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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連環詛咒

2022-06-27 作者:許靈約

 謝雲衿無奈地攬上她的肩膀:“趙警官啊趙警官, 你怎麼也這麼八卦?”

 “我只是為忙得沒邊的生活找些樂子罷了。”趙語說著打趣她,“謝組長把手放我肩膀幾個意思,不會想趁機鎖我喉滅我口吧。”

 “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趙語的表情意味深長:“那可說不好哦。”

 謝雲衿聳肩笑笑, 迅速轉移話題:“這案子,你怎麼想?”

 趙語輕呵一聲,立馬看穿:“別想轉移話題,五分鐘後我再回答你關於我的看法, 但現在,你是不是該老實交代一下, 你早上和江法醫……”

 “吃早餐時遇上了, 正好何隊打電話過來說有了案子,就開他的車一起過來了, 這個解釋夠清晰明瞭嗎?”

 “這麼巧?”

 “就這麼巧。”

 趙語轉過頭, 腦後馬尾被甩得輕縱,“我不信,你們倆到底甚麼關係?”

 謝雲衿輕咳一聲:“我倆能有甚麼關係?普通同事關係。”

 “真沒有特殊關係?”

 “真沒有特殊關係。”謝雲衿有些心虛地問,“為甚麼你會認為我和他有關係?”

 趙語看著她:“我又不蠢, 你倆每次說話要麼針鋒相對, 要麼暗潮湧動,我好歹也在外勤組呆了快三年, 察言觀色這方面也學到些本事,你不會認為我們都看不出來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謝組長, 這道理還是你教我的,我們旁觀者,對你們倆的一舉一動, 看得可清楚了。”

 謝雲衿秀氣的眉輕皺一下, 低聲嘀咕了句:“有那麼明顯嗎?”

 趙語甚麼都沒聽清, 湊近來:“你說甚麼?”

 謝雲衿摸摸鼻子:“沒說甚麼。”

 趙語還想問,結果謝雲衿又開口:“五分鐘時間已經到了,我們該聊聊案子了。”

 “行!”趙語輕笑一聲,“先放你一馬,聊案子。”

 一涉及到案子,她輕鬆的神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報案人有問題。”

 謝雲衿點點頭 :“你也看出來了。”

 “那簡直不要太明顯了,撒謊幾次,七人集體離開的緣由,他肯定知情。”

 “這七名工人昨晚突然集體離開,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趙語潤了潤嗓子:“現場那堆碎石,明顯有被挖掘過的痕跡,並且痕跡很新,我覺得,這皮箱要麼是那七名工人挖出來的,要麼是他們七個打算將原本埋在這裡的皮箱轉移,前者沒法解釋為甚麼挖出屍體不報警,所以我更偏向於後者,死者的死肯定與他們七個有關,他們昨晚不是施工,而是打算轉移屍體,”她說著抬了抬下巴,“這邊不是正在施工嗎?療養中心修起來,皮箱在碎石堆裡遲早被發現,但如果挖出來埋進地裡,屍體應該很難有重見天日的機會。”

 講到這裡,又出了新的疑點,那就是為甚麼沒轉移,反倒堂而皇之擺放在碎石堆旁,趙語想了很久,提出猜測:“我懷疑內訌了。”

 話音剛落,滿手滿褲腿都沾滿溼泥的黃緣走過來好奇詢問:“你倆在說啥,甚麼內訌了,都不給我分享分享?”

 “我們在說剛剛那七名工人。”

 “哦——”黃緣邊脫滿是泥的手套邊應聲。

 謝雲衿語調淡淡問她:“黃緣,現場痕跡怎麼樣?”

 黃緣站在路邊刮弄鞋底,輕微喘氣:“不樂觀。 ”

 “雨後著實惱人啊,我們靠近現場都儘量小心了,但工人這幾日施工已經將整個地面踩得泥濘不堪,鞋印完全失去了取證價值,除了裝屍體的行李箱,現場對案件有用的痕跡是一個沒找到。”

 謝雲衿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裝屍皮箱呢?”

