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刀烈酒[刑偵]
文/許靈約
獨家發表
[支援正版是對作者最好的鼓勵,感謝支援正版的小天使們。]
Chapter1
臨江市突降暴雨,外面雷聲轟鳴,紫紅閃電形狀猙獰,毫不留情劃破廣袤暗黑的天際線。高樓大廈街頭巷尾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侵襲,暫時隱去了喧囂的人潮。
晚上八點半。
燈盞懸掛,燈火昏黃。
時間還早,小酒吧里人不多,角落分散坐著十多個,臺上歌手在演唱,抱著吉他輕輕彈,唱出口的聲音低鬱又頹靡。
男人坐在最角落,身體懶散靠後倚著,眼垂下,眉輕皺,神情有淺淡的頹喪。他在喝酒,桌上的玻璃杯空了又滿,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再一杯下肚,男人意識有些恍惚了,還想倒滿,有一隻手出現及時制止了他,緊接著,另一個男人坐到他面前。
“欸,江暄,別喝了。”
男人臉上浮出笑意,懶洋洋的:“照顧你生意還不好?”
“好甚麼?我巴不得這小酒吧快倒閉,你還非得幫我把它盤活了,圖甚麼啊。”
“圖快活。”
“你快活甚麼?好幾年了,一到這天就要死不活的。”
江暄不說話了,他斂起笑意,手放桌上,有一搭沒一搭輕輕敲,看起來並沒有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程凌嘆著氣:“說起來,她死了有七八個年頭了吧,當年報紙電視鬧得沸沸揚揚,都說她是縱火弒父自殺,可惜這麼多年了警方那邊依舊沒個結果,江暄,你這次調回臨江市,是不是就為了……”
話沒講完,江暄那裡已經拉開椅子起了身。
“欸,你走甚麼啊,我話還沒講完……”
“不聽了。”
“你錢也還沒付……”
“不付了,為你酒吧破產添磚加瓦。”
江暄不聽程凌繼續聒噪,直接出了門。
驟雨已停歇,吹過來的風都透著涼意,驅散了初夏的燥熱。
隱去的人潮又重新出現在大街上,來往行人逛吃逛喝或遛彎散步,吹潮溼涼風,賞璀璨夜景,都是再愜意不過的事了。
帶著酒意,沒目的地,江暄只是隨意走走,他喜歡這樣隨意的走,回臨江市之前就養成了這種習慣,看大街上的人或笑或哭或面無表情,在他身側來來往往,彷彿只有這樣,他燥亂的心才有片刻寧靜。
散著步,江暄走到附近的夜市。
江暄有些疲憊了,找了個關門小店前的臺階坐下來,懶散靠著卷閘門,身體藏匿在夜色裡。
他很喜歡夜市的氛圍,在江暄眼裡,夜市才是一個城市的靈魂,這裡熱鬧嘈雜,甚麼都能找到,在這裡能看到人生百態凡塵煙火,喜怒哀樂貪嗔痴怪都得以全方位體現。
並且,她從前也很愛來夜市。
2009年,她風風火火闖進他的世界,倨傲又狂野的漂亮,煙燻妝黑皮衣,故意開著機車從他身側蹭過去,扭頭給他一個笑容,那雙眼尾上翹的眸攝他心魄。
可後來,她只給江暄留下最後一通電話,然後從跨江大橋上縱身躍下,從此徹底消失。
新聞報紙都說她是縱火弒父的真兇。
關於她的搜救打撈工作持續了一個星期。
那幾天正逢臨江市梅雨季,水位上漲水流湍急,搜救打撈工作開展異常艱難,自然甚麼也沒撈出來。
警方對此定義為失蹤。
其實不用想就能明白,跳江,活不見人,除了死不見屍外幾乎沒有第二種可能。
江暄低了頭,細碎短髮稍微遮住眼眸,旁邊些許冷白色燈光透過來,在他眼睫渡上一層虛幻的光影。
他分明面無表情,可眼眸中的那抹疼痛卻明晰無比忽視不掉,似乎經歷數年,輾轉過無數個日日夜夜,在他身上激盪隱忍,激盪再隱忍,壓抑內心,刻下紋路,深深淺淺不可磨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覺得好受了些。
前方是個燒烤攤,夫婦倆忙得熱火朝天大汗淋漓,還在熱情地吆喝著。
“這個三塊!”
