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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殺了它

2023-01-15 作者:空烏

 沈陸揚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頭昏腦漲,渾身肌肉又酸又乏,像是夢裡跑了五公里, 肚子還在咕嚕嚕地叫。

 落地窗前拉著厚厚的暗紅色窗簾,一點光亮都沒透進來,讓他分不清是白天黑夜。

 偌大的臥室只有床頭的鹿頭檯燈散發著蒼白色的幽幽光暈。

 臥室裡暗得朦朦朧朧的, 沈陸揚想把燈調亮點兒, 轉過頭,正對上鹿頭骨兩顆眼睛的空洞, 幽深而驚悚。

 後背一陣發麻, 沈陸揚瞬間被嚇清醒。

 “謝危邯?”他喊了一聲,沒人答應。

 猶豫了幾秒,沈陸揚伸手按在臺燈左邊的眼睛裡,昨天他看見謝危邯是這麼按的, 也不知道這麼陰間的玩意兒是誰設計的……

 燈光隨著手的力度漸漸變亮, 沈陸揚這才看清楚周圍的場景。

 謝危邯不知道甚麼時候起床離開了, 床的另一邊還有睡過的痕跡, 但摸著已經冰涼。

 他剛才喊了一聲也沒人答應, 應該不在臥室。

 沈陸揚瞥見床尾放了一套暗紅色的新睡衣。

 晚上睡得不安穩,他出了一身汗,剛好想去洗澡——放睡衣的人像是連他清醒後的狀態都體貼地預料到了。

 浴室裡。

 沈陸揚看著一排嶄新的瓶瓶罐罐,好奇心驅使,後知後覺地去檢視昨天沒用到的其他東西。

 全是新的。

 沈陸揚有點兒愣神, 放下手裡的瓶子, 一邊打著泡沫一邊陷入回憶。

 昨天來到這裡的路他已經記不清了, 謝危邯家太大, 花園的綠植也長得高, 路上七拐八拐的次數多得數不清,他只隱約記得靠近臥室的一段路……很新。

 不是新,是那種……和洗髮水一樣的,沒甚麼使用痕跡的感覺。

 沈陸揚抓起泡沫的手頓了頓。

 或者說是,沒有甚麼人氣。

 他彎下腰,沾滿泡沫的腦袋送到花灑下面,溫熱微燙的水衝散泡沫,他不太走心地給這些異常找理由。

 謝危邯太大,一共才三口人,怎麼可能每個地方都經常走到——所以……這不是謝危邯平時住的臥室?

 !

 眼睛瞬間睜開,隔著漫天無際的水霧,看向鏡子中模糊的自己。

 鏡子裡扭曲的面容隱約看得見震驚。

 那這裡是……客房?

 謝危邯把他帶到客房住?

 不是帶到自己的房間?

 沈陸揚把劉海全捋到腦後,歪著頭,皺起眉思考。

 31歲的謝危邯都是把他直接帶到家裡,讓他隨便在主臥睡覺。

 他昨天感覺到了,18歲的謝危邯對他的感情同樣熱烈,怎麼會不讓他住主臥,反而帶到一個沒有使用痕跡的客房……

 ……

 下午,5點18分。

 方易看著面前坐著的警察,一臉無辜:“警察叔叔,我昨天聚會結束後被我家司機接回去,甚麼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狀似不在意地問:“是有同學回去的路上怎麼了?”

 警察看著他眼睛問:“有人看見了你和沈陸揚談了很久,你最後一次和他聊天說了甚麼?”

 “沈陸揚?他怎麼了?”

 “從昨天聚會結束到現在,沈陸揚的父母一直沒有他的訊息。他失蹤了。”

 方易瞳孔地震:“失蹤?!”昨天還好好的人怎麼可能失蹤!

 警察嚴肅地看著他:“你最後一次看見他,他和誰在一起?去了哪?說了甚麼?”

 方易臉色變了變,眉頭緊皺,額角滲出薄汗。

 回憶變得艱難晦澀,他仔細搜尋好久,才得出肯定的答案,緩慢開口:“我看見他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時間大概是……九點?還是十點?我記不清了。”

 警察重複他的話:“一個人跑出去的……你們最後一次談話內容是甚麼?”

 記憶被完美整合,方易篤定地直視警察的眼睛:“我和他說……今天晚上的酒不錯,你酒量差,別喝醉了。他甚麼也沒和我說,轉身就走了。”

 他就是這麼說的,他不怕被詢問。

 方易自信地點頭。

 警察又問了幾遍差不多的問題,見方易的回答沒有問題,語氣和神情也都沒有破綻才離開。

 送走警察,安撫好爸媽,方易抓了抓頭髮,拿起手機和同學打聽了幾次沈陸揚的事,全然忘記自己在警察到來的前五分鐘,接過一個電話——

 並在催眠下徹底替換了昨晚真實情況的記憶。

 ……

 洗完澡沈陸揚更餓了,他想給謝危邯打個電話,但邪了門了,他左翻右翻找不到手機。

 昨天他記得就是放在桌子上了,今天就不翼而飛了!

