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潞野給方敬之的備註是全名,但是徐御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那三個字極其地曖昧。
徐御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潞野,沒有給她手機,直接摁下了接聽鍵。
“在酒店嗎?我開完會了,我們晚上要不要出來吃?”電話接通以後,徐御就聽見了方敬之溫柔的聲音。
徐御的臉色有些難看。他不得不承認,方敬之說話的語氣和態度都特別溫柔,是他學不來的那種溫柔。
或許林潞野就是被方敬之的溫柔所吸引的。
徐御沉下嗓子來,“她現在和我在一起。”
他故意把話說得很曖昧,想以此來逼著方敬之現出原形。
方敬之一下子就聽出了徐御的聲音,不單女人對情敵的聲音敏感,男人也一樣。
果不其然,方敬之一聽那頭是徐御,態度立馬就變了:“小野呢?我記得我警告過你不要再騷擾她。”
徐御嗤笑了一聲,滿臉不屑:“你警告?你的警告值多少錢?這裡是海城,我的地盤。”
“瘋子。”林潞野聽見徐御跟方敬之說這種話,冷冷地評價了兩個字兒。
病房裡頭很安靜,林潞野的話清晰地傳到了方敬之的耳朵裡。
方敬之聽見林潞野的聲音之後,更加擔心了。
他強硬地問徐御:“你把小野帶到哪裡了?別逼我報警。”
徐御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把林潞野的手機關機了。
報警?
呵,方敬之想在海城報警抓他,真是在白日做夢——
徐御把手機扔到桌子上,回到了病床前,繼續盯著林潞野看。
林潞野直接將頭別到一邊,不跟他對視。
這樣的抵抗讓徐御心頭一刺,他抓住林潞野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回來。
徐御強迫林潞野和他對視,“你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了是嗎?”
“髒。”林潞野言簡意賅丟擲了對他的評價。
這麼久了,她對他的評價一直都沒變過。
林潞野是真的覺得徐御髒,不是因為他以前交過多少女朋友,而是因為他一邊跟言鬱霖上床,一邊又來羞辱她。
她永遠都忘不了,徐御打電話讓她去別墅,她忙完了工作,半夜趕過去,推開門卻看到了徐御和言鬱霖在沙發上滾作一團。
當時他們兩個人吻得難分難捨,如果她再晚點兒到,他們應該已經進行下一步了。
因為她的出現,他們兩個人被打斷了,但是誰都沒表現出來被人撞個正著的尷尬。
言鬱霖看見她過來之後,就整理好衣服走。
言鬱霖一走,徐御衣服都沒扣好,就再一次壓住了她。
林潞野永遠都記得他身上的香水味兒,也記得言鬱霖最喜歡用柏林少女。
後來,她每一次聞到那個味道都想吐。
她無法去管徐御讓他別碰其他女人,可是她接受不了他結束了上一場立馬又來碰她。
這樣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林潞野一想起來就會有乾嘔的衝動。
徐御也不是第一次聽林潞野說他髒了,“我跟言鬱霖斷了。”
林潞野呵呵笑了一聲,他的邏輯真好笑,斷了就不髒了?
他髒是因為言鬱霖嗎?
林潞野覺得可笑,但又不想浪費唇舌和徐御辯論。
跟不值得的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徐御無視了林潞野的冷漠,他把話題轉移到了別處,“晚飯吃甚麼?你得住院觀察幾天。”
林潞野緘默不語,看見他,她哪裡還有甚麼胃口吃東西。
徐御好像已經猜到了會是這麼個結果,他也不介意,自顧自說著,“那就吃牛肉粉吧,我記得你以前挺愛吃的。”
徐御一邊說,一邊拿出來手機翻外賣軟體。
林潞野現在只想著方敬之甚麼時候來找她——
剛才徐御接了電話,方敬之肯定會想辦法找她的。
並非自我安慰,林潞野對方敬之的做事方式就是這樣信任。
………
方敬之的確是在想辦法找林潞野——他最先想到的人就是陳婉卿。
但,方敬之之前沒有留下陳婉卿的聯絡方式,所以只能採取最笨的辦法,去南山娛樂直接找她。
不管能不能找到人,總歸是能想辦法聯絡上她的。
陳婉卿下午剛結束了一場藝人會議,她跟一名經紀人說笑著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了前臺的小姑娘。
“陳總,有一位先生找你,說是小野的男朋友。”
林潞野之前是南山的藝人,公司的人都知道她。
陳婉卿挑眉,方敬之來找她了?
“請他進來吧。”陳婉卿讓前臺去帶了方敬之過來。
幾分鐘後,方敬之來到了陳婉卿的辦公室。
他是單獨一個人來的,陳婉卿開門見山地問他:“你找我聊小野嗎?”
方敬之知道陳婉卿性格直接,也就沒跟她拐彎抹角。
“小野現在跟徐御在一起。”方敬之直接把剛才打電話的事情跟陳婉卿複述了一遍,“我怕她不安全,想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徐御,我得知道小野在哪裡。”
陳婉卿聽見方敬之說完了事情的經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你是說徐御接了小野的電話?”
“是的。”方敬之說,“我對海城不熟悉,如果徐御故意隱瞞的話,我短時間內很難查到甚麼,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方敬之知道,陳婉卿在徐御這群人裡說話很有分量。
之前在悉/尼的時候,也是她把徐御給帶回海城的。
陳婉卿拿出了手機,找到徐御號碼,直接給他打了電話。
等徐御接電話的時候,陳婉卿跟方敬之說:“不用擔心,這事兒交給我。”
方敬之微微頷首,“謝謝。”
嘟了五六聲之後,徐御那邊才接電話,“陳姐?”
“你把小野帶哪兒去了?”陳婉卿問得非常直接,“現在告訴我地址。”
徐御沉默了幾秒,立馬就想通了是怎麼回事兒,“方敬之去找你了?”
陳婉卿:“你平白無故把人的女朋友弄走了,他來找我很奇怪嗎?你趕緊回答我的問題。”
徐御:“在仁和醫院。”
陳婉卿一聽到“醫院”二字,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在醫院做甚麼?你把她怎麼樣了?”
徐御之前沒少把林潞野弄進醫院過,陳婉卿對這些事兒是有印象的。
那一陣子,林潞野基本上是醫院的常客,當時她受傷去看婦科,不好意思找別人,是陳婉卿親自陪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