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陽夢河大怒,把手中的茶杯,狠狠拍碎在桌子上:“放肆!本皇子金尊玉貴之軀,居然要本皇子去雍國皇宮大門前跪下?”
“你們雍國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陽夢河冷厲的目光,徐徐掃視陳雲和在場的一眾雍國大臣。
陳雲眾人,也是不由得驚訝的交換了一個眼神。
顯然,他們也想不出來,時至今日,雍國還能有誰能傳這種話?
那隨從又結結巴巴道:“對方還說……說,如果一個時辰內不去跪下,他必親至!”
“呵呵,好一個他必親至啊!”陽夢河冷笑道,“想不到啊,原來這小小的雍國,還有如此狂妄之人?”
“那我就要看看,我一個時辰不去,他能怎麼地?”
說著,陽夢河往椅背上一靠,側眸望著陳雲和一眾雍國大臣道:“想不到你們竟然雍國還有如此認不清自己的人,敢如此不知死活的威脅本皇子!”
“依本皇子看,是剛才那三個條件定得太寬鬆了吧?讓你們產生了錯覺,以為你們還有跟商陽國叫板的本錢?”
“既然如此,本皇子必須修改剛才那三個條件,好讓你們認清楚自己!”
“割讓一半國土,改為割讓四分之三國土!”
“一萬名姿色上佳的女子,改為十萬名姿色上佳的女子!”
“國君當質子十年,改為當質子三十年!”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日落之前,如果你們沒有滿足這三個條件,商陽國大軍立刻大舉進犯雍國!”
話語落下,整個綠煙別院一片死寂!
所有雍國大臣,欲哭無淚!
他們心下不由得狠狠埋怨那個傳話的神秘人,都甚麼時候了,還觸商陽國的逆鱗。
讓陽夢河去雍國皇宮大門前跪下,用腳尖都能想到,陽夢河絕對不可能這麼做。
此舉只會導致陽夢河的怒火,讓雍國遭受更大的苦難而已!
時間飛快流逝。
一個時辰即將過去。
陽夢河淡淡開口道:“考慮得怎麼樣?”
“是要戰,還是要和?”
“機會掌握在你們手中,可別說本皇子沒給過你們機會。”
陽夢河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雍國一眾人。
雍國眾人心情沉重,有苦難言。
到如此地步,戰與和還有區別嗎?
反正都是葬送大好江山!
難道,雍國真的氣數已盡嗎?
一片死寂中。
突然,外面有人來報:“三皇子,不好了,有人擅闖綠煙別院。”
甚麼?
陽夢河眉頭皺起。
他帶來的親兵,早已經把綠煙別院裡三層外三層守護起來,怎麼還有人能擅闖?
難道是傳話那個神秘人來了?
想不到,對方還真敢來?
“哼,擅闖本皇子下榻之處,乃是死罪,你們將其殺了就是!”陽夢河威嚴的呵斥道。
“可,可是,那個人刀槍不入,任何兵器都靠近不了他三尺之內。”
聞言,陽夢河微微驚訝起來。
他回頭看了身後的三名黑甲人一眼,道:“應該是那個神秘人來了,曾銳,你去看看。”
這三名黑甲人是他重金招募來的修士強者,其實力遠勝於他們國內的大將軍之流。
有這三人隨扈,陽夢河才能在雍國這般肆無忌憚。
其中那名叫曾銳的黑甲人獰笑一聲,道:“那我可以擰斷他的脖子嗎?”
陽夢河哈哈笑道:“當然可以!順便把他的頭帶回來,讓雍國的國君和大臣們也看看,得罪本皇子是甚麼下場!”
曾銳陰森一笑,快步走了出去。
陽夢河亦舒舒服服往椅子上一靠,等著曾銳把人頭帶回來。
但,曾銳出去後,半晌沒有聲息,亦無回訊。
“這麼慢?”陽夢河皺起眉頭。
他強行壓下煩躁,繼續等待。
然而,一盞茶時間過去,曾銳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沓無音訊。
就算是打不過對方,也可以回來報個訊吧?
一去不回是甚麼意思?
陽夢河強忍怒氣,吩咐道:“侯瑞,駱雙,你們去看看,曾銳到底在搞甚麼?”
那兩名黑甲人領命,剛準備往外走。
突然,一顆血淋淋的人頭,不知從何處骨碌碌的滾落而來,正好掉在陽夢河面前的桌几上。
人頭上的鮮血,將那副大好河山圖染得一片通紅!
啊!
陽夢河猛地跳起來,嚇得連連倒退。
仔細辨認,發現那顆人頭竟然是離去的曾銳!
“誰?誰幹的?”陽夢河手腳冰涼。
曾銳是他重金聘請的強者,卻在無聲無息中被人割下頭顱。
對方該是怎樣恐怖的實力?
唰……
一道風沙從綠煙別院外刮進來。
伴隨著這道風沙,一位戴著銀狐面具的人影,揹負雙手,走進綠煙別院。
“已經給了你機會,讓你一個時辰過去跪下。但你沒有抓住,那,我只能親至了。”
人影的話音很平淡,顯然是少年的聲音。
但,在場的人卻都能聽出,這話語裡面隱藏的冷酷。
“護駕!侯瑞,駱雙,保護我!”陽夢河強自鎮定,喝道。
唰……
那名叫侯瑞的黑甲人,拔出一柄長劍,冷喝道:“閣下,我乃凝玄境中期,你若明白,速速退去,不要自誤。”
然而。
面具人影看也沒看他,隨手一揚,一道薄如蟬翼的飛刀橫掃而過,將他頭顱削下來。
一擊斬殺一名強者!
而且在現場的普通人眼裡,根本沒見這位戴銀狐面具的人影有甚麼動作,僅僅只是手掌一抬,對方的頭顱就掉下來。
這是天神才會有的手段吧!
他們神色敬畏,如見天神一般。
最後那名黑甲人,則是面色蒼白,如見鬼魅。
其身軀不斷顫抖,不停後退,哀求道:“大人,我們僅僅只是拿錢辦事,與此事無關……啊!”
卻是面具人影再次抬手,將他的頭顱也削下來。
三顆血淋淋的人頭,咕嚕嚕滾到陽夢河面前。
陽夢河眼眸緊縮,嘴唇蒼白毫無血色,整個人牙齒咯咯的顫抖著。
“至於你。”
面具人影轉向陽夢河,“正如我剛才說的,已經給了你機會,但你沒有抓住。現在我親至,就不是跪下這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