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開!”
這時候,小鎮上的一隊執法者趕到。
華貴青年醉醺醺的靠在樹上,好整以暇,就像是沒看到這隊執法者一般。
“發生甚麼事?”
那隊執法者之中的隊長威嚴喝道。
不過,其喝問卻不是衝著華貴青年,而是衝著蜷縮在地上的老者而去。
那老者彷彿找到救星一般,連忙強忍疼痛爬起來,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哭訴道:“大人,替我做主啊。我將黃公子送到目的地,可他卻說將他我送錯了地方,不僅不給車錢,還砸了我的車。”
“砸了車不要緊,可是他打死了我的靈獸,我這頭靈獸是花光家裡所有積蓄買的,想用來拉車養家餬口,這下讓我怎麼活啊!”
在這個既有普通人、也有修士的小鎮,普通人為修士服務,顯然是來錢比較快的養家餬口方式。
但,其風險也很大。
那執法隊長聽了老者的話,這才轉向華貴青年。
只不過,其臉上威嚴之色立刻斂去,換上的是一副略帶諂媚的神色。
“黃公子,您怎麼說呢?”執法隊長客氣問道。
黃公子醉醺醺的眼皮一翻,道:“我讓他把我送到怡情居,但他卻把我送到這裡,當然是送錯了地方。我只打死他的靈獸,沒打死他,已經算是格外開恩。”
此話一出。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五十步之外的一座酒樓。
酒樓牌匾上,赫然寫著“怡情居”三個大字。但因為酒樓正在裝修的緣故,無法靠近,只能停在五十步之外。
這樣也算送錯了地方?
這黃公子根本是在醉酒鬧事嘛!
那老者亦顫巍巍道:“黃公子,我根本沒將你送錯地方啊,求求你了,這頭靈獸是我的全部生計,就算你不全部賠償,賠償三分之一,不,四分之一也行。”
“還跟我提賠償?”黃公子面露兇光,“老東西,你把我送錯地方,我沒打死你就不錯,打死你一頭區區一階靈獸而已,你還敢索要賠償?”
“黃公子,你行行好……”
“夠了!”那執法隊長突兀打斷。
隨後,執法隊長衝老者道:“行了,你自己先有錯,怪不得黃公子,回去吧。”
甚麼?
老者難以相信,難道自己的靈獸就這樣白死了?
平時修士欺壓普通人,也沒見到執法隊如此偏向修士,基本還是以秉公辦事為主,今天這是怎麼了?
圍觀眾人卻是議論紛紛起來。
“這老頭運氣太差,碰到普通修士也就算了,偏偏碰到鎮上三大修士家族之一的黃家公子,這黃公子平時就是一個欺行霸市的惡少。”
“執法隊運轉所需要的資金都是三大家族出的,執法隊不僅不敢得罪三大家族,而且還得巴結著。”
老者膝行上前去,拉住執法隊長顫聲道:“大人,他打死我靈獸,難道就這樣算了?”
執法隊長一揮手將老者甩翻:“都說了,是你有錯在先!再糾纏,立刻打二十大板!”
老者面色煞白,不敢再爭辯,回頭望一眼自己被砸得粉碎的車輦和慘死的靈獸,悲從中來,不由得放聲痛哭。
執法隊長皺眉,吩咐道:“把他扔出這條大街,省得影響秩序,製造混亂。”
兩名執法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抓向老者胸前衣服,就要把老者拎起來。
便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老者身後,輕描淡寫的一揮袖子,兩名執法隊員就被一股巨力猛推出去,往後滑行幾十尺遠,狼狽摔倒。
執法隊長眉頭一皺,喝道:“阻撓執法隊辦案,找死!”
說著,他發動一步六十尺的身法,催動凝玄境八重修為,疾馳而去,衝那道人影頭頂拍下。
然而,執法隊長手掌還沒拍下去,一隻拳頭就帶著不可思議的巨力擊中他胸膛,讓他疾馳而至的身軀,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凌空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望去,只見那道人影玉冠束髮,身穿白色錦衣,雖然臉上戴著一張銀色面具,但從其身形依然能看出是個少年。
少年手掌搭在老者肩膀上,眾人依稀可以看見,一絲溫潤的玄氣從他掌心傳遞到老者體內,暫時緩解老者體內的傷勢。
“起來吧。”少年溫和道。
老者敬畏的站起身,立到少年旁邊。
如此年輕就能將執法隊長一拳打飛,怎麼看都是來歷非凡。
那黃公子此刻也是酒醒大半,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暗自驚詫。那驕橫的氣焰也不禁斂去一絲,對面具少年道:“閣下,這老頭你認識?”
面具少年淡淡道:“不認識。”
路見不平而已。
黃公子呵呵而笑:“俠義,真乃俠義。我黃向松這一輩子最佩服的就是俠義之士。”
他一邊說著口不對心的話,一邊朝面具少年走去,一隻手拍在面具少年肩膀上,道:“閣下,給我個面子,這事就這麼算了。”
他見面具少年一拳打飛凝玄境八重的執法隊長,心生忌憚,不敢像剛才那麼囂張。
面具少年體內玄氣一震,將黃公子手掌震開。
隨後,面具少年淡淡道:“要算了,也可以。你賠這位老人一副新的車輦和靈獸,並且當眾自抽十個耳光,這事就這麼算了。”
聽到前半句話的時候,黃公子還能保持平靜,但聽到後半句話,卻徹底不淡定了。
與此同時,圍觀眾人也是紛紛倒吸涼氣。
讓黃公子當眾自抽耳光,瘋了?
這不光是得罪黃公子,也是得罪他身後的黃家。
在這秋葉鎮上,哪怕是修為再強的修士,輕易也不敢這麼做。
黃公子臉色冷了下來:“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黃家大少爺,黃向松!你讓我當眾自抽耳光,想清楚後果!”
面具少年淡淡道:“管你是誰,你若不抽的話,我來代勞。”
他代勞,可就不是十個耳光那麼簡單。
黃公子愣住,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囂張。敢情,今天他碰到一個硬茬子?
黃公子朝面具少年的眼睛看去,然而,看到的只是一片漠然。似乎他那黃家大少的身份,根本不足以讓對方產生任何波動,更別提畏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