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麼說著,許慕齡心裡卻是在想,就算真的嚇到了她也不敢說啊。
宋老爺子又問:“你跟寧昭是怎麼認識的?”
宋寧昭猜得果然很準,剛來,就被問了。
許慕齡聽了宋寧昭的話,一言不發。
果然,沒過幾秒,宋寧昭就說:“她哥是我在競士的助理,私下吃過飯,就認識了。”
宋老爺子點點頭,“原來你是小許的妹妹啊。”
許慕齡:“嗯。”
許慕齡被幾個長輩纏著問了一會兒,沒多久,宋炎成跟阮幸回來了。
許慕齡作為宋寧昭小團隊的一員,自然知道宋寧昭跟宋炎成不對付。
所以,一看見宋炎成回來,許慕齡下意識地就看向了宋寧昭。
“寧昭女朋友也來了啊,你好,我是阮幸。”阮幸看見許慕齡之後,主動上來跟她打了個招呼。
許慕齡見阮幸站在自己面前,便也站起來跟她握了握手。
寒暄了幾句之後,宋炎成笑著說:“今天我們家裡真是雙喜臨門。”
“雙喜?”戚荷被勾起了好奇心:“還有甚麼喜?”
宋炎成看了一眼阮幸,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爺爺,爸,媽,阮幸懷孕了。”宋炎成宣佈了這個重量級的訊息。
宋老爺子一直想要曾孫,宋裕和跟戚荷也想抱孫子很久了,如今阮幸懷孕,自然是個再好不過的訊息。
許慕齡也挺喜歡孩子的,她聽見這個訊息,本來想去祝福一下的,但看一下宋寧昭的表情,她決定閉嘴。
阮幸懷孕,宋老爺子心情大好,吃飯的時候都沒怎麼顧得上盤問許慕齡,一直都在關心曾孫子的事兒。
許慕齡為此鬆了一口氣,非常感謝宋炎成和阮幸為她分擔了火力。
許慕齡本來以為今天晚上就這麼應付過去了。
誰知道,晚飯結束之後,阮幸冷不丁地Cue到了她。
阮幸說:“其實寧昭和小許也可以考慮一下終身大事兒了,雖然兩人還沒到法定年齡,但可以先訂婚嘛。”
許慕齡:“……”
雖然不明白阮幸為甚麼這麼說,但她總覺得阮幸臉上的笑有點兒假。
根本不像是在關心她,還有點兒看笑話的意思……
許慕齡猜不透,她只能嘆息感慨,豪門的關係果然是非常混亂,不是她這種人能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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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卿回到嵐城之後,日子跟之前過得沒甚麼差別。
她跟邵昭行雖然說在戀愛考察期,但也沒有像小年輕戀愛似的每天黏在一起。
倆人都挺忙的,忙起來的時候就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兒,閒下來的時候就約個會。
自打知道陳婉卿喜歡戶外運動之後,邵昭行安排的約會基本上都是跟這個相關的。
別的小情侶都是吃飯看電影逛街逛遊樂場甚麼的,他倆就是攀巖,健身房,爬山。
不過陳婉卿是真喜歡,每回出去都很開心。
這兩個多月,兩人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相處模式。
夏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轉眼又到了開學季。
上次離開海城之後,陳婉卿就再也沒有跟宋寧昭聯絡過,宋寧昭也沒有再在她世界出現過。
陳婉卿日子過得充實,很少會想起他。
九月份,陳婉卿首次擔任製片人的這部劇正式殺青了。
伴隨著劇組殺青,她的工作量減少了一半,人就是這樣,一旦時間多了,免不了就要胡思亂想。
這天晚上,陳婉卿點了外賣坐在沙發上吃著,突然就想起來,還有幾天就到宋寧昭的生日了。
前面那些年,宋寧昭的生日,他們都是在一起的。
去年雖然有過矛盾,但後來也和好了,她準備的禮物送出去了,而他收到她的生日禮物之後也很開心。
陳婉卿想著宋寧昭靠在她身上撒嬌的樣子,總覺得好像還是昨天發生的事兒。
陳婉卿機械地往嘴裡送著米飯,突然就有種味同嚼蠟的感覺。
她放下筷子,又想起了上次在海城,宋寧昭臨走前跟她的說的那句話——
他說,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陳婉卿到現在都記得他的眼睛有多紅,還有他咬牙切齒的口吻——
想來是真的以為她跟邵昭行睡了。
也是,那種場景,又是一對成年男女,說他倆甚麼都沒發生,誰信呢。
宋寧昭兩個多月沒聯絡過她,陳婉卿覺得他肯定是被噁心到了。
陳婉卿抱住了膝蓋,將腦袋埋到了膝蓋裡,維持著這個姿勢,良久都沒有動。
一直到外面門鈴聲響起,陳婉卿才回過神來。
小米跟陳婉卿都住在酒店公寓裡,兩人一起工作加班格外方便。
小米匆忙走進來,一邊跟陳婉卿說事兒:“陳總,林潞野出事兒了,她在海城跟一個男人見面被拍了,那個男人有女朋友,現在好多品牌方都要解約——”
林潞野的行程,主要是海城分公司那邊的人負責的。
林潞野定居在海城,她的經紀人和日常的事宜都是那邊的人處理。
今天這件事兒發酵得太快了,從被拍到解約,環環相扣,彷彿是有人步步為營設計好了的。
一般情況下被拍了還有個談價錢的環節呢。
陳婉卿聽完小米的話之後,眉頭皺了起來:“林潞野現在人在哪裡?安全嗎?”
小米:“在酒店躲著,她的公寓已經被記者圍了。”
陳婉卿:“品牌方那邊怎麼說的?”
小米:“就是說要解約,已經有六七個品牌遞解約函了,她經紀人那邊實在是處理不過來了……”
“訂最近的航班,回海城。”說話間,陳婉卿已經做出了決定。
小米聽完後立馬應了下來,這也是她找陳婉卿的目的。
這種事情,那邊的人應付不來,只能陳婉卿親自處理了。
正好她最近手頭沒有太多事情忙。
………
小米訂好了三個小時之後的航班,陳婉卿火速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後就跟小米一起打車去了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陳婉卿跟林潞野的團隊開了個電話會議。
那邊的人聽說陳婉卿要親自回去處理這件事兒,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徹底鬆了一口氣。
飛回去的路上,陳婉卿也沒閒著,一直開著電腦做補救的公關方案。
她本來就是學這個出身的,腦子轉得特別快。
飛機快落地,陳婉卿才收起電腦。
陳婉卿眼睛有點兒模糊,滴了點兒眼藥水,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