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後,我先開啟了自己的小說網站。
修改過的第一章果然引起了不小的反響,大家都在痛罵古早霸總男主,把評論導進翻譯軟體裡,顯示出來的內容大部分都在抨擊大宰志——
1L:男主怎麼能這樣對待女主?他甚麼時候能知道女主得了絕症。
2L:我太生氣了,女主都得了腦瘤,大宰志還要強橫的帶她去抽血。
3L:竟然會有這樣過分的男人!作者怎麼還不更新,我每天都在蹲著下一章,有沒有人把她抓進小黑屋。
……
頭一次被人催更,我沾沾自喜,狗血霸總文真是太棒了,謝謝你大宰志,這都是為了苟命討生活啊,作為一個寫了N多年古早狗血虐文的作者,我果然還是擅長這種套路。
而且我寫的可不算動漫角色吧!
飛速開啟碼字軟體,靈感上頭的我繼續修改第二章,筆耕不輟,開始寫冰海蝶子被抽血後痛得臉色發白,大宰志卻沒有任何耐心,盯著她抽完血便急急去見了他的白月光。
“阿志,你盯著我抽血,原來只是怕我半路逃跑嗎?”
冰海蝶子受傷地看著棕發男人離去的背影,他總是穿著那件黑色西裝,英俊又挺拔,世人都傳宰少陰狠毒辣,如野狗般病嬌陰鷙,只有她懂他,愛慘了他。
也許,阿志只是沒有看到她的好。
被抽了800ml血的冰海蝶子捂著胳膊站起身,剛站起來便面色蒼白的倒下,被開單子的醫生扶了一把。
“你本來就得了絕症,被抽這麼多血,身體會垮掉的。”
醫生搖頭嘆氣,與此同時,不耐離去的大宰志才剛剛用力甩上房門。
***
“……八尋,你被誰給揍了嗎?”
等到發表完小說的最新章,我急匆匆感到公寓樓門口的時候,得到的便是這麼一句話。
弄撒哇正無聊地站在對面,無所事事地踢著原地的石頭子兒,等看到我的臉後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啊這。
不提還好,雖然之前一直沒有刻意強調,但!別忘了某件無法忽視的事情……我昨天在織田作之助那裡狠狠痛哭了一場,今天早上起來眼睛果不其然腫成燈泡,用涼水洗了一把沒甚麼用,得虧織田作早上沒有特意問我。
他不提我早都把這件事忘了啊!
“算了,反正你這傢伙平時也沒甚麼表情。”弄撒哇自顧自地擺了擺手,一副少年老成的口吻嘆了口氣。
我瞄了眼這小子,對方和印象中的模樣同樣差不多,第二章長啥樣,他就長啥樣,基本沒甚麼變化,完美地詮釋了甚麼叫做戲份不多的炮灰。
哎,這大概就是同命相連的苦楚吧,我心情頗為複雜地跟在對方身後,沒有主動開口說甚麼,因為大眾臉少年已經在八卦地講些其他話題了。
“對了八尋,我已經知道了叛逃者的位置,那傢伙好像剛被應急解決掉,屍體還熱乎著呢,據說只是個加入黑手黨後後悔了想逃出去的傢伙罷了,位置就在大棧橋碼頭,離我們這片區域不遠。”
“真可惜,這次古川前輩不來,聽說他和那位中原先生出任務去了,好羨慕啊。”
……嗯?
我豎起耳朵,好像聽到了葫蘆卡娃大哥。
原來和甚麼納卡哈拉先生出任務去了嗎,感覺葫蘆娃大哥地位比我們高多了,雖然是炮灰,但怎麼說也是中下層!雖然是炮灰,但人真的不錯!
大眾臉少年還在那邊嘰裡呱啦一頓說,我啷個曉得在講啥,全程應和地點頭,大棧橋碼頭這個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忘了在哪裡聽說過。
因為有了混底層的經驗,這次重歸碼頭的我沒有茫然無措,沒錯,此時此刻的我,已經非彼時的我了!
