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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2022-06-25 作者:發電姬

 千凝坐在鞦韆上, 晃盪雙腳,觀察秦九歌給的聯絡符。

 百麗門也挺照顧凡人,不用任何術法, 撕開就能和秦九歌聯絡, 確實很方便, 和之前修改過的窺隱符,原理差不多。

 千凝想了想, 拿出身上一塊碧透的玉佩。

 這是決明玉, 就是那塊, 從陸決那裡薅來的稀世寶器,一旦摔碎, 會立刻通知陸決, 她的所在地點, 並且,還能形成最高規格的結界。

 既然是神界留下來的寶物,應該也能跨過昊海結界。

 直接把傳送陣都給陸決準備好了。

 千凝突然有點心癢癢, 問菜菜:“你說,我現在摔了決明玉會怎麼樣?”

 菜菜說:“或許, 你想試試被陸決親自追殺的感覺?”

 千凝:“倒也不必。”

 不過, 那時候在魔界, 陸決最後沒說完的那句話, 似乎在問她, 若他想當她的十三呢?不錯嘛,甘願當替身,她還是歡迎的。

 千凝有信心,陸決是個大殺器。

 留到關鍵時刻再用,就像菜菜能給她任意傳送一次, 要是這兩者結合起來……

 美滋滋。

 “沈譽來了,”菜菜提醒,“現在是沈譽主動來招惹你,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千凝:“啊,那還用想嗎,我早就在應對了啊。”

 菜菜緩緩打出個問號:“你甚麼時候在應對?”不是被揭穿綠茶後,就只能用自己的性格了麼,這也叫應對?

 千凝哼哼一聲:“用真實感,通俗點說,我演我自己。”

 菜菜:“……”又來了,它看不懂,但它大受震撼,不管了,先記下來再說。

 眼下,千凝藏好玉佩和聯絡符,她又盪鞦韆,哼著歌,腳丫子一晃一晃的,裙襬就像曳開的花瓣,時而收攏,時而旋開。

 就是故意假裝沒看到沈譽落在她腳下的影子。

 沈譽站在屋頂上,往下看,他微眯起眼睛,聲音涼涼的:“這個鞦韆會掉。”

 千凝無所謂:“你說會掉就掉啊?”

 她為了保護屁股,繩子扎得可緊了,再加上這是修真界的材質,她才多重啊,鞦韆怎麼會掉?

 下一刻,“啪”地一聲,千凝的鞦韆果然掉了,她一下摔倒在地上,皺了皺鼻尖,小聲地“哎喲”一聲。

 她拿起斷掉的繩子,一看切口,平平整整。

 沈譽弄的。

 千凝磨磨牙,幼稚!

 她抬眸,怒視沈譽:“賠我一個鞦韆!”

 沈譽撐著下頜,笑眯眯的,不回鞦韆的事,只說:“你是怎麼說服百麗門的人,關注你的?你告訴她們,你是玄天皿?”

 雖然百麗門喜歡管女子的事,但這樣在別人宗門,監視一個女子,可是大為失禮,秦九歌不傻,除非有更重要的理由。

 所以,這才是他關心的事。

 千凝站起來,拍拍衣裳,她指著自己的臉,學沈譽,不正面回答問題,只說:“你看看我。”

 沈譽挑了一下眉頭。

 千凝臉上很乾淨,比起剛從魔界回來,這段時日,或許是靈力的蘊養,又或者是休息好了,她面板奶白奶白的,臉頰弧度柔潤,好似掐一下,就會留下旖旎的粉紅,那雙眼,又大又明亮,眼珠子漆黑,還點著些許為消泯的怒火,她鼻尖與腮邊,連著一片因怒火泛起的桃色,尤為清麗動人。

 猶如幽蘭上的刺,更尖銳了點。

 他不由輕眨了一下眼睛:“看你怎麼了?”

 千凝氣勢洶洶:“我長得像傻子麼?我能把玄天皿的事到處說麼?”

 沈譽“噗呲”地笑出來。

 千凝對他直直翻個白眼,轉身就往屋子裡去,實在沒一副好態度。

 她一不在,這院子立時沒了多少趣味,沈譽起身,待要離開院落時,倏地想到甚麼,抬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號。

 他做了點手腳。

 菜菜一下就發覺:“沈譽把這附近的陣法,弄了點漏洞,圖甚麼?”

 他修為很高,要對附近陣法出手,如果天劍閣不及時檢查,是不會發現的,何況宗門大比臨近,天劍閣弟子都忙得不見影,謝承宣也好一陣沒過來,這陣法漏洞,估計要持續好一段時間。

 “還能圖甚麼,”千凝一副看透了的樣子,“許是想弄一出英雄救美吧。”

 菜菜:“啊?你怎麼那麼懂啊?”

