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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2022-06-28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陸國公府乃是第一顯赫的世家,二小姐李文若又是個如謫仙般的人物,若是能夠嫁給她,就是未來的國公主君,不光有顯赫的身份,還能得了這般好的妻主,是許多人都遙之不及的奢求。

 燕京裡的那些貴君,但凡家中有兒子的,就沒有不打李文若的主意的,畢竟李文若還沒有成親,眼下又到了該娶夫的年紀。

 這個賞花會,十有八九也是衝著李文若來的,主辦的人是宋丞相家的主君,膝下剛好有一個嫡子,打的甚麼主意人盡皆知,李文若染了風寒不來,宋主君乾脆就推遲了宴會,等也要等到李文若康復。

 也不是甚麼宴會都能讓李文若來赴宴的,宋主君還是找到了尚華郡子的門路,才讓李文若接下請帖。

 安氏縱然是身居內宅,也聽過李文若的名聲,他還動過想將嫡子嫁進陸國公府的念頭,就算是嫁不了李文若,尋個庶出的小姐那也綽綽有餘,只要能夠攀上陸國公府,謝府也算是雞犬升天。

 賞花會雖然推遲了,但是安氏又有了另外的想法。

 他拼了命也要把謝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最好能讓那陸國公府的二小姐眼前一亮,就算不能做正夫,做個側室,只要生下個一女半兒,也不愁前程。

 陸國公府的書芳居,是二小姐李文若住的地方,她偶感風寒後便足不出戶,躺在塌上養病。

 雖然她覺得並沒有甚麼大事,除了握筆的時候手有些使不上力氣,眉頭時常發酸外,可令大夫還是囑咐她不要隨意下床走動,免得加重病情。

 許是看書太夜,或是不小心受了涼風,才引發了這一場風寒,不過李文若卻記不清了。

 令大夫見她不當回事,忍不住道:“二小姐的身子您自己清楚,雖然調養了那麼多年,可是您還是跟一張薄紙一樣,若是被稍微大些的風一吹,無論如何都是經不住的。”

 李文若輕輕一笑,“令大夫說得是,我等好透了再出去就是。”

 李文若感覺放在被子外的手有些微冷,便伸了回去,不免有些惆悵之感,如今還未入冬呢,她就如此畏寒了,也不知道還有多久的活頭。

 令大夫見她清秀的面容蒙上了一層失落,嘆了口氣安慰道:“只要二小姐按時喝藥調養,定然能見到兒孫滿堂的一天。”

 李文若沒有說話。

 她這一病,有許多事情都不得不推遲了,若是等吉日的時候還沒有好透,便只能讓其他人代為提親了。

 得知李文若會去賞花會的謝泱十分歡喜,他還沒見過這位矜貴的二小姐呢,也不知道會不會跟傳聞一樣清俊,正是少男幕艾的年紀,他光是聽到這個名字,便忍不住臉紅起來。

 可是卻聽到安氏接下來的話時,謝泱卻皺眉大聲道:“父親,您難道真的要帶謝簷去賞花會嗎?”

 謝簷一個瞎子,怎麼配去賞花會見二小姐呢?

 若是二小姐見到他這副粗鄙的模樣,怕是會被驚擾到,萬一連帶著對他的印象也不好了,那可怎麼辦?

 安氏也不情不願,可謝止溪都發話了,偏偏謝簷沒幾天就生龍活虎的,一點兒也不像生過病的樣子,這一幕還被謝止溪看到了,他更沒有藉口可尋了。

 “泱兒莫氣,我想你母親也是早早想把謝簷這個拖油瓶嫁出去,剛好這次賞花會就是個機會。”安氏冷冷一笑,“到時候隨便挑個人,把謝簷送出去做妾,就說是謝簷主動勾引的,你母親也說不出甚麼話來。”

 梁氏到死也是個妾,他生的兒子,自然也得做妾,還得是最下賤的妾,方才能解安氏的心頭之恨。

 “他蒙著眼紗,也看不出模樣,就算是再打扮也不會爭了你的風頭,再說他看不見東西,還不是得聽你擺佈,你說甚麼,就是甚麼。”安氏寬慰謝泱,在他眼裡,一個庶子自然處處都比不上嫡子。

 謝泱也覺得安氏說的話在理,在毅城王的壽宴上,他不就是聽父親的,捉弄了一番謝簷嗎?