“雞肉串五塊。”
“姑娘,你的魷魚好了……”
身側幾米遠的臺階上也坐了個人,似乎是個男青年,裝扮休閒,短袖長褲,鴨舌帽壓得極低,只能看到半截鼻樑和流暢的下頜線,他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一個銀色打火機。
手指很靈活,修長又漂亮,方塊的金屬打火機在他手裡肆意翻轉,拇指扣動金屬蓋,咔嚓聲響,頂端冒出藍色火苗,拋向空中翻滾一圈,最終穩穩落在他的手中。
指法有些像她的。
她也喜歡把玩些甚麼東西,簡單一支筆拿在手裡都能耍出各種花樣。
江暄半眯眼眸,著迷地看著,似乎是跳躍的火苗勾動了煙癮。
他摸了下口袋,摸出半包香菸,打火機卻沒了蹤影,應該是忘記帶了。
江暄挺直背脊,身體往旁邊的方向傾了傾,聲線低沉:“兄弟,借個火。”
小青年的手指頓頓,連眼都沒抬,啪嗒一聲將金屬蓋合上,隨手往旁邊一拋。
打火機在空中翻轉兩圈,金屬外殼反射著對街燈光,最終穩穩落在江暄手掌上。
“謝了。”他唇邊漾出淺淺笑意,握住這枚還帶著溫熱體溫的打火機,點了煙。
晦暗處,紅色火點忽明忽暗。
江暄抽了一口煙,還未來得及將打火機還給身邊小青年時,只聽到驚呼嘶吼,淒厲驚悚,像尖刀利刃,無情劃破夜市的忙碌和諧。
昂頭望上看,黑沉夜色裡,竟然有一大團空中飛移的烈焰熊熊燃燒。
瞬間,江暄斂眉,銳利視線掃上去。
就在對街,四樓樓頂。
那不僅僅是一團飛移的烈焰,那分明是一個渾身是火的人在痛苦地嘶吼跳躍。
夜市攤販和過往路人都被嚇到,就連江暄也驚得直接起身來,耳邊有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沿街店鋪甚至有人衝出來看熱鬧,反應過來時,身邊的小青年已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有人驚慌:“火人!”
有人失措:“快報警!”
兩秒時間不到,“火人”雙腳踩空,從樓頂垂直落下,直愣愣砸上對面油炸物小攤的棚頂,不僅點燃棚頂那裹滿有油汙的纖維布,還砸斷了用來支撐棚頂的空心鐵桿,身體也順勢滾落掉在夜市街道正中,被人群團團圍住。
火焰還在猛烈燃燒,混雜著濃郁汽油氣味的烤肉香味有孔便入,在人的鼻腔內滾動遊走。
情急之中,附近店鋪的老闆端著一盆水跑出,嘴裡不停嚷著“讓讓”,江暄想阻止,可惜離得太遠,剛反應過來,那老闆得了個空隙將水一股腦傾倒上去,然後聽到“砰”的一聲響。
壞了!
作者有話說:
求預收《長沙城奇案錄》【中式恐怖+懸疑推理+家國天下】
民國二十四年,寧鄉縣土夫子掘出漢代棺槨,幾人開棺掌燈,於女屍喉間取出一玉石,其玉甚美,通體熒白,血絲沁透,當夜在鬼市售出高價,而後便掛在都正街謝公館謝太太那細白脖頸上。
自謝太太佩戴此玉,真真詭事連連,先是夜夜噩夢,後又久病不愈,據說惡鬼纏身,請了雲麓觀的道士開壇做法,說來也怪,法事做完不出一天,謝太太竟於月黑之夜吊死在謝家祠堂。
謝家人大亂,以為惡鬼作祟,廣尋高人,城中都言此物甚兇,一時無人敢往。
幾日後,一小道長前往謝公館,言自己師從驚門,擅驅邪捉鬼,待進了公館,阿檀法事未做,卻沿著棺前走動一圈,發現謝太太死因蹊蹺像是人為……
當夜,她潛入公館,正欲開棺驗屍,脖頸突然被人從後扼住。
“你是誰?”
扼她脖頸這人聲音冷沉,帶著蠱惑人心的喘息:“警政司周欽之,接到命令來查謝太太死亡一案,你又是誰?”
阿檀聽到這個名字,狡黠的眸眼轉了轉,漫不經心回道:“周警長忘記了嗎?我是你的老情人!”
“老情人?”周欽之輕嗤一聲,“我倒要好好看看我的老情人究竟長著人臉還是長著鬼面?”
蠟燭點燃,周欽之借光看人,驚詫發現,此女竟與他死去的未婚妻——長沙商會會長獨女林秀茵小姐一模一樣……
古靈精怪留洋仵作×高嶺之花警長
夫婦攜手破案
【民國單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