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吼完之後意識到了自己態度不夠好，他咳了一聲，說：“我自己來就行，你把冰塊放下，我洗個澡。”
陳婉卿指向對面的架子：“哦，那邊有浴袍，新的。”
宋寧昭：“知道了。”
陳婉卿：“那你洗吧，我點個外賣去。”
一夜沒睡，陳婉卿也沒甚麼精力做早飯，下意識地就想外賣解決。
宋寧昭卻說：“洗完澡我去做。”
陳婉卿打了個哈欠，“也行，那我等你。”
陳婉卿從洗手間出去之後，宋寧昭才鬆開眼睛。
捂了太久，鬆手的時候眼前發黑。
宋寧昭拿起來冰塊在眼上敷了一會兒，衝了個澡，穿著浴袍走出了浴室。
冷敷一會兒之後眼睛腫得沒那麼厲害了，但他下巴上的胡茬還沒處理好。
“有刮鬍刀嗎？”宋寧昭問。
陳婉卿：“哦，那邊抽屜裡有，邵昭行的。”
宋寧昭：“……”突然就不想用了。
陳婉卿：“他買了放我這邊還沒用過。就在那邊，你愛用不用吧，我洗澡去了。”
宋寧昭盯著那個全新的剃鬚刀看了好久，最後還是不爭氣地拿起來用了。
………
陳婉卿洗好澡出來的時候，宋寧昭已經刮完鬍子去廚房做早飯了。
他今天做的還是跟那天的差不多，煎蛋，火腿，麵包，不同的是多了一杯咖啡。
陳婉卿也不挑剔，全部給吃完了。
宋寧昭看見陳婉卿吃得這麼香，心裡有些開心。
他以前不懂，現在終於明白了為甚麼有人會從給別人做飯這件事兒中獲得滿足感了——
他看到陳婉卿將他做的早餐都吃下去的時候，比上線一款新遊戲還要開心。
“你眼睛還疼不疼？”陳婉卿咬著麵包打量起了宋寧昭的臉。
除了眼睛有些腫之外，還是小白臉的樣子。
年輕就是好，他倆一塊兒熬了個通宵，他面板還是那麼好，而她已經有黑眼圈了。
歲月不饒人啊。
“不疼了。”說到眼睛，宋寧昭有些悶，“是不是很醜？”
陳婉卿：“現在好多了，剛才是挺醜的，現在消腫了啊。”
說完，陳婉卿又感慨：“年輕消腫就是快，你看我，熬了一夜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宋寧昭：“……”
“吃完飯我補個覺，你先回去吧。”陳婉卿看了一眼時間，順便給宋寧昭下了逐客令。
宋寧昭原本不想走的，但看著陳婉卿疲憊的樣子，就算不情願，也還是點了點頭。
宋寧昭走後，陳婉卿將手機調到勿擾模式，倒頭就睡。
………
宋寧昭從陳婉卿的公寓出來，剛剛走到電梯口，就碰上了拎著早餐過來的邵昭行。
邵昭行剛好是從宋寧昭等的這邊電梯裡出來的，兩人打了個照面。
邵昭行看見宋寧昭之後，先是驚訝了一下，之後笑著跟他打招呼：“小宋總，巧啊，你來出差嗎？”
宋寧昭看了一眼邵昭行手裡紙袋子，答非所問：“陳婉卿吃過早飯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但資訊量很大，邵昭行是聰明人，怎麼可能不懂。
這種赤裸裸的挑釁，就算脾氣再好的人都受不了。
邵昭行的面色陰沉了幾分，但他並沒有爆發，只是提醒他：“小宋總，婉卿是我的未婚妻。”
邵昭行年齡擺在那裡，註定了他不可能是爭風吃醋的那種人，就算被宋寧昭挑釁，他依然保持著自己的風度。
這種時候，如果急到跳腳，反而會助長他人威風。
但宋寧昭完全能看出來邵昭行是在忍，於是他笑著說：“你新買的電動刮鬍刀不錯，聽說還沒用過，我今早用了一下，你不介意吧？”
說完這話，邵昭行的臉色果然又黑了幾分。
宋寧昭一臉無辜，跟著又說：“我本來想買新的用，陳婉卿說太麻煩了，非得讓我用你的，你要是介意的話，我買個新的賠給你吧？”
邵昭行不是個暴力的人，但看著宋寧昭這樣子，他確實生出了幾分揍人的衝動。
他現在也終於明白了陳婉卿之前為甚麼會跟他說宋寧昭欠打了。
能把他激出來動手衝動的人，確實沒幾個了。
邵昭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一個剃鬚刀而已，小宋總客氣了。”
宋寧昭：“你不介意就好，我年輕嘛，一夜過去鬍子就長得特別多，她親我的時候會扎到的。”
縱使教養再好，邵昭行也要繃不住了。
邵昭行：“小宋總是不是應該去精神科檢查一下是否有妄想症，婉卿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你現在的表現跟妄想症的臨床表現基本吻合。”
宋寧昭：“是嗎？那我去看看。”
邵昭行沒法兒再跟宋寧昭繼續對話了，他真的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
邵昭行繞過宋寧昭準備走，宋寧昭卻突然撞了他一下。
邵昭行皺著眉轉身，正準備警告宋寧昭時，突然看到他暈倒在地。
邵昭行無法確認他是真暈倒了還是裝的，猶豫再三之後，還是打了120，叫了救護車過來。
救護車趕到之後，需要家屬跟車，邵昭行就這麼莫名其妙跟著宋寧昭到了醫院。
………
宋寧昭被送去急診之後，邵昭行一個人在樓道外面站著等，想起來剛才的事情，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邵昭行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沒給陳婉卿打電話。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想要個解釋，但不是現在。
宋寧昭剛才也說了，陳婉卿一夜沒睡覺，現在在休息。
先讓她睡吧，等她醒了再說。
宋寧昭是真的昏過去的，原因是疲勞過度。
宋寧昭被送去了留觀室，邵昭行去給宋寧昭繳了急診費，回來的時候，宋寧昭已經醒了。
宋寧昭戴上眼鏡，看著病床前的邵昭行，對他說：“陳婉卿喜歡的人是我。”
邵昭行：“所以呢？”
宋寧昭：“其實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你們在一起，你感受應該比我更強烈才是。”
“她是心疼我才跟我分手的。”
邵昭行呵了一聲，“我不在乎你們分手的原因，只看到了你們分手的結果。小宋總，撬牆角可不是甚麼好習慣。”
宋寧昭：“那你覺得，她會選我，還是選你？”
邵昭行沒理會宋寧昭，轉身走出了留觀室。
宋寧昭知道，邵昭行怒了，他這種人肯定是不會當面撕破臉的，但到這種程度，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