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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連環詛咒

2022-06-27 作者:許靈約

 “你說的很早之前, 具體是甚麼時候?”

 江暄眸光深沉,一字一頓說道:“在七年前,你出事前後——”

 謝雲衿的呼吸有些不順暢, 她輕輕唸叨:“失蹤……這麼多年了!”

 突然,謝雲衿想到甚麼,麻利地從兜裡掏出手機解了鎖。

 這幾年,謝雲衿醉心工作, 幾乎不看任何電視劇,對娛樂圈的事情自然也不清楚。

 因此, 她點開搜尋引擎, 在搜尋欄裡輸入楊姝岑的名字,奇怪的是, 並未得到很多資訊。

 此時, 江暄也湊到謝雲衿身邊,頭稍微低下,背脊也微微弓起,出聲提醒她:“楊姝岑用的是藝名。”

 謝雲衿將手機塞進江暄手上, 衝他眨眨眼:“你來搜。”

 江暄修長手指靈活轉動, 將手機倒轉過來輸入“舒岑”兩個字,很快便得到了多且詳實的資料。

 他揚揚眉, 又將手機遞迴:“搜好了。”

 謝雲衿接過來神情淡然,她手指輕輕滑動, 將網頁資訊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她的履歷,她的出道經歷,她這些年拍過的電視劇, 以及她得過的獎項。

 現在的楊姝岑在娛樂圈裡確實有些名氣, 至少, 比她的朋友宋翎——那個十八線小明星有名得多。

 謝雲衿繼續下翻,突然在一條最新資訊上停駐了目光,她眯了眯眼眸點選進去。

 資訊釋出時間10月10號,標題很顯眼。

 ——人氣女神舒岑新劇敲定,首次搭檔當紅小生季禮出演民國懸疑大戲。

 謝雲衿死死盯住資訊上唯一一張開機儀式合照。

 照片裡,楊姝岑笑容燦爛,與記憶中那張臉孔相比無疑更加漂亮耀眼了,即使此劇帥氣男主角和她一起站在了中心位置,她也是當之無愧的吸睛焦點。

 而在這張合照中,謝雲衿還發現了一個很熟悉的人,她的明星朋友宋翎,孤單落寞地站在邊上,資訊裡提到,她這次演的是戲份不多的女配角。

 謝雲衿想起前段時間她打來電話時提到過自己很快就要進組拍戲,看來所言非虛。

 她稍稍抬眼,眼中情緒晦暗不明。

 之前宋翎屢次熱情邀請謝雲衿去探班,不過她都以工作太忙沒時間給拒絕了,看來等這幾起案子結束,她得去探探宋翎的班。

 正想著,手中的手機突然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是秦海明打來了電話。

 謝雲衿絲毫沒猶豫,手指劃過接聽鍵:“喂,老秦,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她隨意地朝揚了揚手機:“我得去忙了。”

 江暄輕嘆一口氣,很無奈地笑著:“我也得去忙了。”

 案件期間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沒有閒暇時間,連說個話談個天都得掐著點來。

 謝雲衿轉過身,見江暄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問:“愣著幹嘛?冷風還沒吹夠?”

 “不是,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甚麼問題?”

 江暄略微偏頭看她,那雙眼尾上翹的桃花眼裡似乎有星河流淌:“我們倆現在,是甚麼關係?”

 謝雲衿輕嗤一聲,故意說:“單純的同事關係咯。”

 “嗯?”江暄一聽這話有些急了,“同事關係?不行。”

 之前她提分手,自己可是從來沒有同意過,現在怎麼著,也得把男女朋友關係給延續下來。

 他深深吸氣,之前那種心如死灰的日子,他一天都不想過了。

 謝雲衿唇角彎起,放肆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最後在江暄微微滾動的喉結上停留住。

 她隨意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低身下來。

 江暄照做,聽話地彎了身腰。

 緊接著,謝雲衿湊近了些,湊到他的耳畔輕輕開口,語調明明正常,可在江暄聽來卻無比蠱惑。

 她說著話,撩人熱氣在江暄耳廓裡流轉,惹得他耳尖染紅。

 “同事關係不行的話,那就肉/體關係吧。”

 江暄怔住,看著她飛揚的得逞笑容心被撩亂,他薄唇微啟,修長手指也驟然捏緊。

 而罪魁禍首謝雲衿,在大言不慚後拍拍手掌,雙手隨意插進衣兜下樓,背影分外瀟灑。

 江暄渾身無力氣一樣後退幾步再次抵上牆壁,頭顱昂起,望著湛藍無塵的天空失神片刻,隨後,他低頭下來無可奈何地笑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閃過。

