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蛟快樂地在夜市裡吃喝玩樂,再回來的時候,肚子都鼓了起來。
它挺著肚子,看著江荇和杭行一放在車廂裡的各種小吃:“咕咕?”怎麼那麼多吃的?
江荇說道:“給大家帶點宵夜回去,你不是要吃餛飩嗎?也在裡面。”
小蛟眼睛一亮,正要伸爪子去夠宵夜,沒想到剛一動,胃裡還沒消化完的食物晃動了一下,撐得它打了個飽嗝。
這個飽嗝打得十分巨大,以至於它整個抖了一下,險些失去平衡。
杭行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它。
江荇見狀好笑地問:“你都吃甚麼了?撐成這個樣子。”
小蛟沮喪地低頭看肚皮:“咕咕咕咕。”就是走了一圈,把我想吃的東西都吃了。
江荇:“那我們先回去吧。趕那麼遠的路,興許回到家,肚子裡的食物就消化了,還能再吃一點宵夜。”
小蛟:“咕。”走吧。
小蛟拉起木車,從人已經散得差不多的夜市往家趕。
他們來的時候,因為要去各個村莊做生意,繞了一點路。
現在回去,他們直接在空中走直線最短距離。
小蛟以江荇能接受的最大速度往家趕,一個小時內,他們就到了家。
家裡的小傢伙們擔心他們,都還沒睡,在客廳裡玩著各自的電子裝置安靜等待。
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螣蛇最先反應過來,扭著身子往外游去:“他們回來了。”
橘貓後來居上,以與肥胖身形不符的敏捷,飛快躥出去。
其他小傢伙們趕到外面的時候,橘貓已經抓著江荇的褲腳,喵喵叫著討食吃。
江荇拉著自己的褲子,免得被這破貓抓下來:“急甚麼?零食都在車斗裡,自己找。”
橘貓得到答案,瞬間轉頭看木車斗去了:“都有甚麼呀喵?”
江荇:“甚麼都有。”
小酥肉、手抓餅、拌水果、檸檬雞爪、雞湯餛飩……江荇和杭行一起碼騰出了三分之一的空間來裝這些小零食。
這裡的每一樣小零食都是他們精挑細選,並且經過杭行一的認證,味道不俗。
現在拿出來,這些小零食還熱氣騰騰,色香味都和現場吃的沒甚麼兩樣。
小傢伙們歡呼起來。
丹參果們高高興興地將零食頂在頭頂運回去。
狗子們跟在它們邊上,急得汪汪直叫。
在他們家做客的驕蟲聽到動靜,穿著棉拖鞋出來外面看。
他一出來就說道:“你們去了原岱夜市吧?”
江荇倍感神奇:“你怎麼知道?”
“聞到炸豆腐的味道了。”驕蟲吸了吸鼻子,“這個味道只有原岱山下的老王才炸得出來。”
江荇:“那你趕緊趁熱多吃兩串。”
驕蟲過來幫他們一起卸貨:“等會再吃。我看看你們換到了甚麼?”
江荇他們今天換了許多很有意思的東西,吃的用的,甚麼都有。
其中最有意思的要數那些醬油、大醬和香料。
這些都是人手工製作的,裡面的靈氣有多有少,共同點是味道都很好。
他喜歡做飯,親自提著這些東西去雜物間放好。
他家的雜物間很乾燥,乳酪在木架子上散發著濃濃的奶香。
這些乳酪的水分進一步蒸發,風味也更濃郁。
江荇看了一下,再有一個月左右,乳酪差不多就能熟化成了。
江荇小心地把這些醬料歸入各個地方,免得要用的時候找不到。
杭行一在後面把豆子扛進來。
驕蟲看著他肩上的豆子:“這是黃水婆種的豆子吧?”
江荇:“我也不知道,不過確實跟一個老婆婆換的。怎麼?有甚麼講究嗎?”
驕蟲:“特別的講究倒說不上,只是除了黃水婆之外,也沒有別人能種出那麼漂亮的豆子。”
江荇:“我原本還想拿這些豆子做豆腐來著,聽你這麼說,得多留一點作種子。”
驕蟲:“留唄,你家這裡這麼多山,隨便清理一塊地方出來,都足夠把這些豆子種下去。”
江荇伸手抓了一把豆子,向杭行一看去:“那我們明年多種一點豆子怎麼樣?種在田埂上就可以了。”
他們這裡的人種豆子很少正兒八經地拿土地去種,一般種在田埂上,或者跟其他作物穿插著種。
豆子的固氮能力非常不錯,種豆子是一種不錯的肥田方式。
杭行一說道:“先放著,明年春天再種。”
江荇把豆子放到木架上,免得堆在地上,因為受潮而黴壞。
杭行一繼續將東西搬進來。
他們今天收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大部分都要放到雜物間來。
三個人一起搬,很快就搬完了,最後木車斗裡放著一雙花瓣枕頭。
驕蟲一看便說道:“可以呀!梅娘娘的花瓣枕你們都換到了。”
江荇略有些得意:“我們家的魚確實不錯嘛。”
江荇問杭行一:“這個花瓣枕要怎麼弄?直接套好枕頭套放到床上行嗎?”
