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沉吟片刻,道:“吳統領,剛才你也聽到了,莊德業親口承認是為宗琰以及宗氏門閥辦事。而宗琰,至少現在名義上,還是蒼炎軍的旗主,但他卻為蒼炎軍的敵人效力。”
吳統領點頭道:“我聽到他承認了,的確如此!”
“那麼,按照蒼炎軍軍規,宗琰該當何罪?”陳傲道。
“該當死罪!”吳統領沉聲道。
“那麼,我作為統帥親自派遣的使者,有資格將其先斬後奏嗎?”陳傲道。
吳統領點點頭道:“你擁有統帥賜予的令箭,有資格便宜行事。只要證據確鑿,可以先斬後奏!”
“不過,你問這個也沒用啊。”吳統領遺憾道,“根據統帥部的訊息,宗琰前幾天就離開了東南軍區,不知所蹤。現在,他應該已經位於有宗氏門閥庇護的地方,想殺掉他已經很難了。”
陳傲淡淡一笑:“請吳統領派人傳信給宗氏大營,就說我們願意交換人質。但,有一個條件,就是交換人質的時候,宗琰必須到場,而且只能有他一人到場。”
“讓宗琰來?難道你想……”吳統領倒吸一口涼氣。
陳傲真想殺宗琰?
宗琰可是宗氏族人,就算是統帥親自下令殺他,也得再三斟酌!
否則,處理得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招致宗氏門閥這等龐然大物的怒火。
而陳傲作為一介無背景權勢之人,如果真的殺掉宗琰的話,很有可能成為整個宗氏門閥的眼中釘啊!
“我意已決,請吳統領派人通知宗氏大營。”陳傲道。
吳統領深深看了陳傲一眼,招手派人來,將陳傲的話傳到宗氏大營。
聖城。
宗氏的某個秘密別院。
宗琰舒舒服服的靠在一張大躺椅上,聽完手下的彙報,好笑道:“交換人質的時候,要讓我到場?”
“一定是那姓陳的小子的意思,呵!”宗琰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琰爺,替您回絕了,說您不去?”手下問道。
“去!怎麼不去!”宗琰狠狠一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拍得茶几當場碎裂成無數木塊!
其眼神中閃爍著兇光,“我正愁沒處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門來,呵呵!”
一邊說,一邊捏緊右拳。
其右拳的五根手指本來被陳傲斬斷,但現在,五根手指已經接上。
而且,接上的並非是原來的那五根肉體凡胎的手指,而是五根冰冷的金屬手指!
金屬寒光閃爍,並籠罩一層白色流光,一看便是威力不小的靈器。
“那小子還以為,自己的實力真勝過我?”宗琰笑了,是那種詭異的笑,“他不知道,二公子命人給我接上的這五根手指,已經讓我實力脫胎換骨!”
“走,現在就去礦山!我正想會會他!”宗琰眼睛裡透出興奮的兇光,“真是,閻王要他三更死,誰敢留他到五更!”
次日。
蒼炎軍礦山營地和宗氏大營中間的一片空地。
這正是雙方約定的交換人質的地點。
陳傲獨自率領白虎兵團抵達。
這也是宗氏大營那邊傳來的意思,既然宗氏那邊只能有宗琰到場,那蒼炎軍這邊,也只能有一名將領到場。
很快,宗氏大營那邊的人也抵達。
領頭的,正是宗琰。
宗琰身邊的親衛兵,押著三個五花大綁的人,正是遊大師和他的兩名親傳弟子。
當雙方相隔五百米距離時,宗琰停下,皺眉道:“你們那邊的人質呢?”
宗琰一直在陳傲身後尋找莊德業的身影,結果發現,陳傲的身邊,根本就沒有莊德業的影子。
陳傲淡然踱步向前,道:“等你贏了我,自然會把人質給你帶出來。”
宗琰哂笑,猶如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姓陳的,你該不會真的認為,自己的實力真的勝過我吧?”
說著,他揚了揚戴著手套的右手,面露兇光,“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怎麼能不滿足你的要求?”
“所有人聽好了,都別上前半步,讓我獨自會會他!”宗琰揮了揮手,屢步上前。
陳傲同樣也不帶任何護衛,向前走去。
當雙方越走越近,宗琰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獰笑,他一把扯掉右手上的手套:“陳傲,睜開眼好好看看,這是甚麼?”
五根金屬手指,閃耀著冰冷的光芒。
陳傲神色不變,淡淡道:“怪不得有恃無恐,原來是鳥槍換炮了。”
看那五根金屬手指,靈氣流溢,很明顯是靈器,而且還是等級不低的靈器。
可以想象,使用起來,會比原來的手指更加得心應手百倍。
“告訴我,你討好了哪位大人物,才得到如此獎賞?”陳傲淡然道。
宗琰哈哈大笑:“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偽裝淡定!實話告訴你,是宗二公子賞賜我的!”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宗二公子的,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那一刻起,就註定你的死期!”宗琰眼中兇光爆射,“正好,也順便讓我報一報斷指之仇!”
“另外,不怕告訴你另外一個事實,那就是,遊大師的兩名親傳弟子,是我們的人!所以,遊大師才能被我們扣為人質!”宗琰呵呵大笑。
陳傲目光閃動,輕輕呢喃:“果然如此。”
他之前就懷疑,遊大師身處蒼炎軍礦山軍營,真有那麼容易被宗氏門閥劫走並扣為人質嗎?
原來,是其親傳弟子叛變,將其劫往宗氏大營。
“宗氏門閥的確神通廣大。”陳傲淡然道。
從進入蒼炎軍開始,屢次領教到宗氏門閥的神通廣大和無孔不入。
連蒼炎軍這等龐大實力,想與其作對都困難,更別說以個人的微薄之力與其作對了。
宗琰冷笑道:“呵呵,小意思,只不過是宗漸那邊,正好有能聯絡到這兩名親傳弟子的門路而已。”
可以想象,宗漸是開賭石會館的,而遊大師一脈擅長鑑定礦石,二者之間,必然少不了打交道。
只是不知道,遊大師的這兩名親傳弟子,究竟何時被宗漸收買的。
可憐遊大師,自己的親傳弟子叛變了,都茫然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