼皮一跳。

 戚如翡又指向角落裡:“那兒,原本放著我的箱子。”

 戚沈琢呼吸一滯。

 戚如翡又指向榻上:“那兒,上面本來鋪的是張虎皮,上面還有一把,我從廚房要來的蒲扇。”

 沈琢心都快不跳了。

 “阿阿阿翡,那個,你聽我解釋,我……”

 戚如翡站在沈琢面前,微微俯身,逼的沈琢一下子坐在床上。

 她居高臨下看著他,面無表情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今天走了,所以把我的東西全都扔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會搞快點的,不要養肥啊,小可們追文是我的寫文的動力呀

 【今日話題】

 沈琢:我扔我了老婆所有的東西,現在要怎麼做,才能讓我老婆原諒我並且不跟我離婚?線上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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