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言鬱霖說完話,邵昭行主動看向了宋寧昭,出聲跟他打了個招呼:“這位是宋小少爺吧,久仰了,早就聽說宋小少爺年少有為,今天終於見到了。”
邵昭行這番話說得從容,完事兒之後,還看了一眼他身邊的許慕齡:“這位是?”
“我是……”
“我女朋友。”宋寧昭跟許慕齡的聲音同時響起。
聽見這個回答,邵昭行下意識看了一眼陳婉卿。
不止他,宋寧昭和徐御也在看陳婉卿。
陳婉卿卻跟個沒事兒人似的,全程掛著笑,好像甚麼都沒聽見似的。
這樣的態度,讓人惱怒且窩火。
邵昭行:“原來如此,宋小少爺的女朋友跟你很般配。”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女朋友。”邵昭行當著宋寧昭的面兒摟住了陳婉卿,表明了陳婉卿的身份。
許慕齡和徐御兩個人同時看向了宋寧昭,不知道他會有甚麼反應。
宋寧昭的目光落在邵昭行的手上,盯了幾秒鐘後,他突然笑了一聲:“你們不怎麼般配。”
邵昭行:“是嗎?”
宋寧昭:“她有暴力傾向,小心被家暴。”
邵昭行看向了陳婉卿:“……”
陳婉卿算是看明白了,宋寧昭就是見不得她好,上來搗亂的。
他看不得她現在找個混得還不錯的男人,想讓她被人甩了。
“你信嗎?”陳婉卿問邵昭行。
邵昭行:“不太信。”
陳婉卿滿意地笑笑:“這還差不多。”
其他人:“……”
徐御暗叫不好,宋寧昭這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但挑撥沒成功,還給了陳婉卿跟邵昭行秀恩愛的機會。
這他媽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嗎?
徐御正準備出來勸宋寧昭一句,就聽見邵昭行笑著說:“其實,宋小少爺,我知道你是婉卿的前男友。”
宋寧昭目光突然犀利了起來,他看向邵昭行,那眼神像是在問他:你怎麼知道的?
“婉卿在跟我交往之前,就已經向我坦白過她的前兩段感情了,所以我很清楚她是個甚麼樣的人,既然我選擇了她,就不會聽信風言風語。”
“宋小少爺如今也有女朋友,分手後各自安好,是最好的歸宿,不是嗎?”邵昭行說,“誹謗前女友的話,會顯得宋小少爺很沒有風度。”
邵昭行一席話,成功讓宋寧昭的臉越來越黑。
“哎呀,儀式快開始了,我們回去坐吧。”陳婉卿及時地拉住了邵昭行,兩人朝著會場那邊走了過去。
宋寧昭死死盯著陳婉卿纏在邵昭行胳膊的上的那隻手,恨不得給她捏斷。
她竟然真的可以跟別的男人這麼親密,當著他的面兒也能這麼坦然。
宋寧昭身邊的幾個人裡,只有言鬱霖不是很清楚宋寧昭和陳婉卿的關係。
但是,言鬱霖隱約聽說過宋寧昭之前為了一個女人跟家裡鬧翻的事兒。
結合一下剛才聽見的那些話,言鬱霖便猜到了,邵昭行身邊那個女人,應該就是讓宋寧昭跟家裡鬧翻那個。
言鬱霖回頭看看宋寧昭的表情,就知道他估計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了。
所以剛才是看了一出名為修羅場的好戲嗎?
………
陳婉卿拉著邵昭行來到位置上坐了下來,邵昭行笑著問她:“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陳婉卿:“我氣甚麼,我是怕你把他說到惱羞成怒跟你動手。”
邵昭行:“宋小少爺這麼小孩子脾氣?”
陳婉卿:“不然呢,你以為他是甚麼好脾氣。”
邵昭行:“比較好奇你之前是怎麼忍著跟他在一起的?看來是很喜歡了。”
陳婉卿:“那是啊,不喜歡誰受得了他啊,所以後來不就分了嗎。”
邵昭行:“但我看他好像還沒死心,剛才他是故意跟過來找你的。”
陳婉卿:“他不是沒死心,就是見不得我甩了他之後還過得這麼好罷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倆分手的時候鬧得挺難看的。”
邵昭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在思考甚麼,過了好長時間,才一本正經開口:“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邵昭行的語氣特別嚴肅,搞得陳婉卿心口一緊,莫名緊張了起來:“甚麼問題?”
邵昭行:“你真的有暴力傾向啊?”
陳婉卿:“噗——”
她笑得有點兒厲害,好半天才緩過來:“這你也信?”
邵昭行:“不太信,但我比較好奇,宋小少爺怎麼會編出來這種理由。”
陳婉卿:“可能因為我經常打他。”
邵昭行:“……?”
陳婉卿:“他嘴巴賤,不打他打誰?”
邵昭行回想了一下宋寧昭剛才說話的那個語氣,確實是有點兒欠。
但他沒想到陳婉卿還真的會動手揍宋寧昭,試著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有點兒好笑。
社交時間結束,峰會的講話環節正式開始了。
陳婉卿拿起桌上的流程表看了一眼,居然掃到了宋寧昭的名字——
宋寧昭將被授予“網際網路行業傑出新秀”的稱號,他好像獲得這個稱號的人裡年齡最小的一個。
邵昭行也看了一眼流程單,瞧見宋寧昭的名字之後,邵昭行說:“宋小少爺確實很優秀。”
陳婉卿:“嗯?”
邵昭行:“這個稱號我也拿過,不過我拿的時候已經二十五了,很多人都是三十多歲才能拿到這種榮譽稱號的。”
陳婉卿:“這樣啊。”
邵昭行:“他才二十歲,他的天資加上宋家做後盾,前途不可限量。”
陳婉卿笑了一下。是啊,天資和後盾,缺一不可。
現在已經不是可以白手起家的那個時代了,如果沒有足夠的資本支援,天資聰穎又如何,照樣沒有用武之地。
智商高的學習好的名校畢業生多了去了,真的做出來自己事業的有幾個?
最後還是安安分分進企業,沒背景的,能混到箇中層都是走運氣了的。
………
峰會開始,前面幾個領導講了話之後,就開始授獎了。
宋寧昭應該耶是提前知道了自己拿獎的事兒,他上去的時候很淡定,寵辱不驚,站在那幾位沉穩的領導面前也不曾露怯,氣場強大,完全不像個二十歲的學生。
陳婉卿在臺下看著宋寧昭,突然就覺得他有點兒陌生。
陌生的同時,又有些欣慰——
怎麼說呢,他原本的人生,就應該是這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