鈞天之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我?我可沒活夠!”
“山河大好,錦繡於胸,就算是再活一個紀元也活不夠!”
“我跟他們不同,我為自己而戰!”
“勝了,就是勝了!敗了就是敗了!”
“想那麼多有的沒的作甚?豈不是為自己徒增煩惱?”
寧遠聽聞卻是笑了:“你很自信!”
鈞天之主:“當然!我這一生只敗過一次,不然古道之主不會是天朗!”
“不知你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敗掉我的存在!”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為之一愣!
這鈞天之主不愧是掌控第九天的存在,甚至跟古道之主爭過道主之位!
並且還活到了今天,這足矣證明其實力究竟有多恐怖!
寧遠聽聞卻是笑了:“那可真是巧了,時至今日,一句走來,我也未嘗一敗!”
“我覺得,這裡並不會是我的終點!”
鈞天之主也不生氣,而是咧嘴一笑道:“你跟天朗一樣,渾身傲骨!”
“可也不同!哪怕你敗了我,也會死在天朗的手中!”
“他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存在!”
”九天十地就是爾等的終點,亦是爾等葬身之所!”
寧遠眯眼道:“凡是都會有例外!時至今日,沒人會想到我能走到這裡!”
“而這就是事實,如今我站在這裡,並且有向你舉劍的資格!”
鈞天之主搖頭道:“不會有絲毫意外!”
“你覺得天朗沒想到麼?他是那種走一步,算一百步的人,你呢?”
“你連下一步怎麼走都不知道!”
“山巔之人跟山下之人從始至終看到的風景就是不一樣的!”
“哪怕你就差一步登頂,不同就是不同!”
“你覺得古道存在幾個紀元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甚麼意思?
古道不是上一個紀元留存下來的麼?
怎麼會有幾個紀元之說?
難不成……
鈞天之主冷笑道:“你們果然不知!”
“單單是我,就已經活過了三個紀元!這一個第四個!”
“黃天他不過是後來人!”
“這還僅僅是我知道的,可古道絕對不止存在了這麼久!”
此話一出,寧遠瞪大了眼睛,心神似要被一股無邊的黑暗吞噬一般!
古道竟然不是上一個紀元的產物?
而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的麼?
也就是說,古道之主不止一次的碎掉道種,將大道萌芽扼殺於搖籃之中!
從而行其古道!
是因為古道的存在!上一個紀元才被稱之為古道紀元?
古道之主天朗不止成功了一次?
而且每一次都成功延續下來了?直至今日?
如果鈞天之主所言為真的話!
也就是說,古道至少已經成功延續了三次,而且遠遠不止這個數字麼?
那將會是一段多麼悠久漫長的時間?
黃天之主直到死,也是那個被矇在鼓裡的人!
而做了這一切,一手將古道延續至今的天朗真的會有失算的時候麼?
為何他至今仍舊不曾出手?
只是因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他就如同那看著貓捉老鼠遊戲一般的人,看的津津有味!
從始至終都沒放在心上麼?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真相,那就太過鮮血淋漓了一些!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沉了下來,這一戰,真的從最開始就沒有勝利的曙光麼?
還是說直到現在,都還在古道之主的掌控之中……
沒人清楚,當然這也不排除是古道之主的計謀!
畢竟如果古道真的存在了這麼久,那可就太嚇人了!
鈞天之主看著寧遠逐漸陰沉下來的表情,咧嘴一笑:“很好,很強大的心境!”
“當年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心裡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般難受,幾乎崩了大道!”
“自己所為之努力的一切,於別人眼中不過是一場遊戲,任憑你如何努力,舞臺還是在別人的手心之中!”
“不想看了,隨意一用力,一切就都被抹去了!”
“曾幾何時,我也是那個被選中用來割麥子的人!”
“為我自己的山海而戰,紀元名寰宇!那曾經是我的驕傲!我為之努力的一切!”
“直到我遇到了天朗,知道了何謂絕望,何謂強大!我為之驕傲的一切在他面前是如此不堪一擊!可笑至極!”
“如今你也看到了!寰宇不再!古道唯一!我還是妥協了!”
“我所在乎的一切都於這鈞天之中,如今的我不再是甚麼割麥子的人,而是這第九重天的天主,鈞天之主!”
寧遠沉默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鈞天之主也曾如同自己一般,被古道之主當做了割麥子的人!
如今卻落的這樣一番光景!
可對於鈞天之主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所在乎的一切都在這裡,絕望之下,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
寧遠就這麼平靜的望著鈞天天主,沙啞道:“或許我也會如你這般吧!”
“但至少現在,我還沒有敗,沒有輪到我選擇的時候!”
”我也不想選!”
鈞天之主笑了,淡淡道:“這一戰很簡單!你勝了,我鈞天從此不復存在!這神道碎片你拿去,就算是增加你跟天朗對峙的籌碼!”
“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如果死的是我,還請放過我鈞天生靈,我在乎的一切都在這裡!還請給他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我一死,他們體內的古道就會煙消雲散,一切重新來過,至於何去何從,就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了!”
“當然,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放過你所帶來的人,放他們回大羅山海!或許此後不會有六道,不會有靈氣,可也能安然度過一生!”
寧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點頭道:“好!”
顯然,鈞天之主早已安排好了後路,他並不是為古道而戰!是為自己,為鈞天而戰!
如果不是時局如此,這一戰他打都不會打!
一切只因為,他在乎的都於這鈞天之中!
兩人都無法做出自己的選擇,終究還是要一戰,且只能活下來一人!
只見寧遠單手一抓,驚寒於手,百里崢他們還想說些甚麼!
可寧遠卻回頭!
緩緩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