 昏暗密閉的環境加上找不到東西的場景讓人心焦氣躁,沈陸揚大步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天居然是黑的!

 沈陸揚瞳孔地震,才發現臥室裡沒有鐘錶,他也找不到手機,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他睡了多久?再累也不至於從昨天睡到今天晚上吧?他這是怎麼了?穿書後遺症嗎?

 “咔噠——”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

 沈陸揚猛地轉過頭,正對上一張五官稠麗、膚色蒼白的臉,頎長的身形隱匿在走廊的昏暗燈影下,像夜幕降臨後悄然而至的吸血鬼。

 漂亮優雅,充滿誘惑。

 謝危邯手裡端著一個木製餐盤,看見沈陸揚呆愣愣的表情,唇角明顯地翹了翹,語氣溫柔地問:“剛洗完澡?”

 詭異的氣場了無痕跡地消失,熟悉的溫潤感蔓延,讓人不自覺放鬆。

 沈陸揚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但飢餓佔據了上風,他邊點頭邊走過去,老老實實坐在桌子前,看著謝危邯幫他佈置碗筷。

 只有一個人的碗筷,謝危邯自然地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杯水:“我吃過了。”

 沈陸揚壓下一連串的問題,快速吃著飯,腦海裡一遍遍過著那些疑問,準備等會兒問問現在18歲的男朋友。

 謝危邯託著下巴,眼神柔和地認真看著沈陸揚認真吃飯的樣子。

 一大口一大口的,嚼的快咽的也快,而且堅決執行光碟行動,一點湯汁都用米飯抿掉送進嘴裡。

 對此刻的謝危邯來說,沈陸揚小狗舔盆似的模樣,格外的有趣,稱得上賞心悅目。

 最後一口飯吃完,沈陸揚長出口氣,擦了擦嘴,不等醞釀好情緒已經問了出來。

 他看著謝危邯的眼睛,不想放過他表情的一丁點變化,“這裡是你的臥室嗎?”為甚麼把他帶到一間新臥室?

 謝危邯坦然地回望,語氣自然地回答:“不是,怎麼了?”

 沈陸揚哽住,謝危邯承認得比他問的還簡單幹脆,他一時間差點接不下去。

 過了兩秒,他才繼續問:“為甚麼?”我們的關係不應該住在你的臥室麼?還是說這個年紀的謝危邯不習慣有人睡自己臥室?

 謝危邯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捏著沈陸揚的耳垂,有問必答毫無破綻:“抱歉,傭人發現的話,會告訴我父親和爸爸,他們不允許我帶人回來過夜。”

 又一個超出預料又挑不出毛病的回答,短短几段對話,沈陸揚就被說服了:“那我要不然還是回家吧,你來我家也可以,我在這萬一被發現就糟了。”

 輕揉耳垂的動作不明顯地一頓,謝危邯笑著回答:“不會,你在這兒他們不會發現。”

 沈陸揚隨口說:“這兒又不是甚麼隱蔽空間,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他想起甚麼,又問:“對了,你看見我手機了嗎?我從剛才到現在找了半天了。”

 謝危邯熟練地收拾碗筷,聞言垂著眼睫,不著痕跡地反問:“想甚麼時候回家?”

 沈陸揚想了想,“今天晚上吧,我昨天就沒聯絡上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身份的家人但不擔心……你看見我手機了嗎?”

 “在抽屜裡,”謝危邯單手撐著桌子,淡淡地看著沈陸揚的臉,下巴輕抬,“你旁邊那個。”

 原來是幫自己收起來了。

 沈陸揚鬆了口氣,低頭拉開抽屜,一眼看見了自己的手機。

 他拿出手機按了下解鎖鍵,沒有亮。

 又按了幾次,依舊沒亮。

 “是不是沒電了?”謝危邯適時提醒。

 沈陸揚鼓搗半天也沒反應:“可能吧,這兒有充電器嗎?”