 那次沒有害得謝簷名聲掃地,還真是可惜,不過卻能順理成章把他的玉佩奪了過來,也算是有收穫。

 如此,謝泱只得裝作大度的答應了下來,“好吧,也不是我容不下這個庶弟,我也希望他能找個好姻緣的。”

 安氏滿意的看向謝泱,還是泱兒最令他省心。

 謝簷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上次忍不住出去逛了會,剛好就遇到了謝止溪。

 他對於母親的印象還停留在七歲之前,那時父親還在,母親至少是待他不錯的。

 可等父親去世,他瞎了眼,母親就好像忽視了他這個人一樣,任由安氏苛待,折辱他。

 這次遇到了母親,她的聲音還跟從前那般,淡聲叫他好好置辦幾身衣服,到時候跟隨安氏去參加賞花會,不可丟了謝家的臉面。

 謝簷不明白為何他也要跟著去,還沒等他問出口,母親便走了。

 他摸著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裡,這些年他不知摔了多少次,才終於認清了府裡的路,甚少會摔了,但是他身上還有一些淤青,因為當時沒有傷藥,便留下了痕跡,若是不褪下里衣,其實也看不到。

 他沒有把這些告訴商伯,只一個人默默忍著。

 謝簷一回來,商伯就趕忙迎了上去,慢慢攙扶著他進裡屋。

 等謝簷坐到氣息熟悉的床榻上,商伯才問:“小公子,您是去哪兒了?”

 “我聞到桂花的香味了,就想著去看看。”謝簷攤開手,指尖上還有桂花的殘餘花瓣,味道清新自然,聞起來讓人心情愉悅極了。

 “對了商伯,我還遇到母親了,她叫我跟著安氏一起去賞花會。”

 商伯有些驚訝,“小公子也要去賞花會?”

 謝簷點點頭,“可賞花會不是已經辦了嗎?”

 “老奴跟下人們閒談時,聽說因為陸國公府的二小姐得了風寒,為了等她,賞花會就被推遲了。”這幾日,陸國公府這四個字時常在謝府內被提起,無外乎安氏居然痴心妄想,想讓陸國公府的二小姐在賞花會看上謝泱。

 按照謝府的門第,怕是連嫁給陸國公府的庶小姐,都絕無可能。

 謝簷感慨道:“這個二小姐居然有那麼大的能耐。”

 他倒是聽謝泱提起過這位二小姐,聽說燕京公子們都欽慕於她,但是他也沒有見過,不知道長甚麼樣子。

 不過就算是人站在他面前,他恐怕也看不見。

 這些都不應該是他想的東西。

 他的玉佩還在謝泱那裡,不如就趁著這次賞花會,把玉佩拿回來。

 謝止溪都發話了,安氏自然不好再讓謝簷穿舊衣服赴宴,他派人送了一件用去年料子做的新衣給謝簷,表面上挑不出一點錯來,只是這料子舒不舒服,只有穿的人才知道。

 這是謝簷添的為數不多的新衣,只有每逢過年時,安氏才會大發慈悲給他做兩件衣服,但一整年也只有那兩件了,所以他的很多衣服都被穿得發白了也不捨得丟。

 衣服穿在身上,謝簷也不知道是個怎麼樣子,只能問商伯。

 商伯打量了一圈謝簷,由衷道:“小公子穿這身真好看。”

 謝簷的相貌隨了生父,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雖然平常都蒙著眼紗,可更襯得那張薄唇鮮嫩欲滴,不難想象若是摘下眼紗,該是何等令人驚豔的相貌。

 若是他的眼睛沒有問題,光是這張禍國殃民的臉,定然會惹來不少的垂涎。

 對於一個庶子來說,也不知道這究竟是福,還是禍。

 一個瞎子去參加賞花會,算是啼笑皆非的事情了,商伯卻也能猜出謝止溪的意思,男大註定是不中留,更何況一個庶子。

 商伯著實是不放心,可他也不能跟著去,只好叮囑謝簷:“小公子去到了宴會上,只要靜靜的坐著,若是有人跟您搭話,只寒暄幾句便好,千萬不可輕信他人。”

 謝簷乖巧的點點頭,“商伯,我記住了。”

 其實也沒有人願意跟一個瞎子交朋友,謝簷覺得商伯的擔心有些多餘了,最該要防範的,還是他的嫡兄謝泱,上次毅城王的壽宴,就是他故意捉弄自己,誰知道這次又會使出甚麼手段戲弄他。

 謝簷忽然就不想去了,反正安氏肯定也不想帶著自己。

 可一想到這是母親要他去的,謝簷就說不出一個不字,畢竟他心裡還對自己的母親存著一絲希望。

 第二日便是賞花會,謝簷早早的歇下了,恍惚間卻好像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藥香,這讓他忽然想起了去年的事情,這種味道似曾相識,也是他不敢忘記的。

 他閉著眼睛,伸出手指在枕頭邊輕輕描繪著些甚麼,這是他每個日夜都會做的事情。

 要是他能看見東西就好了,也就不用在腦海中想象了。

 夜色伸手不見五指,書芳居卻還沒有落燈,尚華郡子派了自己的心腹,春華來給李文若送請帖。

 “二小姐,郡子說明日的賞花會,請您務必要去。”

 李文若沒有抬頭看春華一眼。

 春華只得勸道:“二小姐,郡子說宋家主君聽說您病了,特意推遲了賞花會,就為了等您痊癒呢,您現在病好了,要是不去的話,郡子那邊也難辦。”

 李文若聞聲終於抬頭,語氣裡有著微不可察的無奈。

 “請帖我收下了,告訴父親,明日我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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