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蕩沒說話,就看著紀司櫟。
燈光開始忽明忽暗。
紀司櫟吞了下口水。
他忽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突然。
燈“啪——”一聲響,徹底熄滅。
衣櫃裡的池夏被嚇了一跳,歌聲忽然變抖。
紀司櫟頭皮發麻,“秋蕩,你真沒聽到甚麼…聲音嗎?”
秋蕩依舊沒說話。
紀司櫟轉頭藉著月光,看到秋蕩倚靠在床頭那直勾勾盯著他。
一瞬間,紀司櫟心跳到了嗓子眼。
阿彌陀佛,現在是科技時代,鬼怪妖精是不會出現的。
上帝,三聖母,保佑我!
衣櫃裡,池夏的聲音因為緊張變得更加顫抖。
“甚麼東西!”紀司櫟找到聲音來源,猛地轉身朝衣櫃走去,拉開門看也沒看抬腳就要踹。
腳還沒落下,紀司櫟被甚麼東西砸了下。
他身子一晃,整個人不穩的朝著一旁栽去。
伴隨著甚麼東西破裂的聲音,燈光再次亮起。
池夏驚慌的把頭低到膝蓋下。
紀司櫟哎呦著,扶著二度扭傷的腰站起來,“池夏?”
秋蕩淡淡的聲音響起,“賠錢。”
紀司櫟看著被自己弄壞的衣櫃門:“……”
池夏乖乖站在床頭旁,像個犯了錯等批評的孩子。
紀司櫟看著這情況,摸了摸鼻子退出了房間。
秋蕩微微抬頭。
池夏身子一抖,“對不起……”
她的睫毛因為害怕輕輕顫著。
身後巨大的翅膀刺破衣服伸展開。
秋蕩眸子猛地一縮。
池夏也被自己嚇了一跳,身後的翅膀跟著抖動,雪白的羽毛因為主人的害怕飄落到地上。
秋蕩坐起來,落在池夏身上的那雙眸子神晦不明。
“你到底還是甚麼?”
池夏驚嚇過度,大腦運轉十分緩慢,她就看著秋蕩往前走了一步。
秋蕩抿著唇看著池夏伸手。
她垂著眸子,指腹摩挲過秋蕩手背上的傷。
只見被池夏碰過的傷口瞬間消失。
池夏鬆開手,身子一晃,跪坐在地上。
身後的翅膀無精打采的耷拉著,又有幾片羽毛掉了下來。
“對不起……”池夏不知道自己算甚麼。
“我不會傷害你。”她深吸了口氣,說出她能做到的最大保障。
池夏不知道應該怎麼向秋蕩解釋。
因為連她自己都摸不清為甚麼這種事會發生。
兩人誰也沒說話。
房間裡響起細微的抽泣聲。
秋蕩輕嘆了口氣,身後把池夏攬到床上。
男人的指尖不小心碰到翅膀。
“唔哼—”池夏腰身一抬,癱軟到秋蕩懷裡,“別碰…翅膀。”
秋蕩眸色暗了暗,抬起女孩的臉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
“哭甚麼,哥哥又沒有不要你。”
池夏又掉了兩滴眼淚砸到男人手上。
秋蕩手指微縮,“不是小美人魚了,還這麼能哭,嗯?”
池夏抿了抿嘴唇,把腦袋抵在秋蕩胸口,哽咽著輕輕哼起歌。
翅膀緩緩張開,將兩人包裹其中。
秋蕩側耳傾聽,輕笑出聲。
*
一連兩天,秋蕩閉門謝客。
而池夏更是在這兩天膩在秋蕩身邊。
第三天,秋蕩身上的傷好的八九不離十。
他抬手摸了摸雪白細膩的羽毛,“收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