 謝危邯接過手機,面色如常地說:“我拿給傭人充電吧,這裡沒有。”

 沈陸揚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看著謝危邯拿著餐盤和他的手機出去,他想跟出去溜達一圈,被謝危邯以“你需要休息”為由留下了。

 看著關上的房門,沈陸揚腦海裡的疑問越來越多,對於31歲的謝危邯他也只有四天的熟知,更何況現在他面前十八歲的謝危邯。

 他以為三十一歲的謝危邯在閱歷和能力上碾壓他是因為年齡,但現在看,比他還小一歲的十八歲謝危邯,依舊讓他看不透。

 別說看透,他甚至連半個眼神都看不明白。

 沒有幾分鐘,謝危邯就拿著飯後水果回來了。

 看著一個人走來走去的謝危邯,沈陸揚隱約感覺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謝危邯神色從容地坐到他身旁,修長的手指拿起一個紅蘋果,遞到沈陸揚面前。

 沈陸揚接過,咬了一口,很甜。

 “揚揚,可以說說系統的事情麼?”謝危邯單手撐著床面,稍稍坐直身體,偏過頭看著沈陸揚。

 沈陸揚單手拿著蘋果,另一隻手主動抓住了謝危邯的手,放在掌心焐著。

 雖然疑問很多,但他對謝危邯還是提不起防備心,相反,滿是感情上習慣性的依賴。

 他認真回憶:“我也不太瞭解系統,三十一歲的你和我解釋說,我在二十四歲的時候在書外世界車禍死亡,系統主動找到我,帶我穿書,任務是阻止你和書中的一個主角產生交集,完成任務後就可以在書中世界,也就是現在的世界活下去……”

 沈陸揚仔仔細細把自己知道的資訊全部說出來,包括謝危邯告訴他他是怎麼完成任務的,以及系統的能力錯亂導致各個年齡段的兩個人相遇,和現在的一個月時間是三十一歲的謝危邯爭取來的……

 “系統的具體能力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可以把我送到各種時間線和世界線,那天穿書後我就再也沒聽過它的聲音。”

 從沈陸揚說到一半的時候,謝危邯臉上的表情就淡了下去,垂著眼睫,眉心輕蹙,陷入自己的思緒。

 沈陸揚一個蘋果吃完,話也說的差不多了。

 謝危邯臉上的神情愈發沉凝,蒼白的面板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緊抿著,周身的氣場冷到讓人打怵。

 沈陸揚以為他在因為只有三十天而不高興,立刻安慰:“三十天可以很長,我們可以去很多地方看看,做好計劃……對了,明天週一嗎?要不要一起上課?”

 謝危邯看著面前一派樂觀陽光的臉,壓在心底的疑問被層層揭開,露出的事實銳利而冰冷,卻又不得不接受。

 沒人可以違抗系統麼……

 唇角弧度很小地牽了牽,謝危邯卸掉手臂上的力量,下巴抵住沈陸揚肩膀,整張臉埋進他頸側,聲音很輕地呢喃:“你還是要走……”

 沈陸揚整個人一頓,安慰地抱緊了他。

 謝危邯輕到可以忽略不計的呼吸灑在頸側,溫熱,真實……

 沈陸揚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恢復了一派樂觀的模樣,用力抱住比自己高了半頭的男生,下巴故意蹭亂謝危邯柔軟的頭髮。

 “但是再等幾年我們就可以重新見面了,而且是命中註定的在一起,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謝危邯微微掀起眼皮,睫毛在沈陸揚的脖頸面板上掃過,留下磨人的癢意,像在細細回味他這句簡簡單單的話。

 幾年後,命中註定,他們的未來。

 下巴蹭完鼻尖蹭,嗅著謝危邯身上淡淡的紅酒香,19歲的沈陸揚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談戀愛的“感同身受”。

 他心疼得要死,頭腦一熱就喜歡承諾的毛病從這時候就有了。

 “我今天不回家了,你幫我告訴我家裡人一聲,今天晚上我陪你。”

 謝危邯笑了一聲,語氣聽起來終於緩和一些,壓低的聲線湊近沈陸揚敏感的耳垂,若無其事地掩去所有情緒,曖.昧地重複:“晚上陪我?”

 沈陸揚舔了舔嘴唇,耳後燒起來似的熱。

 多麼單純的安慰,被謝危邯的嗓音重複了一遍,就忽然染上了澀意,彷彿他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安慰人,而是圖謀不軌。

 不軌就不軌吧,反正也沒多單純。

 沈陸揚主動抓住謝危邯的手腕,青澀的臉上寫滿了故意,挑起眉梢添油加醋:“嗯,陪你,乾點兒開心的。”

