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看出了這一點,他忍住心口撕扯的疼痛,強行扯了扯嘴角,“我想跟你談談。”
林潞野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可笑,她毫不猶豫地拒絕,“我和你沒甚麼好談的。”
徐御問:“你跟方敬之在一起了?”
即使昨天已經從簡延光口中聽到過答案,他還是不死心,非得親自被扎一刀才肯認。
林潞野:“簡延光沒跟你說嗎。”
她覺得徐御很無聊,昨天已經讓簡延光過來問過了,今天又來親自纏著她問。
死纏爛打,不依不饒,有意思嗎。
徐御緊緊盯著林潞野的眼睛:“我想聽你親口說。”
林潞野:“哦,是。”
她跟他說話的時候和以前沒甚麼區別。
毫無起伏的冷漠語調。
沒有憤怒,沒有責怪,只有漠然和不在意。
彷彿他想法根本不能影響到她。
正是因為她總是這樣漠然,所以他才會控制不住地說那些話羞辱她。
只有這樣,才能看到她的情緒產生一些起伏。
外面太冷了,林潞野穿了羽絨服還是凍得不行,她鼻子不舒服,下意識地吸起了鼻子。
沒一會兒,又打了兩個噴嚏。
徐御聽到之後,迫切抓住了她的手,“你感冒了?”
林潞野被他抓住手之後,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然後就開始甩他——
只要徐御一碰她,她腦子裡最先閃過的就是徐御和言鬱霖親熱的畫面。
不是嫉妒吃醋,更像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怪就怪之前的事情給她留下的陰影太大了。
林潞野掙扎著,徐御不肯放,“我帶你去買藥。”
林潞野:“你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
她的聲音還是沒有溫度。
徐御穿得衣服少,本來就冷,聽完她的話之後更覺得冷了。
他只不過是想帶她去買個藥,她竟然就搬出來了報警……
徐御低頭看著她,眼底帶了幾分受傷:“你現在就這麼討厭我嗎?”
林潞野不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她甩開了徐御的手,轉身要去公交站牌那邊。
誰知,徐御再次抓了上來。
這一次他沒有上次那麼“溫柔”了,力氣用得很大,拽著她往附近的藥店走。
林潞野力氣也不小,但感冒之後渾身疲軟,甩不開徐御。
兩人僵持著,她就這樣被拖到了藥店。
徐御跟藥店的人說了林潞野的症狀,很快就買好了藥。
不僅如此,徐御還給林潞野倒了杯水,將藥和水一起遞給了她。
以前徐御是不會做這種關心人的行為的,不過林潞野也不需要他的關心。
林潞野沒甚麼耐心了,直接把徐御手中的感冒藥和水一併打翻了。
一次性杯子和藥都掉在了地上,水杯裡的水灑在了藥店地板上。
藥店裡的幾位藥師看見這一幕之後,面面相覷。
徐御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緊緊抿著嘴唇,拳頭都要捏碎了。
如果是以前,碰上這樣的情況,他怕是已經發了幾輪脾氣了——
“抱歉,灑的水我來清理。”林潞野跟藥店的人道了歉。
她找到了擦地的拖把,將地板上的水跡擦乾淨。
擦完之後,林潞野就走了。
這一次,徐御沒攔她。
他停在藥店裡,看著被林潞野扔在地板上的藥,久久不能回神。
他從來沒有對任何女人這樣殷勤過,可她不要。
………
林潞野運氣還不錯,從藥店出來之後,正好碰上了回家的公交,而且公交還有位置。
林潞野坐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雨幕,想起來徐御剛才莫名其妙的做法,她不覺得感動,只覺得膈應。
………
徐御從藥店出來之後,淋著雨回到了酒店。
他穿得少,淋了一個多小時的雨,回去之後,當天晚上就開始發高燒了。
簡延光是在徐御發高燒之後才知道他又去找林潞野了。
聽徐御說了林潞野的所作所為之後,簡延光也不好做評價。
他給徐御塞了一顆退燒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徐御連水都沒喝,囫圇把退燒藥吞了下去。
隔了幾分鐘,簡延光又給徐御塞了兩顆感冒藥。
感冒藥效上來之後就是犯困,徐御很快就睡過去了。
簡延光看見徐御睡著的樣子,哎了一聲,拿出來手機去找宋寧昭聊天兒了。
簡延光跟宋寧昭說了下徐御現在的狀態,想讓宋寧昭幫忙出出主意。
過了幾分鐘,宋寧昭那邊回:【讓他鬧吧,鬧也沒用。】
簡延光:【他這樣鬧下去,我都怕小野貓把他送進局子,要不然你跟陳姐過來一趟,把他給弄回去吧。】
宋寧昭:【我問問。】
宋寧昭最近剛好有一樁業務要到澳洲談,不過要去的城市是墨/爾本。
他本身也是想帶陳婉卿一起過去,順便玩一玩的。
跟簡延光聊完以後,宋寧昭放下手機繼續煎起了麵包。
自從他學了一點兒做飯之後,早飯的任務基本上都是他來完成的。
陳婉卿每天起床收拾完下樓,就能吃到現成的早餐。
“哇,真香。”陳婉卿進來廚房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她走上去,看到了鑄鐵鍋裡的香料法棍。
陳婉卿去餐廳的時候就喜歡吃這個,沒想到宋寧昭學得這麼快。
她朝宋寧昭比了個大拇指:“可以啊你。”
宋寧昭最喜歡聽陳婉卿誇他了,一被誇,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他勾唇,傲嬌道:“畢竟我這麼聰明。”
陳婉卿對於宋小少爺的中二自戀行為已經習以為常,衝了兩杯咖啡端上了桌。
沒一會兒,宋寧昭那邊也把早餐做好了。
陳婉卿最喜歡的就是兩人每天坐在一起吃早飯的這段時間。
很溫馨,就像一對尋常小夫妻似的。
有時候他們會隨便聊天兒,有時候她會玩手機看新聞。
吃了一會兒早餐,宋寧昭開口對陳婉卿說:“你跟我去墨/爾本出差吧。”
陳婉卿:“怎麼突然要帶我去?”
宋寧昭要去墨/爾本這事兒,陳婉卿知道。
不過宋寧昭之前只是跟她報備了出差,沒說要帶她一起去。
宋寧昭:“不突然,本來就想帶你,怕被你拒絕才沒說。”
陳婉卿:“你現在說出來就不怕我拒絕了?”
宋寧昭:“徐御和簡延光現在在悉/尼。”
宋寧昭這話一出,陳婉卿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徐御去悉/尼,除了找林潞野之外還能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