 “箱子我仔細檢查了下,普通工廠貨,線下商店和網路平臺都很常見,沒法將箱子品牌作為突破口,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我在皮箱底部兩側以及中間部位都提取到了指紋,具體的給我檢測完再告訴你。”

 謝雲衿聽完稍微鬆了口氣:“行,不是一無所獲就行。”

 外勤組與技術組警員快將這塊土地翻了個底朝天,可惜依舊沒有新的進展,謝雲衿將瞭解到的情況如實彙報給何繁忠,聽完她的講述,何繁忠點點頭髮布指令:“收隊吧。”

 “好的,何隊!”

 謝雲衿令行禁止,立刻通知下去,下午五點,一行人才浩浩蕩蕩回了刑偵支隊。

 繁瑣的找尋最耗費力氣,又是從大清早開始忙起,中午甚麼都沒吃,刑偵支隊各路人馬早已是飢腸轆轆,正好趕上晚飯飯點,一回來就直接往食堂衝。

 謝雲衿端著一大盆飯菜上了桌,那滿滿的分量震驚了隊裡一眾糙漢們,就連隊裡最能吃的伍方看見了也自愧不如:“謝組,你吃這麼多啊?”

 “吃飽了飯好乾活。”

 謝雲衿剛扒了兩口飯,面前突然有陰影落下,她下意識抬了下眼,正好撞上江暄投射下來的視線,謝雲衿面色如常,又低下頭去。

 比起謝雲衿的粗獷吃法,江暄就明顯斯文了很多,他端著餐盤,上面是小碟子小碗,菜品分門別類裝著,兩人明明都是吃的食堂,謝雲衿吃得像廉價路邊攤,而他偏偏吃出了高階西餐廳的感覺。

 謝雲衿沒理會,繼續埋頭大快朵頤,可一抬頭卻發現,那男人眼尾垂下,正饒有興致看著自己吃東西。

 謝雲衿最不喜歡他這種從上至下的輕佻睥睨,就好像抓住了她的甚麼把柄隨時能拿捏她一般。

 她心裡有些惱意,抬頭挑眉:“江法醫到底吃不吃飯?”

 江暄看著謝雲衿臉上的笑意更深:“本來是準備吃飯的,不過現在好像,看謝組長吃飯更有意思。”

 謝雲衿輕嗤一聲,“那你還是繼續有意思著吧”,她繼續低頭吃飯。

 謝雲衿吃得很認真,絲毫不顧形象,額前細碎的短髮搭了幾根在眼皮,唇角不知何時沾上了一粒米飯,可謝雲衿卻渾然不覺。

 她還是大口大口,大力咀嚼。

 江暄著迷地注視著她。

 此時的謝雲衿似乎卸下了平時那層冷漠又虛假的外殼,讓江暄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讀書的時光,那個時候,她也如現在一般生動可愛。

 江暄正準備動筷,謝雲衿這裡已經將這大盆飯菜都吃了個精光,看來真是餓得夠嗆。

 她挺直背脊收拾餐盤,正準備起身離開,江暄卻突然叫住了她。

 “謝組長確定要這樣出門?”

 謝雲衿居高臨下看著慢條斯理吃著面前精緻小菜的江暄:“不然呢?”

 江暄拿著筷子指了指自己的唇角,謝雲衿眉心漾出褶皺,沒理解他的意思。

 江暄嘆了口氣,這才開口提醒:“嘴角沾了點東西。”

 “甚麼東西?”

 “飯粒。”

 謝雲衿隨意擦了下左邊唇角,啥也沒有。

 見狀,江暄伸手過來:“我幫你吧。”

 可惜謝雲衿拿捏住她的無情手腕甩開,“不用,我自己來。”

 謝雲衿伸了食指一擦右邊。

 果然。

 江暄抿唇,雖還在吃飯,可眼底的笑意越發肆意了。

 謝雲衿不自在地咳了聲:“謝了”。

 “謝組長謝我是應該的,不然你這麼出門,多丟臉。”

 謝雲衿輕嗤一聲:“你還真不客氣。”

 “謝組的誇獎,我很受用。”

