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在群裡找了徐御,把這件事兒交給了他處理,讓他把負面評價都刪乾淨。
安頓好之後,宋寧昭又給陳婉卿發微信。
他二話不說,先發了幾個兔子鞠躬道歉的表情包。
接著,又在後面跟了一條訊息:【馬上處理好。】
陳婉卿:【我無所謂。】
宋寧昭:【……】
陳婉卿給宋寧昭發了張截圖,就是罵她是狐狸精的那條。
發完截圖之後,陳婉卿又說:【[doge]多麼純粹的讚美。】
宋寧昭:【……】
陳婉卿:【你要真覺得對不起我,就給我搞個芋泥千層吧,我想吃甜的。】
宋寧昭:【我明早回去做。】
陳婉卿:【睡了,拜拜。】
雖然陳婉卿無所謂,但宋寧昭也沒讓徐御那邊停。
刪帖肯定是不可能的,徐御找了公關團隊控評,放了一些陳婉卿其它的新聞轉移焦點。
陳婉卿畢竟是南山的股東之一,她手下那麼多藝人,那些罵她的人裡,不少都是她旗下藝人的粉絲——
好多人怕給自家愛豆添亂,都閉麥了。
之後輿論風向就變了。
甚至還有人開始總結陳婉卿做過的劇和綜藝,發現她是個特別有想法的人。
網際網路就是這樣,反轉來得比電視劇還快。
宋寧昭臨睡前又看了一下熱搜話題裡的實時討論,發現不少人都在誇陳婉卿,他才滿意地睡去。
翌日,宋寧昭七點半就起來了。
洗漱好之後,他去樓下給陳婉卿買了份早飯送上來,然後就匆匆回公寓做蛋糕了。
陳婉卿親自點的,他自然不能怠慢。千層蛋糕做起來工序很多,很費勁兒,宋寧昭去超市買了趟東西,回去之後就埋頭在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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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鐘,陳婉卿突然接到樓下保安的電話,說樓下有人找她。
陳婉卿下樓之後,就看到了宋裕和跟戚荷夫妻二人。
他們一起出現,陳婉卿頓時便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為了昨天的新聞來找她的唄。
果然,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宋家人的思維半點兒長進都沒有,碰上這種事兒只會來找她。
陳婉卿從冰箱裡拿了三瓶水放到了桌上,她瞥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淡淡道:“坐吧。”
宋裕和跟戚荷在陳婉卿對面坐了下來,陳婉卿絲毫沒有被人找上門的慌張。
她早已不是那個謹小慎微看人臉色過活的人,加上這兩年管理公司的經驗,她的氣場比之前更加強大餓了。
這一點她自己感受不真切,但宋裕和跟戚荷卻清晰覺察到了。
尤其是戚荷。戚荷以前跟陳婉卿說話的時候一向趾高氣揚,根本不在意她是甚麼表情。
可是現在,坐在陳婉卿對面,她竟然沒有辦法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想說甚麼就說甚麼了——
來之前,戚荷想了很多罵陳婉卿的話,現在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宋裕和先開的口:“我們看到昨天晚上的新聞了。”
陳婉卿:“我知道你們是為這事兒來的,這次又要給我多少錢讓我離開你兒子?”
宋裕和被問得有些尷尬,他乾笑了一聲,說:“沒有那個意思,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應該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你現在有男朋友吧?”宋裕和試探。
陳婉卿但笑不語,她這樣子讓戚荷有些窩火,“你現在很得意是吧?一邊有男朋友一邊還勾著我們寧昭不放,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你害他害得還不夠慘嗎?”
“因為你,炎成現在還在拘留所,寧昭之前出了那麼嚴重的車禍——我們宋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不念著我們好就算了,竟然還恩將仇報,陳婉卿,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了?”
陳婉卿非常淡定地聽完了戚荷的控訴,她甚至都不想反駁甚麼。
其實這些事兒跟她半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只是戚荷不願意承認宋家有問題,所以把這些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這麼一想也是挺悲哀的,愛面子愛到不敢面對真相了……
嘖。
宋裕和拍了一下戚荷的肩膀,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之後,又對陳婉卿說:“既然你現在有男朋友,就趁早跟寧昭把話說清楚吧,我相信寧昭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我說,兩位是不是對你們的兒子有甚麼誤解?”
陳婉卿聽見這話都要笑死了。
宋寧昭不是死纏爛打的人?真是年度笑話。
陳婉卿叩了叩桌面,“兩位搞清楚,現在是宋寧昭狗皮膏藥似的纏著我不放,他自己上趕著要追我,我沒同意,他還使勁兒倒貼。”
“正好我也想找你們呢,讓你們兒子離我遠點兒,挺影響我日常生活的。”
“你!”戚荷被氣得夠嗆,她完全不相信陳婉卿的話,“我看你是妄想症,我們寧昭怎麼可能——”
“她說得沒錯。”戚荷的話說了一半就被打斷了。
宋寧昭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的,他拎著蛋糕盒子走到桌前,順手放下,然後在陳婉卿身邊坐了下來。
宋寧昭說:“現在是我在追她,她還沒答應,之前我去嵐城也是為了她。”
跟對面的兩個長輩說完了這話,宋寧昭才看向陳婉卿,“千層做好了,你現在吃嗎?”
陳婉卿沒說話,拖著椅子往後退了一下,跟宋寧昭拉開了距離。
這個動作正好也落在了戚荷和宋裕和的眼底,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的表情逐漸裂開了。
宋寧昭剛才跟陳婉卿說話的時候,語氣都不一樣了,溫柔裡還帶著幾分討好。
作為父母,他們都沒聽宋寧昭這樣說過話。
還有那個蛋糕……戚荷朝那個白色的蛋糕盒看了過去。
剛才宋寧昭跟陳婉卿說,千層做好了。
難不成,這蛋糕是他做的?
陳婉卿壓根兒沒搭理宋寧昭,宋寧昭被無視了個徹底,卻一點兒都不生氣。
他就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動手拆開了蛋糕盒,又去拿了盤子了叉子,切了一塊兒蛋糕送到了陳婉卿的手邊。
陳婉卿沒動手,宋寧昭便用叉子切了一塊兒往她嘴邊送,“你嚐嚐。”
陳婉卿這才勉強張開嘴,嚐了一口蛋糕。
宋寧昭問:“味道怎麼樣?”
陳婉卿很高冷地評價了三個字:“就那樣。”
宋寧昭:“那我下次努力。”
陳婉卿依舊是三個字:“隨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