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吻上了她的肩頭,一邊吻,也不忘記質問,“方敬之這樣碰過你嗎?”
他好像對這個問題很執著,應該是男人佔有慾在作祟。
過去一年了,他還是老樣子——
林潞野冷笑了一聲,回答他:“碰過。”
又補了句:“不然你覺得呢,談戀愛甚麼都不做嗎。”
其實這個答案,徐御早就已經想到了。
方敬之比他們大了幾歲,怎麼可能跟林潞野進行甚麼柏拉圖戀愛。
但聽到林潞野親口這樣回答,徐御依然不可避免地被刺激到了。
他的動作越發瘋狂,啃著她的肩膀,手往下去,“沒關係,那就試一試誰更讓你舒服。”
他這一下,不小心壓到了林潞野崴過的那隻腳上,剛好碰到了腳腕的位置。
林潞野只覺得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然後眼前一黑,就這樣暈了過去。
林潞野突然倒下,讓徐御清醒了不少。
徐御一瞬間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他將林潞野扶起來,慌亂地喊她:“林潞野,林潞野,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林潞野已經暈過去了,沒甚麼反應。
徐御眼皮瘋狂跳著,眼眶已經溼了一片,“對不起,我送你去醫院,你別怕——”
徐御下了車,來到駕駛座,迅速發動車子,朝最近的醫院開了過去。
………
徐御抱著林潞野來到了急診。
醫生聽完了徐御的描述之後,給林潞野做了個檢查。
最後,查出來林潞野的腳踝嚴重扭傷,可能傷到了骨頭。
醫生責怪地看著徐御:“你怎麼當人男朋友的,女朋友腳扭傷了都不知道嗎,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越來越不會關心人了!”
醫生把徐御當成了林潞野的男朋友,林潞野傷得這麼嚴重,醫生免不了要教訓上兩句。
徐御也沒有反抗,聽到醫生說林潞野的腳扭傷了,他再一次陷入了自責——
應該是他剛才拽著她走路的時候害她扭到了腳。
當時他被她的態度刺激到了,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崴腳這件事兒。
他好像總是這樣,在情緒上頭的時候,就會忽略掉她的感受。
難怪林潞野不喜歡他。
醫生暫時安排了林潞野住院,讓她醒來之後去拍個X光和核磁,看看腳腕的傷到底嚴不嚴重。
徐御給林潞野辦了住院手續,他動用人脈給林潞野安排了單人病房。
辦好手續之後,徐御便來到了床邊守著林潞野。
林潞野的腳踝暫時打了石膏固定,按醫生的說法,她接下來一段時間都不能正常活動了。
徐御看著昏迷不醒的林潞野,抬起手來捂住了眼睛。
傷害她不是他的本意,可他每次都會傷害到她。
林潞野回到病房沒多久就醒過來了,醒來的時候,腳腕處的疼痛還是很劇烈。
林潞野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想要挪一下腿,卻被徐御摁住了沒有受傷的那邊。
“醫生說你的腳腕可能有骨裂的風險,暫時不能亂動。”徐御把醫生的話跟林潞野重複了一遍。
林潞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但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像是在問他:這一切拜誰所賜呢?
徐御有些自責,他看著林潞野的眼睛,跟她道歉:“對不起。”
徐御沒怎麼跟林潞野道過歉,但林潞野並不吃這一套。
他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性格,她早就受夠了。
林潞野不說話,徐御就繼續跟她保證:“我會照顧好你的。”
從徐御摳中聽見“照顧”兩個字兒,林潞野只想笑。
她沒有甚麼力氣跟徐御溝通,索性就全程沉默。
她越是沉默,徐御心裡就越是不舒服,“林潞野,你就沒甚麼話跟我說嗎?”
林潞野輕飄飄掃了他一眼,一個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沒甚麼要跟他說的,也沒興趣和他溝通。
徐御心口又是一陣刺痛,他強忍著那窒息的感覺,跟林潞野說:“我喜歡你。”
“我跟言鬱霖以後都沒關係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追你?”
活了二十四年,徐御第一次跟一個女人說這樣的話。
他心跳得很快,像是跟人表白的高中生似的,緊張地等待著對方給他的答案。
然而,林潞野的反應並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
林潞野先是面無表情,之後突兀地發出了一聲短促的笑,乍一聽有些諷刺。
笑過之後,林潞野直接拒絕了他:“我的男朋友是方敬之。”
“只是男朋友,你們又沒有結婚,就算結婚了也可以離婚。”徐御迫不及待地接上林潞野的話,他好像完全不介意林潞野和方敬之的事兒。
當然,在林潞野看來,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來介意。
徐御的話就像個笑話,林潞野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自信。
他倆都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徐御居然還說得出這種話。
就好像是她在求著他喜歡似的。
徐御還在說:“以前的事情是我的問題,以後我會對你好的。”
“我知道我嘴上說沒有用,我會用行動證明的,只要你給我機會,我可以——”
“留著你的好給別人吧,我不需要。”林潞野有些聽不下去了,直接出聲打斷了他。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徐御高高在上的樣子,就連道歉的時候都是這樣。
他剛才的語氣,完全聽不出來他是哪裡做錯的,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她在無理取鬧,他是在哄她呢。
然而,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甚麼必要說哄嗎?
徐御很執著,就算被林潞野拒絕了,也沒有放棄。
他認真道:“可是我只想給你一個人。”
這種話,林潞野怎麼可能相信。
她甚至連徐御喜歡她這種話都信不了。
沒有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會是這樣的表現吧?
他對她的羞辱和踐踏歷歷在目,現在都經常出現在她的噩夢之中。
如果他所謂的“喜歡”和“對你好”就是這樣的話,那他願意給誰去給誰吧,她承受不起。
林潞野已經不太想和徐御溝通了:“醫院的錢我會讓婉卿轉給你了,你可以走了。”
徐御還沒回應林潞野的逐客令,就聽見林潞野的手機響了。
林潞野的手機在病房的桌子上,林潞野崴了腳下不了床,自然是沒辦法第一時間拿到手機的。
徐御走去了桌子前,拿起手機就看到了方敬之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