 她無意再與之言語來回,撂下一句“您慢吃”便匆匆離開飯桌。

 謝雲衿剛放下餐盤,兜裡的手機冷不防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宋翎撥過來的,她手指劃過接聽鍵放到耳邊。

 “謝大警官,你可答應了今晚赴我的約,可別忘了。”

 謝雲衿只好說抱歉:“宋翎,你的約,我赴不成了,”她看著天空陰暗的烏雲繼續,“今天早上隊裡接到了新的命案,案子很棘手,所以這段時間我應該都很忙。”

 手機那頭,宋翎的聲音嬌俏,埋怨著:“哎呀,你真是大忙人,約你吃個飯都約不到。”

 “不好意思,宋翎,你還有甚麼其他事情嗎?”

 宋翎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這可能是天意吧。”

 謝雲衿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她立刻問:“甚麼是天意?我怎麼聽不明白?”

 “沒甚麼。”

 “對了宋翎,你早上說要求我一件事,還說這個世界上只相信我,要我幫你,要我救你一命,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宋翎咯咯的笑聲從聽筒那邊傳來:“我說了逗你玩的。”

 謝雲衿不相信:“真的?”

 “真的,那幾句其實是我新劇裡的臺詞,我跟你說,我這次演女二號,戲份很多,民國懸疑大劇。”

 “實話?”

 “實話!我就不該逗你,哪曉得警察都這麼較真,再說了,認識兩年,你還不瞭解嗎?我就是喜歡開玩笑啊。”

 就是因為了解,所以謝雲衿聽出了她語氣裡的暗藏的不對勁。

 她的聲音聽著嬌俏輕快,可卻似乎帶著發抖的顫音。

 像在恐懼。

 但謝雲衿不確定。

 “宋翎,明天找個空閒時間,我們吃頓飯吧。”

 她想要問個清楚。

 宋翎嘖了一聲:“那你可能沒機會和本明星吃飯咯,明天新戲開張,我得進組,好了,手機沒電,不跟你說,我先掛電話了。”

 謝雲衿還想開口問些甚麼,卻沒想到那邊忙音陣陣。

 宋翎已經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謝雲衿剛想回撥回去,身後有人喊道:“謝組。”

 是羅宇超。

 謝雲衿心裡還記掛著張興亮,於是開口問:“張興亮在詢問室吧。”

 “還在,剛給他送了飯,他一口都沒吃,水也不喝,在裡面吵著鬧著要離開,說我們沒理由扣著他,謝組,這事你看……”

 “沒事,我來處理。”

 到詢問室門口,謝雲衿推門進去時,張興亮正站在窗前和外面樹上的鳥眼瞪眼,聽到聲音,他連忙轉過頭,語氣有些不耐:“謝警官,您可終於來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到底甚麼時候放我走,我真的還有要緊事,八十歲的老母躺在醫院,現在等著我回去照顧呢。”

 “急甚麼,還能不放你走嗎?”

 謝雲衿不急不慢,在他桌前放了一杯茶,茶水是她剛倒的,上面還冒著蒸騰的白色霧氣。

 “先喝杯茶,我們聊聊天,沒問題的話,耽誤不了你多久的。”

 張興亮聽她這麼講,也不好再說甚麼,只能認命地拉開椅子坐下來,謝雲衿將那杯茶往他的方向推了下。

 張興亮看了一眼,沒拿起來喝,一臉地焦急:“謝警官,你到底還要問甚麼,咱們就別兜圈子了。”

 謝雲衿應了個好字,在他對面坐下來:“喝口茶吧。”

 張興亮洩了一口氣,拿起桌上的紙杯喝了一口後又將之放下。

 謝雲衿直接了當發問:“我想問張工,今天早上報案之前,你真的是走到過皮箱旁邊才看到屍體的嗎?”

 張興亮這次不再心虛,而是想也沒想:“是。”

 謝雲衿嘴角的笑容帶著洞察人心的狡黠,她眼神往張興亮的鞋上看了一眼。

 他還穿著那雙雨靴,鞋底那淺淺一圈溼泥也早已乾涸。

 而自己下過一次案發現場,儘管上來後處理過,但鞋面已經被黃泥糊得看不清本來面貌了。

 “我們隊裡,每一個下現場的人,不出十步,鞋上指定黏上厚厚一層黃泥,皮箱距離路邊可有四五十米的距離,為甚麼你的鞋會這麼幹淨?”