已經清楚地知道處理屍體應該做些甚麼,我沒有和大眾臉少年對換工作,這一次他負責清理痕跡,而我要一雪前辱,主動攬下處理屍體的活!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和淡淡的海鹹味,這裡的場景與剛穿越那會兒沒甚麼區別,前方有許多停靠在海邊的船隻,不遠處還有一兩個對接的黑手黨底層在那裡等著。
而任務的處理物件,正安靜地躺在碼頭邊上,地面有血跡在蔓延。
“八尋,交給你沒問題吧?”
弄撒哇已經和對接的人交談完了,他擔憂地拿著清理工具站在旁邊,我嫌棄這傢伙廢話多,點頭說了一句:“大丈夫。”
事實證明,我應該再有耐心一點的。
這幾天黴運附體不是說笑,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真的非常突然!那個叛逃者是個無關緊要的角色,交接的人早就走了,大眾臉少年則是待在一旁耐心等待屍體被搬走,然而,我剛蹲下身想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準確來說是剛把背對著天空的屍體翻了個面………
“小心!!”
弄撒哇似乎發現了甚麼異常,他看著男人微動的手指,突然伸胳膊一把將我推了出去。
與此同時,只聽“碰”得一聲槍響,我原本站著的港頭木板被子彈打出一個大洞來,安靜的碼頭頓時因為這一聲響動驚飛了一片海鳥。
——屍體沒死。
這個所謂的叛逃者根本沒死透!!
被推倒的瞬間,我的腦子裡才被這條爆.炸性的訊息充斥,地上的血不是假的,這傢伙很有可能利用小傷的血裝死,其實壓根沒被打到致命傷,一直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屍體…換句話說就是叛逃者,他的反應迅速,見第一槍失敗,立即抓住靠他最近的男孩,把槍抵在他的太陽穴上。
似乎是看出了我和男孩的同伴關係,敵人威脅地說道:“如果你還想他活命的話,就聽我的照做!把你手裡的槍放下!”
沒錯,我的反應也很迅速,在弄撒哇被架住的時候就下意識把懷裡的槍掏出來,舉起槍死死對準了敵人。
危急時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完全沒想到這傢伙沒死透,我流下一滴冷汗,心裡暗罵這幾天怎麼總是遇到突發情況,叛逃者看上去已經沒有耐心了,臉上是與之不匹配的冷漠和陰狠:“現在去給我準備一輛船隻,否則的話,我會殺了他。”
……他媽的。
我握緊手裡的槍柄,口嘍思(殺死)這個詞在此刻異常的刺耳,該怎麼辦,可惡啊,到底該怎麼做!
弄撒哇是不可能放棄的,但是敵人說的那些雲裡霧裡的日語也不能坐視不管,現在甚至不能求助其他黑手黨,除了時間問題,趕來救場的人根本不會在意底層人員的生命,這種特殊時機,大眾臉少年絕對會被他們放棄的。
我在心裡急的冒汗,必須說點甚麼,像以前在電視劇裡看得那些警匪片一樣,現在需要拖延一下時間……
步子試探性地往前,就在我絞盡腦汁想讓自己說些甚麼的時候,被槍抵著腦袋的弄撒哇像是受不了一樣,突然大喊道:“八尋!”
“不要管我!用你的異能力!”
“現在是特殊情況,雖然我有答應過你保密那件事,但是現在的事情鬧大發了,快!你不是說過自己是異能力者嗎!”
……
甚麼?!!!!
異能力!?那是甚麼,我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有異能力啊!!!!???
我驚訝地瞪大眼睛,甚至張大了一點嘴,被弄撒哇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準確來說是他嘴裡的“一能流窟”這個詞驚到了。
“閉嘴!”被驚到的同時還有叛逃者,他被大眾臉少年的大叫激怒,神經敏感地扣動扳機,朝著弄撒哇的胳膊先來了一槍,引來對方一聲痛呼。
靠!!!
