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怎麼樣的眼睛?
夏冉冉曾經認為全世界最好看的眼睛。
可那雙眼睛,現在充滿了冰冷還有厭惡,正在看著她。
夏冉冉剛站起來的,又差點跌回沙發上。
她狠狠咬了下唇,保持清醒。
夏冉冉拿出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氣場,看著秋蕩說:“池夏是不是說我汙衊她?”
秋蕩沒說話。
這種行為在夏冉冉眼中,等於預設。
夏冉冉強忍著淚水,哈哈大笑了兩聲。
她對秋蕩再也忍不住大吼道:“我才沒有汙衊她!
池夏就是怪物!她有魚尾你知不知道!
你看沒看到她的兔耳朵?那不是裝飾物,那都是真的!”
說著說著,夏冉冉身子開始發抖。
她雙手捧著臉,聲音也開始發顫,“那天我在泳館……親眼看到她浴巾下的腿是魚尾巴,
很大……就像……
電視裡演的美人魚!”
“對!就是美人魚的尾巴!”夏冉冉自喃附和。
“這次,她又長了兔子耳朵……”
夏冉冉好像陷入了恐怖的自我幻想。
她抱著頭慢慢蹲下來,不停嘀咕:“她是個怪物,一個四不像的怪物……”
夏冉冉沒發現,在她開口說池夏第一句話的時候。
秋蕩盯看她的眼睛,就不像是在看活人了。
兩分鐘後。
秋蕩離開。
紀司櫟被留下來,帶走了哭到崩潰的夏冉冉。
而被關在門外的那些人面面相覷,紛紛猜忌起來。
剛才那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發生了甚麼?
為甚麼秋蕩會來找夏冉冉?
夏冉冉又為甚麼忽然大吼?又為甚麼情緒崩潰?
這些問題,他們一概不知。
但他們清楚,這所有的問題,都和一個人有關。
——秋蕩。
眾人心照不宣。
*
夏冉冉被送到唐棠那兒。
大半夜的,唐棠打著哈欠問紀司櫟:“這是?”幾個意思?
紀司櫟把人推到他懷裡。
“秋蕩交代的,讓她在你這一個月,甚麼病你隨便選。”
“嘶!這小姑娘竟然惹到秋蕩了。”
唐棠低頭看著懷裡哭昏過去的人,嘖嘖了兩聲。
小姑娘年紀不大,膽子倒不小,“行吧,交給我吧。”
紀司櫟看著唐棠不著調的樣子,忍不住提醒他,“這是池夏的妹妹,別太過分。”
這話一出,唐棠差點把懷裡的人丟到地上。
“臥槽!紀司櫟你和秋蕩坑我!這活我不幹。”
紀司櫟推了推剛換的銀邊眼鏡,“不答應,明天新聞就是你醫院出事故的新聞。”
唐棠:“……”
媽的,秋蕩夠狠!
“僅!此!一!次!”唐棠咬著牙,吐出四個字。
紀司櫟學著秋蕩平靜的樣子,給唐棠又加了一把火。
“一個月後,你以病需要靜養的理由,把她送到南極上學。”
這話徹底讓唐棠懵了。
“南極…有學校?”
紀司櫟:“秋蕩說建一所。”
唐棠:“……”
原來錢是這麼花的,很可以,牛逼。
“你確定這小姑娘去了還能活著回來嗎?”
這可是池夏的妹妹。
紀司櫟:“會有醫療團隊隨時跟隨,她會安然無恙再回到廖城。”
唐棠嘴角狠狠一抽。
他前後和紀司櫟聊了不到五分鐘,不在場人員“秋蕩”竟讓他無語了三次。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女孩,嘆了口氣。
小姑娘,命運多舛,未來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