 她話音一落,張興亮下意識的動作便是縮回腳,可看到謝雲衿入炬的眼神,他定定神,嘟囔著說:“那個……我我擦過的……我這雨鞋,泥一擦就乾淨了!”

 張興亮並不是個擅長撒謊的人。縮腳,定神,嘟囔,吞吐,一系列動作與表情已經將他明顯的謊言表露無疑。

 “用甚麼擦的?”

 他猶豫三秒:“衛生紙。”

 “甚麼時間擦的?”

 “……等警察來的時間。”

 “在那條路邊?”

 “啊……對!”

 “擦完隨手扔在了地上?”

 張興亮不明白她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下意識點頭:“是。”

 “那為甚麼我們沒發現半片衛生紙?”

 張興亮哽了幾秒:“那個……風大風大……”

 “今天早上風是大,不過風向自東向西的,你若是將衛生紙扔路邊,就一定會吹到案發現場,地上溼泥粘附性很□□生紙這樣的東西很容易吸附上去,但我們將那片空地翻了個底朝天,可沒見甚麼用過的衛生紙巾。”

 張興亮先是咬咬牙,似乎明白這個問題自己答不上來,他情緒卻突然變得躁鬱起來,張興亮起了身,手掌撐在桌面上,聲音很不客氣:“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現在我必須要走,我又沒犯法,你們沒理由扣押我。”

 謝雲衿冷眼看他:“你是報案人,通常情況下做個筆錄如實闡述情況便可以離開了,但由於你屢次撒謊,所以你現在的身份不僅僅是報案人,也是嫌疑人。”

 這一番話算是徹底將戳破了張興亮辛辛苦苦偽裝的和氣,他眼眶大眥,面容猙獰,捏碎面前紙杯,伸出手指指著謝雲衿的鼻子:“臭娘們,老子不爽你很久了,你拽甚麼啊拽?那死人子和老子沒半點關係,嫌疑人就嫌疑人,你能拿得出證據證明是老子殺的嗎?能拿出個屁!別欺負我文化低不懂,來之前我都問過人了,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人,就不能長時間扣押我!”

 原則上來講,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刑事案件拘傳,時間不得超過12小時,就算是性質惡劣的案件,最長也不過24小時。

 謝雲衿盯著他那根不客氣指著自己且被香菸燻得蠟黃的手指慢慢站起身來,她身量比張興亮冒了半個頭,此時眼神凌厲如刃,張興亮與這女人對視著,竟然有些發慫了。

 他用鼻腔狠吸一口氣,慢慢放下那根挑釁的手指,但還是不服氣地抬腳提了下面前的桌子。

 響聲很大,驚動了外面值班的秦海明,他火急火燎推開門:“謝組!沒事吧。”

 謝雲衿擺擺手:“沒事。”

 鬧到這份上,張興亮破罐破摔般說道:“你繼續扣著我也沒用,你的問題我一個字都不會回答了。”

 謝雲衿斂起眼神,語氣輕飄飄:“行,那你走吧。”

 僵持了這麼久,她突然就讓離開,還讓張興亮有些不可置信:“我真走了?”

 “走啊,還捨不得了?”

 張興亮不悅地回看一眼,縮著脖子佝著背脊抬腿往詢問室大門的方向走。

 待他腳步聲遠去,秦海明這才開口問:“雲衿,真讓他走啊。”

 謝雲衿抬腿走到他面前:“我們又沒證據,24個小時一到,還是得放他,僵持下去沒意義,不如看看他為甚麼著急離開,到底是要去醫院照顧生病的老母親,還是有甚麼別的事?”

 說到這裡,謝雲衿語氣頓頓:“老秦,你辛苦一趟,帶上正鈞,跟著他看住他,看他到底著急去哪裡,有沒有和李自強那七個人碰面?”