 千凝忽的一笑,因為,某種程度上,她和沈譽還是有一點點像的,當然,她不是說她是變態,只是大家作為雙面人,那小心思還是挺好猜的。

 沈譽也察覺了,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看來,他把從她這裡拿到玄天珠當成遊戲,如果這就是他的攻略方式,那她就陪他玩玩唄。

 沒多久,宗門大比正式開始,不過,這些都和千凝無關,弟子們打得怎麼樣,今天誰拔了頭籌,誰又不敵誰,她連出去圍觀的興趣都沒有,甚至也不想聽八卦。

 況且,她已經蒐羅完天劍閣的地圖,更不想出門。

 就是終於有老鼠,聞著沈譽劃拉的那點漏洞,找來了。

 千凝舒舒服服窩在被窩裡,睜開朦朧的眼睛:“誰?”

 菜菜說:“看衣服制式,是飛劍宗的人,好像察覺到漏洞,回去稟報了。”

 哦,倒黴陸決以前在的那個宗門。

 千凝揉了揉眼睛,起身。

 與此同時,在擂臺大比上,一個飛劍宗的修士,對領隊賈明誠耳語二三,賈明誠點點頭,過了會兒,才離開座位。

 飛劍宗的訊息來源,比其他幾個宗門要更廣一點。

 他們透過一些手段得知,這個凡女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去世,而天劍閣閣主怎麼會等到現在,才想起報恩?

 總而言之,天劍閣給出的說法,就十分耐人尋味,又大費周章,和大劍府的沈譽合作,才把人搶到修真界,顯然裡面有事。

 這凡女,或許是個難得的寶貝。

 修真界的七大宗門裡,共有三個劍宗,以劍入道,便是目前千凝在的天劍閣,沈譽所在的大劍府,還有陸決曾經在的飛劍宗。

 這幾百年,天劍閣仗著歸一真人,多次露出修真界第一大宗門的嘴臉,而飛劍宗失去一個強悍的天才,更難以匹敵天劍閣和大劍府,他們不允許天劍閣再強大。

 但是他們也知道,天劍閣以閣主恩人之女的名義,在凡女身上下了術法,若有人想強制帶凡女出天劍閣,包括讓她昏迷的法子,都會立馬被天劍閣知曉。

 但這個術法,也有弊處,那就是,如果凡女是自願離開天劍閣的,術法會延遲通知。

 到時候,他們已經把凡女帶去飛劍宗,天劍閣又能如何呢?

 這種思慮下,賈明誠日日讓人查探那院落,本是想等凡女出來時,製造不期然的相遇,可足足一個月,凡女就像銷聲匿跡,再不出院落,實在讓他找不到機會。

 好在,他們發現禁制結界的漏洞。

 他想得很簡單,以他之容貌修為,若對凡女表好感,區區凡女,定自願離開天劍閣。

 只是可惜他自己,竟然為了凡女一個“自願”,要犧牲自己,但這是宗門的一項隱蔽任務,一旦完成,他離長老之位會更近一點。

 這麼想著,反正也不難,他就接下這門任務。

 在離開擂臺場子後,賈明誠立時去到院子,便看此時,那凡女正在寫字。

 賈明誠這是第一次見這凡女,她樣貌還不錯,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還算配得上他。

 如此,他心裡也沒那麼抗拒。

 他清了清喉嚨。

 聽到聲響,她抬起頭,似乎沒料到他的到來,女子露出驚訝神情:“這位道長,可是有甚麼事?”

 千凝打量賈明誠。

 飛劍宗的袍服是黛藍色的,衣帶和髮帶都是紅色,紅色點綴在藍色之中,有種穩重的感覺,但這修士,看起來就一點都不穩重。

 長得呢,雖然算五官端正,但一副過於自信的嘴臉,就讓顏值拉胯,尤其周身氣質浮躁,有一個詞專門形容這種人,那就是紈絝。

 賈明誠並不知千凝對他的定義。

 他一手開啟一把摺扇,擱在胸前扇了兩下,自我介紹:“我乃飛劍宗賈芳長老之曾孫,飛劍宗夤河長老之關門弟子,飛劍宗修為實力並存排行第一,賈明誠。”

 千凝:“……”

 噫,好油啊。

 尤其是每說一個頭銜,他都要瞟一眼千凝,好像在等她拜服,等她驚訝,等她歡喜,然而事實是……

 千凝感到一陣社畜才會有的肝疼:“等等,飛劍宗還有叫甲方的長老啊?”

