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警官在說甚麼, 我一句都沒有聽懂。”他攤攤手，表情很無辜，“甚麼藏刀？謝警官不要同我打啞謎呀。”
他的笑容高深莫測, 旁人看不出破綻，但他接下來的問話，卻被謝雲衿一眼看穿。
“謝警官在跟我開玩笑嗎？倒是說說，藏的甚麼刀？”
刨根問底, 他著急了。
楊殊寧停了稍許，聲音慢悠悠：“現在甚麼事都得講個證據, 是嗎？謝警官。”
他在試探, 試探自己有沒有證據。
謝雲衿輕笑一聲。
他站橋擋路袖口藏刀的證據自己自然沒有，不過這不重要, 畢竟他沒有動過手, 真有他在場證據又怎樣，追究不到他。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
她狹眸中透著寒意，再凝視眼前人：“你們是一夥的？”
楊殊寧逃避了謝雲衿的視線, 神情雖然無波瀾, 但心裡終歸是亂的，不然他的手指不會一下一下沒節奏的輕敲桌面。
微表情小動作被謝雲衿盡收了眼底
謝雲衿往下瞥了一眼：“不是一夥的？”
伴隨輕微敲擊聲, 她繼續問出口：“亦或者殊途同歸，起因不同, 但目標一致而已？”
響聲驟停。
楊殊寧的手指輕微一顫，快速細微得讓人無法察覺，謝雲衿還是敏銳捕捉到了。
得到答案, 謝雲衿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她驟轉話題：“楊社長應該很擔心自己的妹妹吧, 大明星大庭廣眾被警方帶走，現在網路熱搜都炸開了鍋，你不想知道是甚麼事？”
兩人的對話一直是你來我往針尖麥芒，謝雲衿只稍稍佔了上風，但這句問話後，謝雲衿感覺楊殊寧明顯低聲下氣了不少：“我妹妹怎麼樣了？”
他沒有接過謝雲衿的話茬問是甚麼事，而是問了楊姝岑怎麼樣？看來他對於楊姝岑為甚麼會被帶走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挺好的，審訊完就直接安排休息了，我們局裡的伙食也不錯，吃的方面你也不必擔心，不過她情緒不太好。”謝雲衿漫不經心重複一遍，“楊社長不想知道甚麼事？”
不等楊殊寧開口，謝雲衿自顧自說著：“調查裕華福利院時，我們在福利院後山發現一具無名女屍，經過檢驗，女屍是8年前失蹤的臨江中學女學生霍如。”
“那和我妹妹有甚麼關係？”
“有目擊者看到了。”
“誰？”
他不問看到甚麼了，卻直接問了誰，謝雲衿盯著他只淡淡笑了笑，楊殊寧瞬間明白了是誰，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又露了綻。
她又開口：“屍體是轉移了，不過臨江中學後面那小房子裡的痕跡沒清理乾淨，現在判斷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並且現場發現的物證對楊姝岑很不利啊。”
“裕華福利院很偏遠，知道的人不會太多，距離臨江中學有足足40公里，只能是開車，就算開車，環山公路也是不好走的，埋屍點選在裕華福利院後山，搬運轉移挖坑，耗時間也耗精力，你說會是誰轉移的呢？”
楊殊寧闔了下眼，放在桌上的手指在一點一點捏緊。
到這時，謝雲衿的試探終於完畢，言語周旋間，她心中的疑惑已經全部得到了答案，只是可惜，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謝雲衿掀起眼皮，她從兜裡掏出手機：“加個聯絡方式吧，楊社長。”
楊殊寧目光溢位狐疑，似乎不明白她此舉的目的。
謝雲衿慢條斯理繼續說道：“加聯絡方式，我將修車明細發到你的手機上，到時候按價賠償就行。”
“好。”楊殊寧大大方方拿出手機掃了碼。
“叮”的一聲，驗證訊息傳送過來，謝雲衿快速點選同意，隨後晃了晃手機，“我沒甚麼別的事，就不打擾了，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