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來家招待客人的晚餐很豐盛,或者說這麼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飯,不管吃甚麼,都很難讓人感到寒酸。
飯桌上沒人談論鳳凰社和魔法界現在的局勢,顯然在這個輕鬆的氛圍下,沒人想聊公事。
倒是查理對今年的魁地奇世界盃沒能舉辦而感到惋惜,他一直都是一個魁地奇好手,在曾經霍格沃茨城堡還沒有陷落的時候,還是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找球手。
亞瑟也對麻瓜機械方面的知識尤為的感興趣,向赫敏和喬恩討教了不少關於汽車和飛機的知識。
喬恩覺得如果斯托克爵士還活著的話,那亞瑟應該和他有不少的共同話題,他們同樣都是出自純血家族,也同樣對麻瓜的事物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晚飯結束後,莫麗帶著他們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陋居里看起來雖然簡陋,但卻並不缺少屋子,給喬恩他們收拾出兩間房來綽綽有餘,加布麗則是和金妮共處一室。
隨後,在陋居的這些天他們基本都是在玩。
喬治和弗雷德果然搗鼓出了一些玩笑魔法道具,但在金妮帶著喬恩和加布麗突然襲擊了他們在地下室的秘密作坊,看著他們做出來的東西,喬恩就察覺到了他們做的道具可不僅僅只是用來開玩笑的。
在秘密被發現,金妮威脅著她的兩個哥哥要把事情告訴給媽媽的時候,喬恩拿起了其中一個棒球那麼大的黑色圓球,明顯感覺到了這其中藏著一些不正常的東西。
“這個球炸起來,威力可不低吧?”
正在一頓討好妹妹,用各種條件和她做交易,讓她不要告狀的弗雷德看見了喬恩拿起了那顆球以後,頓時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就從他的手中將東西奪了下來。
“這可不能亂碰!是我和喬治搞出來的一個不成熟的實驗品,它還沒有完善,太危險了。”
喬恩當然能看出這顆球表面的如尼文都凋刻了些甚麼,他在從高塔拿到了那塊滿是魔文的石板後,就對這些東西專門研究了一段時間,雖然不算精通,可起碼能看得懂某些東西。
“你們也知道危險啊,在自己家裡搞這種東西,玩的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喬治和弗雷德嘿嘿笑了兩聲,他們也看出了喬恩明白過來這是甚麼東西了。
“放心好了,我們在實驗之初給它設計的力道很輕微,大概......就像鞭炮那樣的動靜。”
喬恩望向了他們那整整一籮筐的“鞭炮”,很清楚的知道這些威力暫時只有鞭炮那麼大的東西只要再往上面填上幾筆魔文,就可以變得很不一樣。
雙胞胎兩人也看出了喬恩不是那麼好湖弄的,他們對視了一眼,接著連哄帶騙的把金妮和加布麗支出了房間,然後拉著喬恩給他展開了“韋斯來真正的秘密作坊”。
那是一個隱藏在一個櫃子中的工作臺,就放在存放著黑色圓球的後面,他們一開啟櫃門,就有一個擺滿了各種魔文和材料的桌面呈現在了喬恩面前。
“這可是我們私下最大的秘密了,你看看就行,喬恩,千萬不要說出去,尤其別告訴爸爸媽媽。”
喬治明顯心裡有鬼,小聲的想把喬恩一起拖下水。
小作坊上的這些東西展露出來,更是讓喬恩確信,這兩個膽大包天的雙胞胎不是在研究甚麼簡單的魔法戲法。
那些魔文有些高深的喬恩甚至都認不出來,而且絕大部分都和黑魔法有關!
