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陽國使者在哪裡?”陳傲問道。
兩國交戰,或者一國即將攻打另一國之前,一般都會先派出一個使者去向對方提條件。
假如對方答應了條件,這仗就可以不用打。
當然,使者提出的條件一般都是極為過分的條件。
既然商陽國大軍已經壓境,那麼商陽國派來提條件的使者,應該也已經抵達雍都了。
蘇貴妃道:“商陽國派來的使者,是他們皇室的三皇子陽夢河。此刻陽夢河正在國都中的綠煙別院下榻,你弟弟雲兒正率領大臣們在綠煙別院和他談條件。”
說著,蘇貴妃臉上也忍不住露出怒色。
商陽國派使者來雍國,竟然不到皇宮來覲見,而是大模大樣的到綠煙別院住下,要求雍國的皇帝親自跑到綠煙別院去跟他談條件。
這顯然是對雍國皇室明目張膽的蔑視。
“很好!”陳傲眼眸一片冷意,“是誰給了商陽國勇氣,在我雍國張狂?”
他重新戴起面具,吩咐道:“來人!宣我之令,讓陽夢河一個時辰之內,來雍國皇宮大門前跪好。如若不然,我必親至綠煙別院。”
立刻有人聞聲而入,看到戴著面具的陳傲,都不認識是誰。
但是,卻也能看出他氣度不凡。
這股氣質,絕對不可能是普通人能有的,只屬於高高在上的修士。
“是救星啊!太后娘娘為雍國請來救星了!”
他們立刻跑出去,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綠煙別院。
……
彼時。
國都中的綠煙別院裡。
七歲的小皇帝陳雲,睜著一雙大眼睛,慌張但強作鎮定的坐在一張椅子上。
在陳雲身邊,是雍國的一群大臣。
而在陳雲對面,一名二十來歲的紫袍年輕人大喇喇的斜躺在椅子上,身邊圍繞一群美麗侍女,捶腿的捶腿,揉肩的揉肩。
另外,紫袍年輕人的身後,還站著三名神色冷漠的黑甲人。
而紫袍年輕人的眼皮,自始至終耷拉著,連看也沒看過陳雲一下,更別提起身行禮了。
須知陳雲年紀再小,也是一國國君,而紫袍年輕人不過是一國國君的兒子。
如此行為,禮數何在?
但雍國大臣們卻敢怒不敢言。
因為雍國皇帝年幼,國力也弱於對方。
更別提,對方的大軍,現在就盤踞在北邊的國境線上,虎視眈眈。
如此一來,他們哪裡敢得罪眼前的商陽國三皇子陽夢河?
陽夢河眼前放著一張地圖,他看著地圖,輕描淡寫的道:“其實我們商陽國的條件很簡單,只要滿足三個條件,就簽訂和平條約。”
“條件之一,雍國割讓一半領土給商陽國。”
“條件之二,雍國貢獻三百萬兩白銀,以及一萬名姿色上佳、身體健康的二十五歲以下女子給商陽國。”
“條件之三,雍國國君陳雲在商陽國國都當十年質子,以免爾等生出反叛之心!”
三個條件說完,雍國眾人齊齊瀰漫屈辱神色。
這哪裡是甚麼和平條約,這是喪權辱國的條約。
割讓一半領土,已經極為過分。
還要貢獻一萬名姿色上佳的雍國女子,供商陽國糟蹋。
更甚者,連年僅七歲的國君都要到人家的國都去當質子,說白了就是人質。
此舉一出,雍國不僅顏面無存,而且就連根基也斷絕了。
一個連國君都在別國當人質的國家,還有甚麼根基?
即使十年後國君回來,又如何以服眾?
這是把雍國往亡國的道路上逼!
陳雲陡然站起來,大聲道:“不行,我不答應。”
他年紀雖然小,但已經懂得利害。這種條約,絕對不可答應。
旁邊一位年老的大臣,一把扯住陳雲,勸道:“陛下,不可以衝動啊,商陽國一旦發怒,發動戰爭,遭難的是我們的百姓。”
說著,那大臣顫巍巍對陽夢河道:“三皇子,這三個條件,能否通融一點?尤其是最後一個……”
還沒說完,陽夢河就不耐煩的揮手打斷。
陽夢河淡淡道:“給你們三個條件,已經是給你們雍國面子。你們雍國,壓根就沒有和商陽國談條件的本錢。”
其臉龐上,瀰漫一片淡漠之色。
一名雍國大臣終於忍不住,怒不可遏道:“荒唐,這三個條件實在太荒唐了。你們商陽國分明是欺我雍國國君年幼,國力較弱……”
陽夢河哈哈大笑,打斷道:“對,我就是欺你們國君年幼,國力弱小又怎樣?”
其臉龐瀰漫濃濃的譏誚之色:“你們雍國以前好歹還有一位軍神,沒錯,就是你們國君的哥哥。說實話,以前他在的時候,我們商陽國還真的對你們雍國忌憚三分。”
“不過,很不幸的是,他在宗門試煉中,已經死於非命……”
“現在你們雍國還有誰能遏制我們商陽國?哈哈哈……”
陽夢河哈哈大笑,毫不掩飾其諷刺。
眾大臣握緊了拳,一言不發,內心卻憤怒滾動。
如果陳傲還在的話,一定能救他們吧?
可惜,陳傲隕落。
現在他們雍國,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陳雲圓溜溜的大眼睛瀰漫怒色,擲地有聲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這三個條件,我們絕對不答應,寧願一戰,也不要這種和談。”
陽夢河連眼皮都未抬,輕描淡寫道:“好啊!那就等著你們雍國的國土,血流成河,生靈塗炭吧。”
咯吱……
所有人拽緊了拳頭。
心中痛恨萬分,也無助萬分。
雍國百年以來,從未遭受如此巨大的危機。
而作為當朝大臣的他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力反抗!
一片壓抑中。
突然一名商陽國的隨從急切的跑了進來,道:“三皇子,大事不好了!”
“何事?”陽夢河氣定神閒道。
難道雍國還有人能翻起甚麼浪不成?
那隨從氣喘吁吁,道:“三皇子,剛才從雍國皇宮之中來人,說雍國皇宮有一位戴面具的神秘人給您傳話,說……說……”
陽夢河皺眉道:“說甚麼?”
隨從支支吾吾道:“說讓您一個時辰之內,去……去雍國皇宮大門前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