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的其他九個邊疆軍區旗主,見此情況,都是目光頻閃。
吳統領喝道:“其他人,如果和莊德業一樣負隅頑抗的,罪加一等!”
那九個邊疆軍區旗主一聽,又見莊德業大勢已去,自然不肯跟莊德業一起沉淪。
說到底,他們又不是宗琰的老部下,只不過是被莊德業拉攏投靠宗氏門閥而已。如今見東窗事發,他們自然立刻改換風向。
當下,他們紛紛跪地投降,並道:“我們願意揭發莊德業在邊疆軍區的罪行,將功抵罪!”
聞言,被按在地上的莊德業,終於徹底絕望。
他仰頭長嘆:“唉!可笑我莊德業一生精明,最終竟然栽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裡!”
他萬分不甘,如果不是統帥這次派陳傲前來的話,可能這次他不會栽!
因為,一切的重點在於剛才他親口承認的那句話。
如果沒有陳傲引他說出這句話的話,可能這次他還可以抵死狡辯過去。
但,陳傲引誘他親口承認為宗琰效命,使他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
陳傲眸光淡淡:“常在河邊走,終究會溼鞋。統帥早就已經盯上你們這群叛徒,你就算今天不栽,來日也會栽。”
莊德業唯有苦澀嘆息而已。
是啊,就算今天他沒有東窗事發又怎樣?
統帥已經盯上他,東窗事發的日子會遠嗎?
說到底,一開始他為宗琰效力,就意味著他走錯了路,總有一天要迎接這樣的結局。
陳傲只不過是讓這個程序變得更快而已。
至此,莊德業這個邊疆軍區大叛徒被揪出。
至於其他零零碎碎的小叛徒,被指認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莊德業的心腹部隊,見大勢已去,也全部繳械投降。
統帥派來埋伏的那名吳統領,拱手對陳傲道:“此次多虧陳千夫長幫助,揪出叛徒的行動才會如此順利。而且,還剿滅宗氏三萬精銳,戰果斐然。”
“相信回去之後,必定能夠加官進爵,我在這裡提前恭喜你。”吳統領笑道。
他是蒼炎軍統帥嫡系部隊的將領,相當於蒼炎軍統帥的副手之一,平時壓根不會對一個年輕千夫長如此和顏悅色。
如今對陳傲這般態度,也相當於變相表達統帥對陳傲的看重。
陳傲神色不變,輕輕頷首:“多謝。”
加官進爵並非他現在的終極目的,宗氏才是!
如果說以前他認為只需打敗宗雲瀚,就算是了結了蘇貴妃這件往事。那麼,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這麼認為。
因為,他發現,宗雲瀚,其實就相當於整個宗氏門閥。
因為,對於宗氏來說,宗雲瀚是至尊九子,是高高翱翔在天上的真龍,他的事,就相當於整個宗氏門閥的事!
否則,難以解釋為甚麼宗琰不遺餘力與他作對。
其目的,不外乎是為宗雲瀚代勞而已。
恐怕,在宗氏門閥心目中,他作為窮鄉僻壤的小國出身之子,根本沒有資格與宗雲瀚並列,其差距就像九天的鴻鵠和地上的蚍蜉一樣巨大。
但,陳傲便要用事實告訴他們,他們,錯得離譜!
如果說,宗氏門閥註定是他重登神界之路上,一顆巨大的絆腳石。
那麼,就讓他用最揚眉吐氣的方式,來了斷蘇貴妃當年和宗氏門閥的這段恩怨。
“陳千夫長,事情告一段落,我們回去向統帥覆命吧。”吳統領道。
陳傲輕輕頷首,剛想說甚麼。
突然,自營區外面,陡然又響起了尖銳的警報聲!
這是敵人來犯的標誌!
“難道是宗氏又發兵來攻打?”吳統領眉頭一皺。
宗氏部隊都已經大敗而歸了,剩下那點殘兵敗將怎麼還有勇氣來攻打?
難道,是宗氏門閥從其他地方調來的部隊增援?
但,這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調來增援?
當下,眾人走到營區外面,檢視情況。
結果發現,外面其實並非宗氏大軍來襲,而是僅僅有幾個使者模樣的人前來而已。
“來者所為何事?”吳統領威武喝道。
幾個使者走上前來,其中為首的一名使者道:“我們奉命前來交換人質!”
“人質?”吳統領奇怪道,“甚麼人質?”
那名宗氏使者道:“你們請來勘察礦山的遊大師,已經被我們劫為人質。”
聞言,就連陳傲眼角都是微微一跳。
遊大師一直在營帳裡休息,怎麼會被宗氏劫走成為人質呢?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甚麼?
來不及多想,吳統領面露焦急,低聲對陳傲道:“遊大師雖然不是我們蒼炎軍的人,但卻是蒼炎軍請來的客人。若是他在我們的營區裡被人劫走,發生人身安全事故,對我們的影響也是相當不利。”
想來宗氏也是知道,所以才將遊大師劫走扣為人質。
陳傲神色平淡,問道:“你們想要甚麼?”
宗氏使者道:“交換人質!將莊德業交給我們,我們就將遊大師以及兩名親傳弟子交還給你們。”
“三換一,嚴格來說你們賺了。”宗氏使者補充道。
吳統領忍不住道:“對於你們來說,莊德業是自己人,而對於我們來說,遊大師只不過是一個外人。你們想用遊大師來換莊德業,是不是太便宜了?”
“好啊!既然你這樣說,那就不要交換人質了。我們回去之後就處死遊大師,並且放出風聲,說遊大師是你們蒼炎軍害死的。你們蒼炎軍請遊大師來礦山,結果卻藉故害死他。”宗氏使者道。
聞言,吳統領眉頭狠狠一跳!
如果那樣的話,蒼炎軍將會名聲掃地!
但,把莊德業交給宗氏門閥,也非他所願。
到底應該怎麼辦?
“你們先回去吧,給我們一天考慮時間。”吳統領道。
宗氏使者面無表情的點頭:“好吧,抓緊時間,別考慮太久。”
說著,幾名宗氏使者轉身,疾馳而去。
待他們回去,吳統領轉過身,不無憂愁道:“想不到遊大師竟然被他們抓走,這下怎麼辦?難道要如他們所說,將莊德業交給他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