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寧昭早上起很早,洗個臉刷個牙就去外面買早飯了。
他記得陳婉卿不太喜歡醫院食堂的早飯,因為過於清淡了。
宋寧昭去外面買了牛奶和三明治,還帶了些她喜歡吃的小點心回來。
出去太早了,好多店的點心都還沒出爐,他連著跑了好幾家才買到。
“早飯。”宋寧昭沒回答陳婉卿的問題,他將買好的東西放到了桌子上,又問她:“你在這裡吃還是在床上吃?”
陳婉卿胃裡很空,這會兒快前胸貼後背了,她沒推辭,下了床,在桌子前坐了下來,“哪個是我的?”
宋寧昭指了指最大的那個牛皮紙袋。
陳婉卿開啟,拿出了牛奶和三明治,開始吃飯。
宋寧昭見她開動,也拿了自己的那份吃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陳婉卿又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對了,你怎麼在這裡?”
宋寧昭盯著她:“你覺得呢?”
陳婉卿:“我要是知道還需要問你嗎,我記得我昨天晚上暈過去之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宋炎成。”
“我中藥了,那個藥是怎麼——”
“洗胃加鎮定劑。”宋寧昭接過了陳婉卿的話,“宋炎成沒得逞,一下都沒碰到你。”
聽見這句話,陳婉卿終於能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不打算就此放過宋炎成,一會兒她就去報/警。
“我的診斷書在嗎?”陳婉卿問。
宋寧昭:“在,你要做甚麼?”
陳婉卿:“宋炎成聯合渠嶺給我灌藥試圖侵犯我,我當然要報/警,走法律程式。”
宋寧昭:“吃完飯給你。”
陳婉卿發現,宋寧昭今天特別痛快,幾乎是有問必答,沒有陰陽怪氣,也沒有像之前一樣故意刁難她。
別說,他突然這麼正常了,她倒是不太習慣了。
怪不得人們經常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一個不哭不鬧的人一直懂事兒,沒人會覺得驚喜;
但如果是一個一直任性蠻橫的人小祖宗突然懂事兒,誰看了都得誇上一句。
“對了,”陳婉卿突然想起來最重要的一點:“你昨天晚上怎麼會在金樽?”
宋寧昭:“正好跟徐御和簡延光去玩兒。”
陳婉卿:“幸好碰上你們了,多謝啊。”
陳婉卿沒去懷疑宋寧昭是專程跟著她的,畢竟他倆都這麼長時間沒私下聯絡過了,宋寧昭估計也是已經放下她了。
要是他還想糾纏,昨天晚上就不可能送她來醫院了。
既然宋寧昭放下了,陳婉卿也沒理由矯情,她很大方地跟宋寧昭聊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是許久不曾有過的和諧。
和諧到讓宋寧昭有些恍惚。
宋寧昭問陳婉卿:“你回海城過年?”
陳婉卿:“嗯,禾時喊我回來,正好也沒安排,回來放鬆一下。”
“她媽媽手藝好,正好我也饞了。”
宋寧昭:“哦。”
陳婉卿:“對了,醫藥費多少,你一會兒一併把單子給我,我轉給你。”
宋寧昭:“行。”
陳婉卿:“昨天晚上謝謝你了,我沒甚麼事兒了,你吃完飯就去忙你的吧。”
宋寧昭臉上一直沒甚麼表情,聽見這句之後,終於有所動容。
他盯著陳婉卿,“你打算怎麼謝我?”
這個問題,有點兒曖昧。
陳婉卿被問住了,一時竟然想不起來該如何回答了。
她這會兒又有點兒質疑自己剛才的判斷了,怎麼宋寧昭聽起來沒打算讓這事兒這麼容易過去呢?
不知道怎麼回答,陳婉卿只能反問:“你想讓我怎麼謝?”
宋寧昭:“我說你就同意嗎?”
陳婉卿:“不一定,但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肯定不會拒絕。”
宋寧昭:“我想吃番茄燜飯,你去我家給我做一次吧。”
宋寧昭救了她一回,按理說給他做頓飯表達感激也沒甚麼毛病。
但關鍵點在於,要去他家。
這一點,以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來看,就顯得有些曖昧了。
陳婉卿斟酌了一下,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要不然這樣吧,我做好了給你送過去,這樣可以吧?”
宋寧昭:“我只想吃剛出鍋的。”
陳婉卿:“……”
宋寧昭:“你不敢去我家?怕我對你做甚麼?”
他竟然就這麼直接地把問題給提出來了。
陳婉卿雖然知道他這麼聰明肯定猜得到,但沒想到他能直說。
陳婉卿當場就尬住了,動了動嘴唇,愣是沒說出來一個字兒。
宋寧昭:“如果我真的想對你做甚麼,昨天晚上就不會帶你來醫院。”
陳婉卿醍醐灌頂。
是啊,她瞎擔心個甚麼勁兒呢。
但凡宋寧昭對她有點兒興趣,昨天晚上都不可能當柳下惠,畢竟她是領教過他有多能浪的。
“那行吧。”陳婉卿索性就答應了下來,“等過完除夕吧,年初一到初六應該都行。”
宋寧昭:“初一吧。”
陳婉卿:“哦,去你公寓是吧?”
宋寧昭:“嗯。”
陳婉卿:“好,我記下了。”
聊完這個事兒,一頓早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陳婉卿收了一下桌上的垃圾,宋寧昭趁這個時間將各種單據都交給了她。
宋寧昭把單據交給陳婉卿之後就離開了,他走得很痛快,沒有太多糾纏。
………
宋寧昭走後,陳婉卿辦了出院。
陳婉卿在醫院借了充電寶,充好電之後,就接到了溫禾時的電話。
昨天晚上她原本是要去溫禾時那邊的,結果出了事兒沒去成。
電話接通,溫禾時的聲音十分著急:“婉卿,你在哪裡?昨天晚上是不是出甚麼事兒了?”
“你要是再不接電話,我都該報警了。”
“我是打算去報警。”陳婉卿跟溫禾時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件特別噁心的事兒。”
溫禾時:“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陳婉卿跟溫禾時報上了醫院的地址。
溫禾時正好住得離這邊不遠,不到二十分鐘,她就開著車過來了。
溫禾時下車走到陳婉卿面前,先拉著她觀察了一圈兒。
陳婉卿被溫禾時擔心的樣子逗笑了,她拍拍她的胳膊,“不用這麼緊張,沒真的出事兒。”
溫禾時下意識鬆了一口氣,但還是擔心:“到底怎麼樣了?”
陳婉卿:“你帶我去公安局,我們路上說。”
………
“……宋炎成和你表弟聯合起來設計你?”溫禾時聽見陳婉卿說了事情的經過,多少有些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