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卿聽出來了,陸誦是特意來找茬的。
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陸誦,但他們這種人找茬向來不需要甚麼理由。
陳婉卿直接把他當成了第二個曲墨。
曲墨第一次騷擾她的時候,她還在宋家,當時的場合不允許她做甚麼過分的行為丟宋家的臉,所以她只能忍。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對陸誦,他可不會客氣。
陳婉卿思索期間,陸誦的手已經摸上了她的臀部,甚至準備撩她的裙子了。
陳婉卿忍無可忍,直接拍開了他,“腦子長在幾把上就去看醫生,別到處亂竄。”
“你說甚麼?!”陸誦平時也是被人捧習慣了,他看上的女人就沒有成功不了的。
陸誦覺得自己長得帥又多金,哪個女人能被他喜歡那是她的榮幸。
沒想到這個陳婉卿竟然這樣不識好歹?
不單陸誦,跟陸誦坐在一塊兒的幾個二世祖也都驚呆了。
有人站出來說:“別他媽不識好歹,陸二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不知道多少女人排著隊等著給他暖床呢?”
陳婉卿聽見這話就笑了。
呵,這群二世祖真的像極了智障。
他們大概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想上他們的床吧。
陳婉卿看了一眼教訓她的那位公子哥兒,輕輕地晃了晃手裡的酒杯。
她勾起一抹性感風情的笑,紅唇微微翕動。
陸誦看著陳婉卿做這些動作,渾身燥熱,內心也在暗自罵——
媽的,死妖精,果然會勾引男人。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陳婉卿問那位公子哥,“既然陸先生的床這麼吸引人,不如你也試一試?”
那個公子哥的臉色頓時一言難盡了起來。其餘的人也一臉不爽地看著陳婉卿。
“草,給臉不要臉的賤女人。”陸誦站起來,直接抓著陳婉卿的領口將她壓在了酒桌上。
陸誦這一拽,陳婉卿手裡的那杯酒也灑出來了,胸口濡溼了一片。
夜場內的燈光明明滅滅,陸誦看到了液體順著女人的脖頸一路滑到了鎖骨處,一路往下——
陸誦覺得,陳婉卿這個女人就是為了勾引男人而生的。
他按捺不住,抬起手便要去輕薄她。
陳婉卿沒想到陸誦竟然能不體面到這個地步——
她的確不想跟顧客起衝突,但這並不代表她會逆來順受。
陳婉卿抬起腿來,狠狠朝著陸誦的雙腿間踹了過去。
“啊——”陸誦疼得叫了一聲,然後狼狽地捂住了褲襠。
他表情猙獰,看向陳婉卿的時候,滿臉寫著不敢相信。
“陳婉卿,老子跟你沒完。”陸誦咬著牙吐出了這句話,他的幾個狐朋狗友立馬從四面八方過來攔住了陳婉卿。
這架勢,是不肯讓她走了。
他們個個都是凶神惡煞的表情,彷彿下一秒鐘就要把她弄死似的。
普通人遇上這種情況大概要先服軟了。
而陳婉卿卻依然在笑。
她揚起下巴,一頭捲髮垂落在肩膀處,風情萬種,撩人心絃。
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她在這裡跟一群公子哥調情。
然而,她口中說出來的話,卻是囂張又狠戾:“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是誰的地盤?在我的地盤攔我?誰給你們的臉?”
“草,不識抬舉的女表子,你們幾個把人給我拉上去輪了。”陸誦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根,“老子要是廢了,今天晚上就把你搞爛。”
陳婉卿嗤了一聲,“陸先生蛋疼疼得腦子轉不過來了吧,都廢了還想著搞爛別人呢,我要是你,我就抓緊時間去看男科了——”
陳婉卿這張嘴是真的毒,她一個人舌戰群儒,愣是把在場的幾個公子哥兒給懟得說不出話了。
這群人平時還真的挺少跟人吵的,主要是沒人有這個膽子跟他們吵。
冷不丁冒出來一個陳婉卿,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覆。
最後的結果自然就是惱羞成怒了。
一群人拉扯著陳婉卿要帶她出去收拾她。
陳婉卿力氣比一般女孩子大得多,但她一個人也打不過五六個正值壯年的男人。
這邊的糾纏和廝打,很快就吸引到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
江熠跟客戶坐在角落裡碰了碰杯,聽到爭吵的動靜之後,隨意往那頭瞥了一眼。
這種聲色場所,門檻再高,還是避免不了各種矛盾衝突。
江熠對這種事情向來沒甚麼興趣。
然而,他正打算收回視線的時候,卻看見了被一群男人圍著的陳婉卿。
江熠目光驟變,放下酒杯,唰一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