 謝危邯的視線微垂,落在蜜色肌膚上的淺紅色痕跡上,眯著眼,像冷血動物盯上獵物。

 沈陸揚沒等到回答,下意識想順著他的視線找目標,在轉身的一瞬間,耳後傳來柔軟溼潤的觸感——謝危邯的吻落在了他耳朵上。

 放在床單上的手指一瞬間摳住了布料,沈陸揚半倚著床頭的姿勢又往下出溜了一點兒,幾乎是側著身體靠在了謝危邯懷裡。

 謝危邯一手揉著他頸側的肌膚,一隻手手肘撐著枕頭,支撐著上半身去吻沈陸揚耳尖。

 窗外的月光越來越暗,雙人床漸漸被一層陰翳籠罩,暗紅色睡衣和純黑色睡衣在稠紅色床單上互相映襯。

 像一朵被藏進花叢的鮮紅薔薇和追逐綁縛住薔薇的一道荊棘,互相纏繞,彼此陷落,在這一片鮮血澆灌的花田。

 耳後的吻失去了監視,在乾淨的氣息中撕裂偽裝,露出了原本真實的野望。

 力道幾乎是飢餓兇狠的,吮吸撕咬的觸感痛到讓沈陸揚忍不住躲開,又被捧住他頸側的手掐握住脖頸按回來。

 和三十一歲懂得收斂偽裝的成熟男人不同,十八歲的謝危邯從不掩飾自己的控制慾,甚至會強調,以讓沈陸揚更好地感受自己,留下永不磨滅的記憶。

 面板受傷的疼痛讓沈陸揚一口咬在了謝危邯鎖骨上,他不記得用了多大力氣,牙都磕疼了,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濃郁的紅酒香綻放,讓他神志一瞬間降落在雲彩上,飄忽不定。

 落在謝危邯腰側的手一度收緊,少年勁瘦的腰在沈陸揚手指下,肌肉繃緊出漂亮的溝壑弧度。

 差不多年紀的身體,差不多的急迫強勢,全在刺激著沈陸揚半點不經誘惑的神經。

 胸口的起伏變大,沈陸揚兩隻手一起抱住謝危邯,在肌肉緊實的脊背遊移,感受著稍低的體溫和黑暗中昏沉性感的呼吸聲,怎麼也感受不夠。

 謝危邯的吻順著耳後的弧度輾轉,落在下頜,迫使沈陸揚揚起頭,呼吸不穩地看著他,眼神裡的沉溺著迷讓謝危邯眼底氤氳的風暴一次次攀上臨界值,又硬生生壓抑,和著鮮血和足以刺穿自己的執念,壓到最低點,徒留理智。

 細密的吻被柔軟溼潤的唇留下,放在頸側的手,四指在動脈處用力掐按,拇指抵著沈陸揚的鎖骨,壓出泛白的痕跡,又抬起,等待血液重新充斥肌膚。

 謝危邯在用最微弱的方式宣洩自己壓抑的情緒,等待一切表面平息,才緩緩地,虔誠地,吻住沈陸揚的唇。

 力道極輕,若有若無地擦過,再次落在唇角。

 沈陸揚眼神迷離地垂著眼睫看向殷紅的嘴唇,下意識仰起頭追逐,又被躲開。

 小腿在床單上無意識地蹭動,沈陸揚支撐起上半身,抱住謝危邯的肩膀翻身,把謝危邯壓倒躺在床上,然後整個人跪趴在他身體上方,手臂撐在臉頰兩側,從上至下地看著他。

 呼吸急得沒辦法剋制,放縱自己直直墜入稠紅綺麗的眼底,在繁複的瞳仁紋路里迷失自我,陷入紅酒編制的陷阱,墜溺至死。

 彎起一道弧度的腰跡被一雙手掐握住,在沈陸揚反應過來的前一秒用力將人拖進懷裡。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嘴唇灼熱地親吻,像汲取愛意一樣掠奪著彼此的氧氣,口腔被掃過的一瞬間沈陸揚後背聳起,癢意伴隨著另一種感覺直直竄上脊髓,眼前彷彿冒了金星。

 月色徹底隱匿進雲層,暗色調的空間被分割開,變成一個囚籠,困住一隻瘋狂的獸和它最愛的人。

 世人只知道落鎖的是它,沒人知道這囚籠真正困住的也是它。

 它把自己鎖住了,只留下一個小小的門,讓愛人逃跑。

 幽深的黑暗中只餘下彼此的呼吸聲,沈陸揚在窒息的邊緣被放過,溼潤的吻輾轉吻過他鼻尖,臉側,額頭……最後喘息著欺近耳畔,語調綿長輕柔,在此刻,更像即將反叛的教徒不忠的禱告。

 嗓音低啞飄忽,在炙熱的親暱中刻骨銘心地問出:“揚揚,世界上有神麼?”

 沈陸揚捧著他臉側,大腦一片模糊,茫然地回答:“或許……系統算是吧?他可以隨便改變我們的軌跡,我們甚麼都做不了。”

 低低的笑聲從唇角溢位,謝危邯重新吻住沈陸揚的嘴唇,纏綿熱吻中沈陸揚聽見含糊曖.昧的回答,像玩笑,像調.情,也像漫不經心刻下的咒文。

 “那就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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