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暖黃油燈下。
母子二人相談甚久,陳傲得知許多當年往事。
原來,母親竟是出身於聖城之人,平生見過無數絕頂天才,最終卻傾心於不懂修煉的父親。
陳傲不由有些感慨。
同時,從蘇貴妃話語之中,陳傲也知道,她當年那位未婚夫,早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經娶了一位側室,生了一個孩子,比陳傲還大一歲。
名叫……宗雲瀚!
沒錯,就是南天罡榜排名第十的宗雲瀚。
陳傲總算明白,怪不得蘇貴妃的書信中,會曾經出現宗雲瀚的名字。
能在南天罡榜排名第十,足以顯示宗雲瀚是一名絕頂天才,龍游九天。
而約定之中,陳傲要終身充當陪練的物件,正是宗雲瀚!
根據雙方的約定。
若是陳傲不想終身充當宗雲瀚的陪練,也可以。
但前提是,陳傲必須打敗宗雲瀚!
這,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雙方一個出身高貴,身後有龐大宗氏的資源支援,另一個僅僅是出身於微賤的世俗。
想也知道,如果雙方交手的話,會是甚麼結果。
但,陳傲神色卻十分平靜。
對於他來說,天下不存在強敵。
神,遲早會將一切存在踐踏於腳下。
只是,需要時間!
“母妃,我要離開。雍國這邊的事,我已經囑託青璃古宗代為照顧。”陳傲道。
蘇貴妃點點頭,疼愛的望著他,萬分歉意道:“對不起,因為父母一輩的事,反而連累你捲進漩渦。”
陳傲輕笑道:“為人子女,自然應當回報父母恩情。如果我打敗那宗雲瀚,能夠讓母妃徹底遠離漩渦的話,我覺得很值!”
蘇貴妃擔憂道:“可是,宗雲瀚據說是宗氏絕無僅有的幾位天才之一,年幼的時候就顯示出無雙的天資,現在已經不知道修煉到了何等地步。我擔心,你會吃虧。”
這也是蘇貴妃多日踟躕,遲遲不願意將此事相告的原因。
陳傲淡淡一笑:“不管他有多強,我超過他不就行了?”
明明一件困難之極的事,到了他口中,卻變得彷彿很簡單一般。
如果是覺醒神帝記憶之前,或許他沒有把握超越對方。但現在,僅僅是時間問題。
他對自己信心很足。
若是連區區宗雲瀚都無法超越的話,那也就更不用提向昊天覆仇之事了。
接下來幾日,陳傲懷揣輕鬆心態,與家人一同度過。
第四日,陳傲與蘇貴妃、陳雲告別。
“母妃,雲兒,保重。”
望了一眼世上僅存的兩個親人,陳傲知道,有青璃古宗的照顧,蘇貴妃和陳雲的安全,應當不會有任何問題。
他帶領葉心顏,跳上一座飛行靈禽,沖天而起,離開了雍國。
一個月後。
飛行靈禽在一處汪洋大海邊停下。
抬頭望去,汪洋大海一望無際,就好像此地已經到了大陸盡頭,往前全是茫茫大海一般。
但陳傲知道,此地其實並非大陸盡頭。
此地,只不過是一個渡口而已。汪洋大海的另一端,是聖城。
聖城,位於南天罡州的最中心,如同一座巨大島嶼一般,四周都是汪洋。
這些汪洋,就如同護城河一般,把聖城與南天罡州普通地域隔開。
南天罡州人想要到聖城去,除非乘坐聖城特製的船隻,才能渡過汪洋。
普通飛行靈禽,是無法飛過汪洋的。
因為,汪洋上空,分佈著不少兇禽,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送命在兇禽口中,或是葬身大海。
陳傲帶著葉心顏,登上靠在渡口的一艘船隻。
船隻很大,足足能容納數百人。
所需要繳納的上船費,也高達十萬玄晶石。
也就是說,絕大部分南天罡人,全部身家,都不足以繳納一次上船費的。
能繳納得起一次上船費的,唯有極少數富豪而已。
而且,這十萬玄晶石,僅僅真的只管運送一趟而已,並不管到了聖城之後的後續。
也就是說,花十萬玄晶石到了聖城,也不一定能在那裡生存下去,或者,只能做最低賤的活計。
但,即使如此,仍然有從南天罡州各地前赴後繼而來之人,花十萬玄晶石購買一張聖城船票。
如果幸運,他們有可能在聖城闖出名堂,然後衣錦還鄉。
但更大的可能性,是花光所有積蓄,然後流落街頭。
……
不過,這些並非陳傲所關心的。
他掏出二十張銀卡,付了兩人船費,隨後帶葉心顏上船。
“看來等到了聖城,需要開發新的賺錢門路了!”陳傲呢喃。
一張船票就要十萬,可見他如今身上的財富,放到聖城,應該翻不起甚麼水花。
船上,各色人等雲集。
其中最為令人矚目的,應當是一群衣著鮮亮的少年少女。
從他們對話可以判斷出,他們應該不是從南天罡州前往聖城之人。
而是,他們本身就是聖城的人,似乎是出來執行任務完畢,此刻是返回途中。
陳傲只是隨意的望了一眼,就和葉心顏挑了甲板一處角落,打坐養神。汪洋十分寬闊,想要渡過,至少還需十天時間。
這段時間,陳傲用來鞏固“真龍手印”的火候。
數日一晃而過。
這天,陳傲正在甲板上修煉,突然旁邊葉心顏低聲問道:“公子,你看遠處,怎麼有個地方冒煙?”
陳傲抬首望去。
只見遠處的汪洋大海上,本來應該一片空曠的。
但此刻,海上真的有甚麼東西冒著煙。
陳傲臉色微微凝重起來,道:“做好戰鬥準備,恐怕是有危險之物。”
葉心顏聞言,也警惕起來。
也不知道,這聖城船隻是否有防禦,還是如果遇到危險的話,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很快。
海上那冒煙之物離他們越來越近,並現出輪廓。
原來,是一艘巨大的船隻,上面懸掛著黑旗。
並且,其船舷上,明顯可見殘留血跡!
眼看冒煙船隻離陳傲他們的船越來越近。
船上的船員們,很快被驚動起來,大驚失色道:“是海寇!”
海寇作亂於這方水域多年,經常劫掠從南天罡州運送人員前往聖城的船隻。
想不到,被他們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