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從殿外匆匆走進一人,稟報道:“齋主,外面來了一個人,說要來接管我們的多寶齋呢。”
“是麼?”齊磊倒是冷靜,該來的終歸要來。
拖了這麼久時間才來,足以說明對方內心膽怯,恐怕是見實在拖不得了,才來的。
“要直接趕走他麼?”一名高層問道。
“哼,也不用!”齊磊冷笑道,“儘管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一個小小的軍官有沒有這個膽子說要接管我們偌大的多寶齋。”
總部外,陳傲靜待片刻,才有一名多寶齋人員走出來,引領他進入多寶齋內。
見對方態度不冷不熱,陳傲也是淡淡輕笑一聲:“看來,多寶齋對於我的到來,似乎不是很歡迎啊?”
這種情況,倒也不算罕見。
不外乎是多寶齋現有的高層,怕新齋主上任後自身利益受到影響,就會選擇抵制。
“看來,倒是有必要將這些高層換換血。”陳傲呢喃一聲。
本來他想著,如果這些高層能夠老實安分的話,保留他們原來的職位也未嘗不可。
但,這些高層卻選擇對他這個新主人不敬。
看來,是非整治整治不可了。
進入總部內,來到最核心的大殿。
只見大殿最高處的寶座之上,一人穩如泰山一般,坐在那裡。
照理來說,在遊大師離開之後,齋主位置應當空缺。
怎麼現在,卻有人坐在齋主位置上?
陳傲神色不變,淡淡跟隨引領者走進大殿。
直到走到那位置附近,那個坐在齋主位置上的人才抬起頭,上下打量著陳傲,呵呵一笑:“是陳公子來了,快請坐吧。”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下首的一個座位。
嘴上說得客氣,但實際上,對方壓根連半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沒有。
而是高高在上,以此間主人自居。
陳傲望了對方一眼,已經將對方的用意看穿。
當下,陳傲並沒理會對方所指的那個座位,只是淡淡道:“讓管事的人出來說話。”
齊磊呵呵一笑,道:“你找管事的人?那正好,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多寶齋新任齋主齊磊,你有甚麼事,可以找我。”
一邊說,齊磊一邊面帶不屑的打量陳傲。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而已,根本不足為懼。
這種年齡的年輕人,再怎麼見過大世面也有限,很有可能自己都用不著說甚麼,他就知難而退。
但,讓齊磊沒有想到的是。
陳傲僅僅只是淡淡打量了他一眼,就自袖中取出一疊檔案,丟在齊磊面前的桌子上,隨後一言不發。
齊磊低頭望去,只見那厚厚一疊檔案,全是多寶齋的房契、地契、人員僱傭協議以及對外商貿協議。
甚至,就連他齊磊的僱傭協議,也在這一疊檔案裡。
齊磊眼皮直跳,難怪翻遍整個總部都找不到這些檔案,原來早就被遊大師交給這小子了?
當下,齊磊定了定神,不動聲色道:“光憑一些檔案,說明不了甚麼!多寶齋是所有人多年以來共同經營的心血,你作為一個外人,沒有資格將多寶齋據為己有。”
這話純屬強詞奪理。
如果憑檔案還不足以說明多寶齋的歸屬,那憑甚麼才能說明?
陳傲眼神淡漠,對其言論根本不予理會,道:“一刻鐘之內,所有多寶齋總部人員來我面前報到,並將賬冊和庫房記錄冊送到我面前。否則,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他竟然是態度異常強硬!
齊磊想過陳傲不會這麼輕易放棄多寶齋,畢竟是財富動天下的多寶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
但卻沒想過,陳傲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強硬。
當下,齊磊眼神微動,隨即冷笑道:“這個麼,可就輪不到我們做主了。賬冊和庫房記錄冊掌握在各自負責人員手中,至於其他人麼,腿更是長在他們自己身上,他們來不來報到,我們可管不了。”
明明剛才,他還一臉倨傲的宣佈自己是多寶齋的新任齋主,而現在,卻說多寶齋人員的行動他做不得主。
這,分明是故意搪塞。
“不過,如果你願意等,那就等吧。”齊磊呵呵一笑,站起身來,揹負雙手走出大殿。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證,一刻鐘之內,不會有半個人到陳傲面前報到!
當齊磊走出大殿外,立刻吩咐手下去召集所有多寶齋總部人員。
短短片刻之後,數千名多寶齋總部人員,就被他召集在一間偏殿裡。
齊磊望向他們,故意做出沉痛的神情,道:“我們大家辛辛苦苦建立和經營了多年的多寶齋,今天就要被人霸佔!”
“在此,我呼籲大家聯合起來,不要讓那個外人得逞!”齊磊道。
煉器師本來就是與世隔絕的職業,許多煉器師一閉關就是幾個月,常年沉浸於煉器,鮮少與人接觸。
很多煉器師年紀一大把,但心志卻是單純得很。
如今,這些煉器師被齊磊有意一煽動,頓時同仇敵愾。
“不能讓外人霸佔我們的多寶齋!”
“沒錯,堅決抵制他!”
縱使其中有一些心懷疑慮的,但也被其他人那群情激奮的聲音壓下去。
齊磊肅然道:“沒錯,我們要抵制!如今那名外行人,已經大搖大擺的坐在我們的正殿,並放出話來,如果所有人一刻鐘內不去拜見他的話,後果由我們自負!”
話一出口,眾人頓時更加氣憤。
“他難道自己心裡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嗎?也不想想,一個外行人何德何能霸佔多寶齋?”
“沒錯,他到底知不知道,煉器師的身份代表甚麼?一個軍隊中的莽夫,也妄圖來染指我們高貴的煉器之道?難道不會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身份嗎?”
“走,我們現在就去趕走他!”有人振臂一呼。
頓時,一群煉器師浩浩蕩蕩,衝著正殿而去。
齊磊落在最後面,心中冷笑,他就知道,只要自己隨便挑撥幾句,這群天真的煉器師,肯定會比自己還激動。
接下來,他倒要看看陳傲如何應付這群難纏的煉器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