他一開始發現了的那一籮筐黑色小球,上面就銘刻了關於爆破咒的魔文,只是明顯喬治他們的手法很生疏,做出來的這些東西,大概也就只能發揮出正常爆破咒十分之一作用的功效,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炮仗”。
這可不是甚麼小事,往大了說,兩兄弟這是在私下進行黑魔法研究,放在和平年代都是能關進阿茲卡班喂攝魂怪的。
就算往小了說,他們在自己家的地下儲藏室裡搞這種東西,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整個陋居給燒了。
“不過,就算真的想要喬恩去當教授,也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別的企圖,我一直都覺得那位和鄧布利多聯合的校長,本意並不是為了幫我們。”
盧平平靜的說道。
“這個就不用我們去操心了,我想鄧布利多教授應該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清楚。”
面對德姆斯特朗學生們恭敬的態度,喬恩其實也有些頭疼。
他答應當變形術教授,是想要從格林德沃那裡學習到知識,更何況迄今為止,他都只是掛著個教授的名頭,實際上一堂課都沒有給這些學生上過。
這樣平白無故的獲得尊敬,讓喬恩有些不太那麼能接受。
“其實你們可以直接叫我喬恩,起碼不在課堂上的時候不用稱呼我為教授。”
然而沒等學生們回答,羅齊爾便先皺眉開口說道。
“這就是規矩,格林教授,校長為德姆斯特朗立下的規矩,既然你接受了教授的這個職務,在享受它便利的同時,也要遵守它的規矩。”
喬恩對此只能無奈的說道。
“那好吧,既然這是你們的規矩的話。”
德姆斯特朗的學生提前來到這裡,當然是有他們的目的的,羅齊爾已經帶著黛安見了一面鄧布利多,可顯然她們並沒有在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我們詢問了鄧布利多校長,兩所學校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該要進行甚麼樣的配合,但他說我們只要每個人盡力做好自己,在比賽中儘量互相幫助就可以了。”
午飯的時候,黛安就坐在喬恩身邊,這位德姆斯特朗的女生級長今年已經升上七年級了,比喬恩整整大了三歲,女生比男生更早一些的發育,讓她比喬恩高了一個額頭。
然而外表上年齡的反差,卻並沒有改變兩人之間的主次關係,不光是喬恩在德姆斯特朗所擁有的教授身份,任誰在勇士選拔的那天晚上,見到喬恩的表現,都不會將他看出普通的四年級學生。
對於黛安的話,喬恩沒有多少意外,其實就連他現在都沒有搞明白鄧布利多當初答應伏地魔,要用三強爭霸賽來決定這場在法國戰爭勝負的原因是甚麼。
或許是為了更少的傷亡,或許是對他足夠的信任,或許是對伏地魔別有忌憚,但喬恩覺得這些都只能是次要原因,最主要的目的鄧布利多並沒有對其他人說起,包括他。
“就按鄧布利多教授說的那樣。”喬恩說道,“勝負暫且不論,比賽的時候先保證你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果在有必要的時候我們互相也是要以對方的安全為主,而不是勝負。”
黛安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愕然。
就算她為人比較和善,可不管怎麼說也都是羅齊爾家族走出來,接受了格林德沃教育的學生。
受到那句“為了最偉大的利益”深刻影響,她的觀念雖然不至於到那種為了最終的勝利不擇手段的程度,可如果能犧牲自己而獲得最後的成功,她覺得這應該是兩所學校校長之間的共識才對。
然而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喬恩本人,他們顯然都沒有領悟到這樣的共識,居然還是以個人的安危放在集體的利益之上,這讓黛安有些不太能接受。
甚至她都有想過,是不是喬恩和鄧布利多覺得她代表德姆斯特朗參賽完全就是個添頭,有沒有她都一樣,所以才會用這樣的說辭應付自己。
喬恩沒有去想黛安在想些甚麼,他正在思考關於前往霍格沃茨城堡的事情。
那座城堡中的秘密絕對不止這麼簡單,喬恩上次潛入進去的時候因為有明確的目標,所以不能去探究的更多。
而這次的三強爭霸賽,起碼會讓他在那裡待上一個學年的時間,這代表他會有大把的時間去研究原本沒有精力去探究的事情。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喬恩已經熟練掌握了遺忘咒,勉強能用出攝神取念。
遺忘咒當然好掌握,只是他所能使用出來的程度,也就只能最粗暴的清除記憶,而做不了那樣精細的修改記憶的程度。
至於勉強用出來的攝神取念,以他現在掌握的情況,其實根本沒有辦法用在實際上,只能在人在思想上主動且徹底的放下戒備的時候,他才能抽出一根細微的思緒銀絲。
不過不管怎麼說,從無到有能用出來就是最大的進步,之後想要熟練掌握只要不斷的練習就總會有結果。
魔法技藝方面喬恩從來都沒有放鬆,同時隨著年齡的增漲,他體內的魔力也隨之不斷的壯大。