 “江暄啊江暄,你完了,你又輕而易舉被她拿捏了。”

 不過這種被拿捏的感覺,好像異常舒心暢快,暢快得江暄不禁懷疑自己身體裡是不是藏了甚麼僅她可見的受虐基因。

 簡直莫名其妙。

 他喉腔裡籲出一口氣,聳聳肩,這才跟在謝雲衿後面下了天台。

 剛在樓道上走了幾步,迎面便遇上腳步匆匆的秦海明,他抬抬下巴喚了聲“雲衿”,又問:“接下來是審蔡澤普還是唐明喆?”

 謝雲衿思忖幾秒:“唐明喆吧。”

 畢竟他出現的時間與地點太難不讓人生疑,審他,至關重要。

 秦海明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短鬍鬚,點點頭:“行。”

 隔了會,他又開口問:“這唐明喆,怎麼審,還是用對付顧青松的辦法嗎?”

 謝雲衿搖搖頭:“不了,他比顧青松年長好幾歲,膽子也大得多,情況和顧青松不同,這辦法對他效果不會很大。”

 秦海明若有所思“嗯”了一聲,“那怎麼辦?”

 謝雲衿聲音鏗鏘有力:“還是採用常規審訊手段吧,套話,察言觀色,找準他的弱點,強攻心理防線。”

 秦海明爽快回應,“可以。”他說完指了指前方,“那我去提人。”

 “嗯,你先去,我隨後把審訊需要用到的幾個物證搬過來。”

 兩人商討完,又在樓道各自分開,謝雲衿馬不停蹄去往物證室,取了在張興亮和李自強租房內發現的那兩個布娃娃以及鐵匣子。

 進訊問室,唐明喆已經坐在了審訊椅上,他身穿黑色外套,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長得斯文秀氣,整個人第一眼看上去便有種文質彬彬的感覺,如果不是雙手手指手掌上普遍分佈的厚繭以及皴裂泛黑的縫紋,實在難以讓人想到此人竟是工地上賣力氣的工人。

 謝雲衿雙臂環抱將身體陷入椅背中,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才前探身來。

 她手指彎曲,隨意地叩了叩桌面,木質材料的桌子被她叩出沉悶的響動。

 到這時,一直低頭的唐明喆這才被驚動。

 他做賊心虛般地瞥了面前兩人一眼,又像老鼠見了貓,猛地縮回脖子再次低下了頭。

 秦海明輕咳一聲,按照程式首先提問了他的姓名年齡等基礎問題,回答這些時,唐明喆語氣斷斷續續的,聲音也有氣無力,像是三天沒有吃飯一樣。

 秦海明不悅地皺眉,突然拍了下桌:“唐明喆,我在問你年齡,你能大聲點嗎,是不是沒吃飯啊?”

 唐明喆始終沒有直視兩人,不過還是識相地提高了音量:“二十……二十四歲……”

 謝雲衿的目光落在他緊緊交握的雙手上。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突出,上面佈滿了粗糙厚繭與皴裂,比起同樣作為工人的顧青松和戴生來說,他的手看起來要觸目驚心得多。

 謝雲衿沉默著一直沒有問話,看完手,她這才將視線挪到唐明喆的臉上來。

 由於唐明喆深深低埋頭顱,頭頂的大燈只能照亮他的鼻樑,因此,從謝雲衿這個角度望過去,並不能看清唐明喆回答問題時的神態表情。

 她聲音清冷:“抬頭。”

 聽到聲音,唐明喆不情不願地將頭抬高了一些,但還不夠。

 謝雲衿第二次提醒他:“抬頭。”

 唐明喆又抬高一些。

 第三次,謝雲衿拍了桌:“我讓你抬頭!”

 她的呵斥威懾住了唐明喆,只見他身體驚動一下,沉重地喘息著,終於將頭抬到了正常位置,到這時,謝雲衿的審訊才叫正式開始。

 而江暄此時就站在單向玻璃外注視裡面的一切,畢竟對這幾起案子,他的心裡也同樣疑雲重重。

 謝雲衿的語氣很懶散,如話家常般問道:“你的手怎麼回事?”