杭行一:“可以。裡面的花瓣不朽不壞不沾塵埃,一年之後會枯萎。得抓緊時間用。”
江荇聽完,二話不說,抱著枕頭回房去了。
小傢伙們把零食擺在桌子上,各自挑自己喜歡的零食吃。
小蛟也在其中。
它們搖尾巴的搖尾巴,抖果蒂的抖果蒂,看起來對這批零食滿意得不得了。
驕蟲搬完東西,擠在沙發上,跟小傢伙們一起吃。
丹參果們很貼心地捧著零食給驕蟲挑。
驕蟲挨個擼擼,跟丹參果們鬧成一團。
江荇看他們玩鬧,只交代一句:“吃完記得刷牙。”
螣蛇豎起上半身,剛想說自己不用刷牙,被旁邊的九陰一按七寸,把它給按倒了。
“咕咕。”
“嘰嘰。”
“汪!”
所有小傢伙都乖巧地答應下來。
江荇和杭行一累了一天,交代完,不管這些小傢伙們,進房間裡準備洗澡。
兩人需要一個熱水澡放鬆一下。
洗完澡後,江荇枕在花瓣枕頭上,睡得極熟。
再睡醒的時候,他覺得整個人都睡透了,從頭到腳帶著點久睡過度的酥軟。
邊上的杭行一已經出門了,還幫他把被子掖得嚴嚴實實。
他抱著枕頭,在床上翻滾了兩下,伸手摸手機。
江荇原本想看時間,沒想到一開啟手機,幾條資訊跳了出來。
蛇老闆:【你們起床了沒有啊?我和酒叟等會過來】
蛇老闆:【不是吧?你居然還沒醒】
蛇老闆:【山神大人說不許吵你,你甚麼時候醒了,回我個資訊啊】
蛇老闆:【酒叟說乾等著有點煩,準備帶著你家的九陰和丹參果們把酒過濾出來】
蛇老闆:【我們已經在幹著活了,你甚麼時候睡醒啊?打滾jpg】
江荇難得一口氣收到蛇老闆那麼多條資訊,每一條資訊間隔的時間還有點長。
他看了一下時間。
十一點三十一分。
他就說,怎麼睡到整個人都酥軟了?
原來睡得時間太長。
江荇爬起來,去房間附帶的衛生間洗漱完,開啟房門走出去。
小傢伙們都在院子裡。
酒叟正指揮著蛇老闆和九陰,用提前準備的紗布和大缸過濾酒液。
從已經過濾出來的酒糟數量來看,他們基本把活都幹完了。
江荇鎮定地出去打招呼:“早。”
“已經不早了。”蛇老闆幽幽地說道,“馬上就到吃午飯也嫌晚的時候了。”
“辛苦了。”江荇走上前去想幫忙,“我以為這酒還得再釀一陣子。”
酒叟扭頭對他說道:“差不多了,現在天氣冷,過濾出來慢慢發酵,酒才香。這酒我們已經差不多過濾完,你別過來了,省得弄髒手。”
江荇:“也行,你們中午想吃甚麼?”
蛇老闆毫不猶豫:“蒸花鴨滷豬蹄油爆肚九轉豬大腸……”
江荇:“條件不足,略過。老爺子,你想吃甚麼?”
酒叟眯著眼睛說道:“來幾個炒菜,中午我們喝一點。一上午淨跟酒打交道,勾得我酒癮都犯了。”
江荇:“那行,我去抓鴨子。”
他們過濾出來的酒糟就放在旁邊。
當時釀酒,他們用的是柿子和米飯,現在柿子和米飯都還好好的,只是裡面散發著濃濃的酒味。
人肯定不能吃了,但是餵雞鴨豬鵝都是不錯的選擇。
裡面的澱粉含量這麼高,給牲畜吃了,牲畜能很快育肥。
正好過年前喂肥了再宰。
江荇將卡車開到院門口,招呼九陰的□□把酒糟搬到卡車上。
他今天先帶一點上去給雞試一試,看看他們家的雞愛不愛吃。
江荇在出發前,問酒叟:“老爺子,我拿去餵雞沒事吧?”
“能有甚麼事?”酒叟一揮手,“我那邊釀酒剩下的酒糟也會給冉千虹餵雞,養出來的雞可肥可嫩了。”
酒叟蓋章沒問題,江荇就放下了心。
他開著小卡車往山上走。
地上結了冰,路很滑,他開得很慢,所有心神都放在眼前的路上。
所以在聽到笑鬧聲的時候,他嚇了一跳。
他的農場里根本沒外人過來,怎麼會有笑鬧聲?
江荇停下了車,凝神細聽,前面果然有笑鬧聲。
他家的狗子在家裡幫忙,沒有過來這邊,他現在不太清楚前面是甚麼情況。
難道是有人闖進來了?
江荇瞬間連雞都顧不上餵了,連忙開著車順著路往山上開。
等差不多開到山頂上的時候,他果然看到了前面一群穿著登山服的人正迎面朝他走來。
那群人穿得紅紅綠綠,還拿著登山杖。
江荇看著那些人,霎時意識到,可能是有人抄近路,所以經過他的農場。
他們去年種南瓜的時候把山頂的籬笆修剪了個口子出來,方便自己進出。
現在可能有遊客看到有路,便誤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