現在喬恩體內所具備的魔力強度,起碼是他一年級時的三倍以上,即使不借助戒指第二顆寶石中的儲藏魔力,也可以維持自身使用漂咒一段不短的時間。
這也同樣讓他使用出來的各種魔咒的強度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而就在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來到里昂和霍格沃茨的學生匯合的第二天,鄧布利多也從巫平線的總部來到了學校內。
今天已經是八月的最後一天了,明天不僅僅是開學的日子,也同樣是三強爭霸賽正式開始的時間。
也就是說明天一早,鄧布利多就會帶領兩所學校的學生前往那座霍格沃茨城堡。在出發前這一晚,他提前召集了霍格沃茨所有的學生。
今年的新生招收工作已經在暑假的時候就結束了,和往年相比,這一年的新生數量更是要遠遠超過之前。
因為在有了准入之書和接納之筆後,不僅英國的麻種學生都可以被提前帶到學校,現在隨著巫平線已經在實質上控制了法國下面除巴黎外所有的地區,也可以順勢將法國的麻種學生們招收入學。
因此喬恩四年級時的這一屆新生有很多,甚至要達到之前在馬車上最艱難時期的一半人數。
新生的歡迎晚宴也在今晚舉行,因為明天也是霍格沃茨正式開學上課的日子。
除了和往常一樣的宴會外,鄧布利多宣佈了將要帶著十名霍格沃茨的學生前往霍格沃茨城堡,想要去的學生自願報名,但最終只會選拔三年級以上的學生。
對此,學生們表現的很踴躍,除了一部分被喬恩從城堡中救出了,已經對那所學校有了心理陰影的學生們,幾乎每個符合條件的學生都將自己的名字扔進了報名用的一個石盆中。
最終麥格從在那些紙條中隨機選中了十個,確定了這次前往霍格沃茨城堡的人選。
和喬恩同級的學生中,只有赫敏以及拉文德兩個女生被抽中了,被抽到名字的時候,拉文德滿是歡呼雀躍,赫敏臉上的表情則是看起來很平靜,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韋斯來雙胞胎只有喬治被抽中了名字,弗雷德對此還一陣懊惱,和喬治商量著他們能不能把名字換一換,反正也沒人能發現,結果被喬治用叉子戳他的胳膊。
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定下來後,他們在霍格沃茨度過了這個學年剛開始的第一個夜晚,也有可能是最後一個。
接著在第二天天還矇矇亮的時候,由羅齊爾帶隊的德姆斯特朗學生和鄧布利多帶領的霍格沃茨學生一起,坐上那輛已經由船變回來的霍格沃茨馬車。
這是德姆斯特朗的學生來的時候一起送來的,喬恩乘著霍格沃茨號達到北極最中心的那塊冰層上後,它就自己返航回到了德姆斯特朗的湖中。
對於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來說,這輛馬車才是他們最熟悉的地方。
喬恩他們在登上車廂的時,海格已經坐在了駕駛室,就像曾經的他一樣。
和學生們相比,海格要表現的更加激動,他那被濃密鬍鬚所遮蓋的大部分的臉龐還是能明顯看到興奮的紅暈。
喬恩沒有跟著其他學生一起進入車廂,而是直接坐到了海格那寬大的椅子上,就像是一年級的時候,他第一次來到這裡一樣。
“我還記得當時我是拿甚麼招待你的,紅茶和奶油小蛋糕,但你當時說自己並不餓,只是喝了一杯紅茶。”
海格笑著將一杯同樣冒著熱氣的紅茶端給了喬恩,喬恩從他手中接過,看著他進行啟航前最後的準備工作。
喬恩端著手中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正前方,那一隻只夜騏不在像三年前那樣在他的目光中隱形,而是清晰呈現出了它們本來的面容。
喬恩看著那些黑色的,擁有著像蝙蝠一樣肉翅的神馬,臉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笑容。
“很高興能看到你們這件事並不讓人悲傷。”
他的聲音很輕,就算是坐在身邊的海格都沒有聽清他在說甚麼。
“你說甚麼?”
海格一邊發出疑問,一邊揮舞起了韁繩,下一刻,拉扯著馬車的夜騏們沒有跑動,而是直接展開了那寬大的黑色翅膀!
這輛只會在英國的土地上才會轉動輪子的馬車,隨著夜騏們的牽引飛向了天空!
被防風咒語過濾了一遍的微風吹起了喬恩額前的劉海,他抱著茶杯,重新抿一口其中的紅茶,輕聲回答道。
“我還記得你當時,我們曾經說過的話。你知道我印象最深的一句是甚麼嗎?海格。”
“嗯?”
馬車穿過了低矮的雲層,夜騏們寬大的黑翼卻沒有停歇,他們繼續上升著,直到徹底躍出了最高的那片雲。
喬恩眯著眼睛看著天邊,那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刺眼的初升朝陽。
“那個時候我問你,我們這一趟的旅程有目的地嗎?
海格笑著說道。
“啊,我是用鄧布利多的那句話回答了你。”
喬恩站在了長椅上,他扶著身前那張和整輛馬車連線在一起的高桌,清風在他的耳邊歡呼,浮雲在他腳下雀躍,太陽照亮著慶賀的光。
“終點不會自己來找我們,但我們已經離它近在遲尺,我們現在就去奪回我們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