 對於她的問題,唐明喆眉頭輕皺,肩膀無意識地輕輕聳動,在心理學上,這是一個明顯表達困惑的身體語言,看來,唐明喆不知道謝雲衿為甚麼問起這個。

 與此同時,唐明喆的聲音也透出困頓,交握的雙手鬆開反覆瞧了瞧:“我的手怎麼了嗎?”

 這個問話透露出一個資訊,他並不覺得自己的手有甚麼問題,看來非常習以為常。

 謝雲衿懶懶地抬抬下巴示意:“你手上的繭和裂,怎麼看起來這麼猙獰?”

 “幹活幹出來的。”唐明喆下意識地緊捏了下手指,神態侷促地講道,“家裡窮,爸媽都一身病,我從小就開始幹農活了,再大一些就出來打工了,手難免粗糙一些。”

 他舔舔嘴唇,無所謂地看了眼自己的手。

 “家裡幾口人?”

 “五口,除了父母以外,還有兩個弟妹。”

 謝雲衿神態如常,追著這個問題繼續問:“多大年紀出來工作的?”

 唐明喆再次低下了頭,回答得毫不猶豫:“十五六歲就出來了,沒辦法,家裡得有人掙錢。”

 “一直在工地幹活嗎?”

 唐明喆擺擺頭:“不是,最開始在餐館洗盤子,後來升級成打荷的,幹了四年和主廚吵架給辭了,又給了送了一段時間的水,感覺這活沒前途,這才去了工地幹活。”

 “你和其他幾個人的關係怎麼樣?”

 唐明喆的臉上沒甚麼情緒,他不假思索:“我們幾個人關係都挺好的啊。”

 “在一起幹活多久了?”

 唐明喆稍微想了下:“我和魏守禮魏晉曜一個地方來的,從去年到錦華,我們三就在一起幹活了,工友們來來走走,到今年四月份,其他幾個人才和我們一起被分到一個班組。”

 “那張興亮呢?”

 “張興亮也是四月份開始升成工長的。”

 “有發生過甚麼矛盾嗎?”

 唐明喆擺擺頭,砸吧幾下嘴:“張興亮是有點小權就吆五喝六的人,我們都挺看不慣他的,不過大的矛盾倒真沒發生過,我們的關係一直都挺和諧的。”

 謝雲衿嗯了一聲,跳過這段,開始詢問關於挖出屍體那天晚上的事。

 最開始,他和顧青松一樣支支吾吾不肯說,直到謝雲衿以冷漠口吻將顧青松已經將情況全盤托出的事情說出,他這才開始慌張,開□□代的過程也比謝雲衿預料的快得多,說出口的話也同顧青松講述的情況大同小異。

 他交代完畢後,秦海明和謝雲衿對視一秒。

 緊接著,單向玻璃外的江暄看到謝雲衿起了身直接走到唐明喆面前。

 陰影落下,唐明喆有些不知所措,不動聲色咬了咬牙。

 謝雲衿凝視他,刻意地壓低聲音:“你昨天為甚麼會出現在李自強的租房內?”

 唐明喆嚥著口水,眼珠子往左下方看去,這個明顯的思考舉動被謝雲衿盡收眼底。

 頓了五秒,他抬眼:“他……讓我去的,他說有事情找我。”

 嗯,撒了謊。

 謝雲衿緩慢呼吸著,低聲重複一遍:“你昨天為甚麼會出現在李自強的租房內?”

 明顯感受到了壓迫,唐明喆呼吸已經紊亂了,他手指尖被捏的發白,吞吐著講道:“他……他說有事情找我……”

 哼,還在撒謊。

 謝雲衿對唐明喆的回答置若罔聞,她的視線越發凌厲,緊盯著唐明喆,將原本就緊張的氣氛壓得更加深沉。

 第三次,謝雲衿嗤笑一聲,帶著五分自信五分輕蔑,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態好像早已洞察了唐明喆的內心。

 謝雲衿擲地有聲:“你昨天為甚麼會出現在李自強的租房內?”

 一連三問,採用重複提問的審訊方法,循序漸進。第一次提問是探他的答案虛實,第二次提問是擾他的心理防線,第三次提問必須自信必須睥睨,給他一種‘我甚麼都知道你撒謊無用’的錯覺,讓他懊喪讓他崩潰讓他自亂陣腳。

 唐明喆臉頰漲得通紅,“我”了好幾聲,又心虛地瞥了一眼謝雲衿,最終,他非常頹喪地舉起雙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腦門,響聲清脆。

 唐明喆和謝雲衿吐露真言,“我是去搶玉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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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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