眼見敵人又把槍指向少年的太陽穴,我氣得在原地跳腳,雙手冰涼,身上如同被灌了一盆從頭到腳的冷水,冷到骨頭都泛起了沉甸甸的顫慄。
“喂,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敵人怒喊。
“不是。”
我面無表情地冷靜說道,心裡卻在試探著這件事的可能性,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甚麼異能力,憋了半天甚麼都使不出來,逼仄的氣氛彷彿逼人赤腳走著鋼絲一樣,每一步都勒出了血痕。
緊急時刻,在心裡狠狠糾結了2秒之後,我還是握緊了手中的槍柄,在腦海中大喊出口道:
“喂!”
“神秘音,你在的吧!?告訴我這具身體的異能力是甚麼,我現在應該怎麼使用!”
……
幾乎是下一秒,當初那個把我送到這見鬼世界裡的聲音便出現了。
“嘖嘖,我就知道你會叫到本大人。”
“這就是你想問我的問題嗎?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哦。”
它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欠揍,不過這傢伙沒有賣關子,不等我無語回覆便開門見山地說道:“看你這狀態也沒時間解釋了,那就直接告訴你該怎麼做吧。”
“現在,拿出你兜裡的中性筆和便利貼。”
“在便利貼上畫一個火柴人,心裡想著這個男人的面貌,然後發動異能力!”
啥?
我在心裡迷惑的同時連忙照做,拿出便利貼的那一刻(感謝我剛穿來那天搜尋自身的時候,沒有把便利貼扔了),敵人立即察覺到了我的動作,死死盯過來貌似要應激地做甚麼。
我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畫完小人像憋○一樣發動異能力,腦子裡拼命刻畫著敵人的樣貌,冷不丁的,感覺自己身上好像真的湧現出一道淡淡的金色光亮。
可就在這時,一發子彈突然射中了對方的右胸口。
……
是的,那個叛逃者被槍打進海水裡了。
大眾臉少年也因此得救,事情發生的太快,即便是作為被挾持者本人的他,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甚麼,愣愣地看向子彈發源處。
“啊啊~我就猜到這傢伙有問題,恐怕和那個佐藤是一黨的,連行動都如出一轍的無聊。”
一道令人無比熟悉的,聽到之後DNA會動的少年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裡帶著充滿無趣的聲調,他的口吻隨意,彷彿剛才不過是隨手解決了一件小事。
身旁已經有幾個西裝男跳進海里撈犯人去了,我沒有被這海底撈嚇到,純粹是詫異地轉回頭,果不其然——
那裡站著一個擁有棕黑色捲髮的少年。
他的身後跟了一大片西裝手下,少年的右眼被白色繃帶所纏繞,柔軟的髮絲與肩上的黑色大衣在碼頭的風中微微吹動,秀氣的臉上毫無興致,隨手把手裡的槍扔掉,鳶色的眼眸垂視著地面。
我無比清楚他是誰,緊繃的心臟簡直像被釘住了一樣,微微瞪大眼睛。
有一件非常令人崩潰的事就是,內心被嚇了一跳後導致的結果就是……我看著他的面孔腦中下意識出現了他的面貌。
而此時此刻,我手裡目前還攥著正在發動異能力的紙片。
淡淡的金色光芒燃起,異能力瞬間生效,原本還滿臉無趣且不願意過來的棕黑髮少年突然抬起頭,那張清秀精緻的臉蛋正方位對準這邊,三步並作兩步地朝著我快速奔過來。
他的表情格外急切,像是等不及了一樣,僅露出來的那隻左眼睛紅得要命,竄到我面前竟然只用了2秒鐘!
下一刻,瀕臨至面前的太宰治已經伸出纏滿繃帶的纖瘦胳膊,猛地把手拍在我耳邊,將我借勢按在不遠處的一艘大型鐵皮船的船壁上,俯下身紅了眼睛啞聲說道:“別離婚,命都給你。”
他的聲音黏稠且帶著隱忍的鼻音,抬手掐住我的腰,原本發紅的眼睛卻突然清明起來。
……
我們兩個面面相覷。
這傢伙身後的西裝大哥們驚掉了一地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