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群煉器師浩浩蕩蕩來到正殿時,看到高坐正殿上首的陳傲,都是有些意外。
他們只聽說是一名蒼炎軍的軍官在賭局中贏來了多寶齋的所有權,想象中,應是一名五大三粗、除了領兵打仗之外萬事不通的形象。
卻沒想到,竟然是一名長相精緻、氣質俊雅的少年。
當下,一名老煉器師略略遲疑了片刻,這才越眾而出,望向陳傲,沉聲道:“敢問閣下,認為自己如何有資格掌管多寶齋?你這樣的年紀,明白煉器是甚麼概念嗎,曾經對煉器之道瞭解過一二嗎?”
陳傲靠在座椅上,連眼睛都懶得睜開,一言不發。
他根本懶得跟一群低階煉器師在此糾纏浪費時間,只等一刻鐘後,便叫來白虎兵團,直接強佔多寶齋。
那名老煉器師見到陳傲不說話,還以為他心虛呢,立刻咄咄逼人道:“既然你對煉器之道全然一竅不通,那你哪來的自信能管好多寶齋!”
說著,老煉器師肅然而道:“多寶齋,絕對不能交到一個外行人手裡!我代表多寶齋全體人員通知你,賭局不會作數!你還是請回吧!”
陳傲眼眸微抬,淡然道:“你怎麼知道我對煉器之道一竅不通?”
更何況,就算他真的對煉器之道一竅不通,難道他就不能任命懂煉器的人管理多寶齋麼?
說到底,對方說了這麼多,歸根到底還是歸結於三個字:不認賬而已。
不管對方是出於自己的利益,還是收了誰的好處,還是單純的被煽動。
陳傲都懶得管,對於與他作對之人,他從來沒有甚麼好臉色。
只等一刻鐘到,就叫來白虎兵團,把該扔的人都扔出去。
那老煉器師哼道:“說得跟你多懂煉器之道似的,你若是真懂的話,敢和老夫比試比試?”
齊磊在人群后方遠遠看著這一幕,冷笑。
他要看看,這個年輕的蒼炎軍千夫長如何應對?
終於,陳傲睜開眼睛,正視了那老煉器師一眼。
不過,就當所有人認為,他真的要和這名老煉器師比試的時候。
陳傲卻是重新閉上眼睛,淡然道:“我為甚麼要和你比試?”
老煉器師氣笑道:“呵呵!恐怕你是沒那個膽子比試吧?”
他就知道,這個少年必定對煉器之道一竅不通,所以才不敢應這個比試。
偌大的多寶齋,如何能夠交到一個對煉器一竅不通之輩手裡?
老煉器師肅然道:“今天我們多寶齋總部所有煉器師,絕對不會讓你強佔多寶齋!你若是再不離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聒噪!”陳傲仍舊是微閉著雙目,淡淡道,“你,被多寶齋開除了。”
說著,他伸出手指了指桌上那摞合同:“從裡面找出你的僱傭合同,拿著離開吧。”
老煉器師眨了眨眼睛,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陳傲竟然開除他?
難道不知道他是多寶齋的老人,威望很高嗎?
而且,多寶齋開除了他這樣一個煉器水平極高的煉器師,豈不是極大損失?
其餘人亦一片譁然:“甚麼?要開除畢老?”
“憑甚麼開除畢老?畢老可是多寶齋德高望重的人物。”
那畢老更是反應過來,氣得發抖,怒斥道:“無知小兒!”
竟然上來就開除他!
他在多寶齋一輩子,還沒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陳傲可不管,徐徐從那疊合同裡抽出畢老的,當場扔到他臉上。
隨後,他看著那群為畢老喊冤叫屈的煉器師,道:“還有誰有意見的,可以上來拿走你們的合同,一併開除!”
“甚麼?”
“多寶齋的運轉就靠我們,你竟然敢開除我們?”
“呵呵,兄弟們,咱們上去找自己的合同去,既然他說了要開除,那就讓他開除!我倒要看看,他能開除幾個!”
眾人都不信這個邪,不信陳傲真有膽量他們都開除!
多寶齋可是煉器勢力,其他東西都是虛的,只有他們這些煉器師是根本。
如果沒有了他們這些煉器師的話,多寶齋只不過是一個空殼。
所以,他們都是底氣十足。
只要他們集體喊著要被開除,肯定會讓陳傲難以應對。
當下,這些煉器師氣勢洶洶,紛紛上前來拿走自己的合同。
“哼,我要退出!”
“我也退出!”
“還有我,我也退出!”
眨眼之間,就有上百名煉器師退出。
不過,他們卻發現,他們在這爭先恐後喊著退出的時候。
陳傲,卻是極為淡定。
其神態好整以暇,胳膊抱在胸前,悠然的看著這一幕。
彷彿,壓根就沒有受到半點來自於他們的脅迫一般。
怎麼回事?
他怎麼如此淡定?
這樣的淡定,漸漸讓眾煉器師們沒了底氣。
本來一個個中氣十足喊著要退出的聲音,也漸漸微弱下去。
最後,所有人都沉默起來,沒有人再喊著要退出。
因為,他們漸漸發現,陳傲好像是真的有那個膽量把他們開除。
畢老身形如同風中的落葉般,不斷顫抖,怒道:“我們都是多寶齋的老人了,你一個初來乍到之人,有甚麼權力將我們驅逐出多寶齋?”
陳傲不予理會,只道:“一刻鐘過去一半了。”
言下之意,等一刻鐘徹底過去的時候,就別怪他不客氣。
畢老本來氣得發抖,聽見這話倒是平靜了幾分,冷嗤道:“我倒要看看等一刻鐘到了,你能怎樣?”
說著,畢老幹脆在大殿中席地坐下,一副要和陳傲槓到一刻鐘結束的架勢。
而其身後的煉器師們,也紛紛效仿他席地而坐,為他聲援。
氣氛針尖對麥芒,充滿火藥味。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急迫的聲音自外面傳來:“一品閣的諸位,等等再進去,如今大殿里正在議事……”
“哼!議事正好,剛好我們大人找你們的負責人有要事!”
“別攔著我們一品閣的人,否則有你好受!”
怒氣洶洶的訓斥聲傳來,隨後,只見一群穿著統一服飾的人,浩浩蕩蕩、且氣勢洶湧的闖進了大殿,直奔殿內的眾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