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事?”軍法營負責人望向他。
如果是一般人要來舉報甚麼,可能他根本不會理會,但千夫長的舉報不一樣,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就連褚康的腳步也頓了下來,他倒要聽聽陳傲要舉報甚麼?
結果,陳傲慢條斯理道:“我舉報褚康將他人功勞據為己有,利用他人功勞晉升千夫長,實際德不配位。”
甚麼?
褚康差點當場跳起來,我還沒找你徹底算賬,你居然敢舉報我?
而且,陳傲舉報的是,將他人功勞據為己有?
褚康眉頭微皺,他想到了織雲姬將軍賞賜他的那些海寇令牌,嚴格來說,那的確算是他人的功勞,他是運氣好撿到了。
不過,當時那是在海上,知道的人沒幾個,陳傲當然更不可能知道。
恐怕陳傲只是在信口胡謅罷了。
想到這裡,褚康冷聲道:“你說我佔據他人功勞,有甚麼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汙衊之罪!”
軍法營負責人臉色也凝重起來,道:“陳千夫長,你可有證據?”
指責一個人佔據他人功勞,這可不是小事,如果沒有相應的證據,肯定是要被定罪為汙衊他人的。
褚康冷笑道:“他會有證據就奇怪了,因為,那些海寇千真萬確,就是我殺的,他哪裡來的證據?”
褚康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陳傲不會有甚麼證據。
因為,織雲姬賞賜他令牌的時候,陳傲又不在場,怎麼可能會有證據?
更何況,只要令牌是他褚康上交的,那麼海寇是誰殺的,又怎麼可能證明得了?
陳傲淡定道:“別急,既然說你佔據他人功勞,那自然會有證據。”
不知道為甚麼,褚康明明胸有成竹的,但在看到陳傲如此淡定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一突。
“不……他絕不可能會有證據的,除非那些海寇就是他殺的!”褚康暗笑自己想多了,那些海寇怎麼可能會是陳傲殺的?
有本事殺死那些海寇的,實力至少在旗主級別,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千夫長能辦到的?
軍法營負責人亦略含疑慮道:“陳千夫長,你有甚麼證據?”
陳傲望向他,道:“那群被剿滅的海寇屍體還在吧?”
軍法營負責人點點頭,道:“在,因為要從屍體身上搜尋海寇情報,所以還沒有燒掉。”
“嗯,在就好辦了。”陳傲道,“所有海寇,應當是被人一招之內全部殺死,你只需要驗證一下,褚康有沒有一招之內殺死那群海寇的實力就行。”
甚麼?
所有海寇是被人一招之內,全部殺死?
軍法營負責人,立刻面露驚訝,他這是頭一回聽說,所有海寇是被人一招全部殺死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所有海寇之中,有天關境六重的,也有天關境九重的。按照褚康的說法,他只殺了那幾個天關境六重的,而天關境九重的是織雲姬將軍親自動手擊殺的。
但是,按照陳傲的說法,所有海寇都是被人同一招殺死。
那樣的話,豈不是褚康在說謊?
“如果真是被人一招全部殺死的,那應該很好驗證。來人,將海寇屍體抬過來看看!”軍法營負責人眼中精光閃爍,吩咐道。
如果真的是褚康非法佔據他人功勞的的話,面對褚康的將會是很嚴重的處罰!
褚康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眼中終於出現一絲驚慌之色。
他記得,當初在海上發現海寇屍體的時候,織雲姬將軍也說,這些海寇都是被同一人一招殺死。
而現在,陳傲也說那些海寇是被人一招殺死,就好像他也親眼在海上看到過一般。
難道,他真的知道點甚麼內情不成?
很快,執法營的手下將一堆海寇屍體帶來。
執法營負責人走到海寇屍體前,打量道:“的確是被人一招殺死!天吶,這是被甚麼人殺的,一招之內全部殺死,這一招的威力至少是天關境十重吧?”
執法營負責人說著,面現深深驚訝。
親眼看過屍體他才發現,殺死這些海寇的人,其實力至少是旗主級別!
褚康有這等實力嗎?
執法營負責人,將疑慮的眼神投向了褚康,隨後命令道:“褚康千夫長,你立刻當場演示一下,你是怎麼殺死這些海寇的!”
他要看看,褚康施展出來的招式,到底能不能和這些屍體的傷勢吻合上!
褚康的額頭此刻已經滿是汗珠,他能看出來這些屍體似乎是被一門掌法所擊殺,但問題是,他根本不會級別那麼高的掌法。
即使他會,他的實力也根本達不到能一招秒殺這些海寇的級別。
無奈之下,褚康硬著頭皮道:“今日身體不適,狀態不佳,可能無法展示……”
“那就只比劃個樣子就行!”執法營負責人打斷道。
褚康無法推脫,只好硬著頭皮,搜腸刮肚的找了一門掌法開始進行演示。
只是,他剛演示到一半,執法營負責人就大怒而起,重重一拍桌子:“豈有此理!褚康,你竟然真的冒領他人功勞,據為己有!”
原來,褚康所施展的掌法,一塌糊塗,品級只有四階下品,威力更是小的可憐,根本不可能是將所有海寇一招剿滅的掌法。
事實已經很清楚,這些海寇根本並非褚康親手剿滅。
執法營負責人面帶怒容:“褚康千夫長……”
他剛想說,褚康千夫長欺瞞上級,將他人功勞佔據為己有,按照軍紀應該剝奪官職,並打兩千軍棍,貶為最低等士兵。
但,褚康千夫長噗通跪倒在地,連連叩首:“且慢,大人且慢!我有話要說,有話要說!”
說著,褚康千夫長立刻膝行到執法營負責人旁邊,附耳說出一段話。
就見執法營負責人的神情,從一開始的怒火滿面,到漸漸平息,再到平靜,再到漠然。
直到褚康千夫長說完那段話,執法營負責人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氣笑的看著他:“我沒聽錯吧?你說是織雲姬將軍把令牌賞賜給的你,讓你冒領功勞,以便儘快升到千夫長?”
“真是胡說八道,織雲姬將軍是咱們東南軍區的最高長官,難道她會帶頭違反軍紀不成?”執法營負責人呵斥一聲,“別想著耍花樣,將你的千夫長令牌上交,降級為普通士兵,隨後自己去領兩千軍棍!”
褚康如遭雷擊,欲哭無淚。
你們怎麼不信我?
真的是織雲姬將軍賞賜給我的令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