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怎麼求?”陳婉卿將姿態放低了一些,聲音裡都染上了幾分諂媚,“宋小少爺說了算,我們求人的哪兒敢提要求。”
這話乍一聽沒甚麼問題,仔細聽就覺得陰陽怪氣了。
宋寧昭目光變了一下,他朝樓上看了一眼,“那就先上去給我做保潔吧,正好最近沒時間找家政。”
陳婉卿:“……你說甚麼?”
她差點兒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做保潔?
宋寧昭:“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嗎。”
陳婉卿:“你他M……”
陳婉卿罵人的話還沒說出來,宋寧昭已經轉身朝樓宇門的方向去了。
陳婉卿被氣了個夠嗆,但還是隻能跟上去。
兩人進了電梯,誰都沒跟誰說話。
電梯停下來以後,宋寧昭走上前,熟練地輸入了密碼。
陳婉卿跟在後面進了公寓。
已經很久沒來過這邊了,隔了半年多的時間再過來,公寓的陳列布置都沒甚麼變化,就是看著有些冷清。
陳婉卿猜想,宋寧昭平時應該沒在這邊住。
他大病初癒,宋家的人哪裡捨得讓他一個人住公寓,估計這段時間一直把他供在老宅嬌養著呢。
公寓裡頭倒是不怎麼亂,陳婉卿看了看,打掃起來估計不難。
陳婉卿正這麼想著,就聽見了宋寧昭賤兮兮的聲音:“地板要趴著用消毒巾擦,傢俱也是。哦,還有沙發上的墊子、靠枕、臥室的床單被套,一起洗了。”
陳婉卿嘴角抽了一下,提醒他:“現在快十點了。”
宋寧昭不以為意:“哦?所以呢?”
陳婉卿:“你見過誰家大晚上搞大掃除的?”
宋寧昭:“我家啊。”
陳婉卿:“……”
宋寧昭:“看來你也不是真心實意來求我的,算了,我這個人也不喜歡為難人,想走就走吧。”
宋寧昭“善解人意”地說完了這番話,然後還遺憾地聳了聳肩膀,看起來非常無辜。
彷彿是她不識好歹不領情似的。
陳婉卿牙齒都要咬碎了,忍無可忍,她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宋寧昭的領帶,勒著他的脖子狠狠往前一拽——
“你他媽故意玩兒我呢是不是?”
宋寧昭被陳婉卿拽著脖子,也沒有顯露出來一絲一毫的狼狽。
他依然優雅從容,甚至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無辜,兩顆虎牙露出來,單純無害,像極了不諳世事的可愛的小男孩兒。
只可惜,說出來的話還是讓人想抽他:“原來你才發現啊。”
“沒錯,我就是故意玩兒你啊,誰讓你沒權沒勢沒背景呢,你甩了我,還不讓我找你麻煩嗎?”
“我心情不好肯定要拉個墊背的啊,要怪就怪你沒我厲害。”
“我C……”
陳婉卿剛要說髒話,宋寧昭突然抬起食指來抵到了她嘴唇上,“求人的時候罵髒話可不是甚麼好習慣,我生氣了你就慘了哦。”
“把你的狗爪子拿開。”陳婉卿低頭看著宋寧昭的手指。
宋寧昭呵呵笑了一聲,這回倒是沒生氣,痛快收了手。
“慢慢打掃,我去洗澡。”
宋寧昭說完就走了,留下陳婉卿一個人站在客廳裡。
陳婉卿四周看了一圈兒,腦子有點兒疼。
這個劇情走向,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來找宋寧昭之前,她原本想的是宋寧昭會像之前一樣折磨她,所以她是心理建設都做好了才過來的。
結果,宋寧昭沒按常理出牌,竟然是讓她來當保潔阿姨的。
陳婉卿其實不怎麼愛做家務,她之前呆在宋家的時候雖然也經常“伺候”宋寧昭,但她很少做家務,頂多也就是給宋寧昭洗洗衣服。
趴地上擦地板這種事兒……
草,她寧願去健身房舉鐵。
陳婉卿今天穿了裙子,動作不方便,只能將就著擦了。
年紀大了腰不好,陳婉卿趴著擦完了客廳的地板,就感覺腰快斷了。
擦地板的時候,陳婉卿一直在激情辱罵宋寧昭。
別說,這麼罵著,力氣倒是大了不少。
好在家裡不怎麼髒,地上連根頭髮絲兒都沒有,擦起來還挺快的。
看起來宋寧昭跟她女朋友還沒有同居。
陳婉卿頭一回覺得宋寧昭的潔癖也是有點兒好處的,起碼給她節省了工作量。
………
陳婉卿很快擦到了臥室門口,累得胳膊酸了。
她跪在地上擦地板的時候,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男士拖鞋,裡面是白嫩嫩的兩隻腳丫子。
陳婉卿的視線順著腳丫子一路往上,便看見了剛洗完澡出來的宋寧昭。
他穿了一身白色的睡衣,頭髮沒擦乾,脖子上搭了一條灰色的毛巾。
洗完澡之後他的臉有點兒紅,加上穿著這種淺色睡衣,看著沒穿西裝那麼成熟了。
陳婉卿看了一會兒,有點兒恍惚。
她正沉浸在男色誘惑裡的時候,宋寧昭突然抬起腳來在她肩膀上踢了一下。
陳婉卿這會兒還維持著擦地的跪姿,被宋寧昭這麼一踢,陳婉卿覺得跟被打臉沒甚麼區別。
她剛要罵人,就聽見宋寧昭說:“起來。”
陳婉卿:“……”
難不成小畜生大發慈悲不打算讓她做衛生了?
陳婉卿這次非常配合,用最快的速度站了起來。
宋寧昭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朝陳婉卿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陳婉卿扔了手上的溼巾,走上去。
還沒站穩,就被宋寧昭拽到了沙發上。
陳婉卿猜到接下來可能要做甚麼了,倒是沒掙扎。
然而,她預想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只見宋寧昭將脖子上的乾毛巾拿了下來,他遞到了陳婉卿手上,命令道:“給我擦頭髮,小保姆。”
聽見擦頭髮的要求時,陳婉卿還算淡定的,以前宋寧昭沒少纏著她撒嬌讓她做這種事兒。
但後面那個稱呼……
“你他媽喊我甚麼?”陳婉卿問。
宋寧昭將毛巾糊到陳婉卿臉上,湊到她耳邊,惡劣地吹了一口氣:“小保姆啊,有問題嗎?”
“友情提示:小保姆隨便對主人發脾氣是會被開除的哦。”
陳婉卿抓起來毛巾,抻了一下身子,然後開始狂暴地給宋寧昭擦頭髮。
說是擦頭髮,不如說是薅羊毛。
陳婉卿把自己打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她墊著毛巾,摁著宋寧昭的腦袋瓜子瘋狂撮撮撮。
宋寧昭的腦袋跟著她的動作擺動著,脖子都咔咔響了好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