 “行,跟人這事是我強項。”他說著飛快掏出手機給肖正鈞發了條訊息,接著又抬頭,“趁著這小子還沒走遠,我先跟上去了。”

 秦海明離開,謝雲衿又折返回來,目光在那張豬肝色長桌的腳處落下了,剛剛給張興亮倒的茶現在已經被他連水帶杯打翻在地,褐色的茶水在瓷白地板磚上逶迤而下。

 謝雲衿神情依舊淡漠,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紙巾蹲下身體準備收拾,卻看到紙杯已經被他捏得變形。

 她拎起紙杯盯住看了幾秒,自言自語:“到底在給他們七個隱瞞甚麼呢?”

 可惜紙杯就是紙杯,壓根無法回答她的問題。

 謝雲衿將之捏得更碎,然後起身來,拿出隨身攜帶的指紋膠仔細提取張興亮手掌撐過桌面的指紋與掌紋,做完這一切,她去了技術組的鑑定室,裡面,黃緣正對案發現場的裝士皮箱進行全方位的仔細檢查。

 “情況怎麼樣?”

 “剛開始,有結果了我再告訴你。”

 謝雲衿頷首,然後將提取到的指紋交給黃緣:“這是張興亮的,十個手指的指紋都在,並且非常清晰,待會兒你檢測完,幫我看下張興亮指紋能不能與皮箱底部的吻合。”

 黃緣拿過來,抬頭回給她一個笑臉:“沒問題。”

 謝雲衿在她身邊站了會,雙手反揹走出來,又去了法醫實驗室。

 實驗室的門緊閉著,隔著門上玻璃窗往裡看去,幾個身著白色或藍色防護服的人影在裡面晃動,這場屍體檢驗由江暄做主導,袁新元做副手,兩位法醫助理在一旁觀摩學習記錄過程積累經驗,另外攝像機也架好了,準備將這個屍檢過程原原本本拍攝下來。

 屍檢未開始,袁新元和江暄一邊戴手套一邊討論等會兒的操作,正說著話,袁新元眼尖,看見了玻璃窗外“偷窺”的謝雲衿,他忙打斷江暄的話,走過去將門開啟:“謝組!要進來觀摩嗎?”

 “當然,我等不及,需要第一時間知道死者情況。”

 江暄眼含愉悅,隨即背過身走向解剖臺,懶洋洋地開了口:“防護服在櫃子裡,手套和護目鏡都戴好,等會兒解剖味有些大,謝組最好將防毒面罩也戴上,還有解剖的時候最好站遠些,防止有腐爛液體濺到謝組身上。”

 謝雲衿聳聳肩:“行,謝謝提醒。”

 這番叮囑事無鉅細。

 袁新元和兩名法醫助理擠眉弄眼了幾秒,被江暄開口打斷:“老袁。”

 “誒。”

 “可以開始了。”

 進入工作,袁新元立馬深吸一口氣,調整到全神貫注的狀態。

 屍體檢驗可不是甚麼輕鬆活,一旦開始便要持續數小時,以懶散戲謔的狀態面對不僅對死者不尊敬,也是對職業的不尊敬。

 謝雲衿做好防護措施走出來,這場屍體檢驗正式開始了。

 冰冷的白色解剖臺上橫陳著一具初顯白骨狀態的裸體屍體,他靜默不動,似乎在等待著法醫人員一點一點揭開他死亡的秘密。

 江暄和袁新元分站兩側。

 “死者身高161公分。”

 “死者目前重量42.3千克,全身多處出現軟組織腐敗,推測生前體重為44-46千克左右。”

 “全身並未發現明顯外傷,死前應該較為平靜,大機率沒有掙扎或者被人毆打捆綁虐待。”

 話音落下,兩名法醫助理齊刷刷記錄下來,而謝雲衿則雙臂環抱在一旁註視,檢查到死者下面部位,袁新元的表情凝重下來:“是一名女性死者。”

 “年齡似乎不太大。”

 謝雲衿咬緊下嘴唇,雙拳狠狠握緊。

 江暄和袁新元將死者翻身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確保無任何遺漏後江暄才開口:“準備解剖。”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開始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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