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葉嗤笑道:“怎麼交代?乃是你們的問題,又與我何干?”
一旁的李遠遙一個勁兒的給蘇葉使眼色,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李遠遙卻知道蘇丫頭的性子,絕不可能向黎天辰妥協的。
黎天辰額頭上不禁暴起兩根青筋,可卻壓了下去,淡淡道:“事實如何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一個交代,你我都是聰明人……”
言語間他的眼神於蘇葉身上徘徊,她面色微白,身子不禁向後推了一步,她很討厭黎天辰的眼神,好似有萬千小蟲於身上爬一般。
“只要你加入我天陰聖地,我作為天陰聖子,自然可以庇佑你無事,陣谷也可洗脫嫌疑!”
“只要你聽我的,懂麼?”
話已經說的非常直白了,蘇葉就算是再耿直也明白了黎天辰話中的含義,他這是想借這個機會,將蘇葉變成自己的女人。
事實上他就是這麼想的,倒也不是因為蘇葉的美色,而是想以此噁心噁心寧遠!
你不是要護她麼?不是留她一命麼?不是你的救命恩人麼?
我偏偏就不讓你如願!將之佔為己有,介時他很想看看蘇葉依偎在自己懷中之時,寧遠究竟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如同吃了屎一般難看。
蘇葉貝齒緊咬,慍怒道:“如果我說不呢?”
黎天辰冷笑道:“哼,我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想想陣谷,你死了也就死了,陣谷這麼多師兄弟可得跟著你一起陪葬!”
蘇葉氣的渾身發抖,她將陣谷看的的確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若非如此她不會回來。
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望著冷笑的黎天辰,蘇葉寧死也不想被其玷汙,可有時候死僅僅是一種奢望!
就在這時,李遠遙紅了眼,閃過一抹決絕以及悲涼,狂喝道:“大膽孽徒!不聽師命,我陣谷怎會有你這樣的弟子?”
說話間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按在蘇葉的丹田上,只聽“轟”的一聲。
蘇葉的身子猶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砸飛,忍不出吐出一大口鮮血,神色萎靡。
她的眼中盡是不可置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傅會動手!
一掌之下已廢了自己的修為,如今的蘇葉成了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此刻的李遠遙已經被齊老按壓在地,黎天辰怒道:“誰特麼讓你動的手?”
李遠遙一改常態,沙啞道:“我為陣谷清理門戶似乎不必向天陰聖地報告!”
“如今就連我陣谷的家務事也要管不成?”
“從今日起,我以陣谷谷主的身份廢除蘇葉首席弟子的身份,廢掉其修為,逐出師門,從此與我陣谷再無瓜葛!”
黎天辰豁然起身,指著李遠遙的鼻子,氣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葉一臉慘然的坐在地上,她怎麼不知李遠遙在護著自己?他這是拿整個陣谷的前途在坐賭啊,或許自己真不該回來……
“你竟敢對我如此說話?”黎天辰猙獰道。
李遠遙沙啞道:“正如您所說一般,事實如何誰都明白,我如今已經廢了蘇葉的修為,算是給三派給六聖地一個交代!”
“您最好別再抓著不放,若是想滅我陣谷我也毫無怨言,可您也想好了,如今六聖地於冥滄洲行動還需借我三派的名分!”
“若是真逼急了,兔子也會咬人,別鬧的雙方都不愉快!”
黎天辰咬牙道:“你個老不死的威脅我?”
李遠遙淡淡道:“你可以這麼認為,也可以出了門就對我陣谷大開殺戒!”
“不過你覺得百花樓主她們會允許你如此麼?剛吃了敗仗人心不穩,你這一手無異於卸磨殺驢,寒了眾人的心……”
黎天辰恨的牙根直癢癢,怒道:“我非要看看今日誰能攔我!”
可就在這時,齊老卻一把抓住黎天辰的肩膀,搖了搖頭道:“老祖不日便到,聖子大人還是莫要為天陰聖地添麻煩了,如今咱們本就理虧,若是再出了這檔子事兒……”
黎天辰咬牙道:“難不成就這麼算了?我聖地顏面何在?”
齊老冷笑道:“終究只是炮灰而已,日後有的是手段收拾他們。”
黎天辰眸光流轉,終究是將怒火壓制了下來,李遠遙怒道:“孽徒,還不快滾!再不走我一掌拍死你!”
蘇葉眼中霧氣蒸騰,抹了一把嘴角上的鮮血,眼中盡是悲傷,深深的看了李遠遙一眼,默默出去了……
“哼哼……你還是真寶貝她呢?”黎天辰面露異色道。
李遠遙:“她如今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還望聖子大人記得修行界的鐵律,莫要對凡人出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傳出去對您的聲譽也不好……”
黎天辰眯眼道:“我看你還能折騰到幾時,下次出征之時,就是你陣谷覆滅之時!”
“現在,給我滾!”
李遠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退出了殿門……
黎天辰面色冰冷,吩咐道:“把她的屍體帶回來,幾天後再動手,莫要惹人注意,看好陣谷的人。”
“聖子大人,這……”
“嗯?”
“是!”
回到了屋中的李遠遙雙眸通紅,眼淚橫流,自己親手廢了蘇葉的修為,毀了她的大好前程,一切都是為了保她一命啊。
李遠遙看著她長大的,怎麼可能不心疼?
“都是師傅沒能耐,護不住你!走吧!好好活下去,陣谷已經於你再無瓜葛了……”
說話間他將一紙條塞入金甲噬靈蟲中,為寧遠傳遞訊息。
他知道,黎天辰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哪怕蘇葉被廢了修為,這只是能讓她踏出殿門的一個理由。
唯一能保住蘇葉的,只有寧遠!
山谷中的寧遠接到李遠遙的訊息,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狠狠一砸,桌面被生生砸碎。
“金胖子,羅老,隨我走上一遭,速度要快!”
三人說話間已經朝著神域外奔去,路上寧遠卻是給紫羅蘭傳訊。
於屋中修行的紫羅蘭望著皺巴巴的小紙條,黛眉微皺冷笑道:“這個天陰聖子倒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說話間已經奔天陰聖地的駐紮所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