 菜菜:“是賈芳……飛劍宗內部呢,有點貴族制弊端,存在不看能力,只看出身的人。”

 所以賈明誠這貨,用丹藥堆出一身的修為,但脾性被養成這模樣,嘖,還好陸決當初離開飛劍宗,要是陸決也這副蠢樣,千凝不一定下得去手。

 但不管如何,千凝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道:“賈道長,不知是有何事?”

 沒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應,賈明誠不由正眼看這個凡女,嗯,她確實越看越好看,有點自傲的資格。

 他似從鼻腔出氣,說出事先編好的話:“天劍閣說是救你,實則,要拿你肉身當爐鼎,我等能夠救你,只要你到飛劍宗,便一定安全。”

 千凝捂著嘴巴,面露驚訝:“竟然是這樣嗎,可是……大師兄不可能騙我的!”

 她說前面時,賈明誠本以為就要成功,只是後面又冒出一句話,讓他不由皺眉。

 怎麼這麼麻煩!

 賈明誠伸手去拽她,在他看來,他肯紆尊降貴去碰一個凡人,那真是這個凡人八輩子求不來的福氣,然而眼前這凡女,卻躲開,驚訝地道:“賈道長,這裡是天劍閣,你想幹甚麼?”

 如果沒有這句“天劍閣”,可能還好,賈明誠在飛劍宗作威作福慣了,被這麼一提,好似天劍閣就壓飛劍宗一頭。

 他頓時怒了,甚至忘記自己本來的目的,使出一個縛身術,把千凝定住,他伸出手。

 那手指,即將觸到千凝臉頰的時候,千凝心裡默唸:“來了。”

 下一刻,一道玄色影子如風衝進來,一隻黑靴履踹飛賈明誠!

 賈明誠毫無防備,他就算有金丹修為,也是個繡花枕頭,此時,被踹得摔在地上,拖開一道長長的痕跡,才反應過來,連忙跳起來:“找死!”

 可他的怒火,在看到對面的秦九歌時,頓時歇下。

 晦氣,居然是百麗門的修士!

 秦九歌也是金丹修為,不過是金丹後期,她這一腳,讓賈明誠的臉如饅頭一樣,高高腫起。

 她橫在千凝面前,眉尾上揚,目光冷厲,盯著賈明誠。

 縱使賈明誠有再多的怒氣,被這雙眼睛一瞪,說話時,語氣都弱了幾分:“你、你給我等著……”

 “等?”秦九歌嗤笑,“你想鬧大,我還巴不得呢,讓天劍閣看看,你飛劍宗修士在他們宗門,也敢對閣主恩人之女動手。”

 被秦九歌提醒,何況百麗門的存在,賈明誠只能嚥下這口氣,憤憤甩袖,狠話都不敢再說,倉皇逃離現場。

 走的時候,因為身上沒有治療丹藥,還得遮遮掩掩。

 當下,秦九歌給千凝解開術法,她仔細看千凝,顯得有點嚴肅:“怎麼樣,沒受傷吧?”

 要不是賈明誠是飛劍宗賈家的寶貝,她剛剛定會痛揍一頓的,這男人實在過分!

 千凝連忙搖頭,抱住秦九歌的手臂,滿眼崇拜:“九歌姐姐太厲害啦!”

 秦九歌有點不好意思:“不是,我也差點沒趕得及。”

 倒不是她趕不及的問題,是千凝撕聯絡符時,專門掐著時間,甚至讀秒,參考的時間,就是以前撕開窺隱符,出現字數的時間,以及秦九歌從擂臺場趕過來的時間。

 因為,就在賈明誠要動手的同時,罪魁禍首也準備也來一場英雄救美。

 只是秦九歌出現得太及時,一腳把賈明誠踹飛,氣勢十足,這樣颯氣的小姐姐,真的愛了愛了。

 千凝又搖頭:“不管,九歌姐姐就是最帥的!”

 帥?

 秦九歌一頓。

 向來,別宗修士,只說她是男人婆,暴力女,這是第一次,秦九歌聽到有人說她帥,她忍不住一笑,抬起手,揉揉千凝的發頂。

 她頭髮十分柔順軟和。

 而千凝也配合著,把頭往上頂,臉上帶著明媚的笑。

 乖巧又真誠的親近。

 她真的太可愛了,秦九歌突然想,要是能把她帶去百麗門,那該多好,她肯定,百麗門的姊妹都會很喜歡她。

 隨後,秦九歌一下拿出三張聯絡符:“若還有事,不要逞強,儘快聯絡我。”

 千凝重重點頭:“嗯!”

 她把秦九歌送到門口,秦九歌不是很放心,一步三回頭,直到確定看不到千凝的影子,她不由笑了笑,才舒了口氣。

 而千凝則抬起頭,看向屋頂。

 某個英雄救美不成,反被人截胡的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屋頂上。

 千凝突然揚起明媚的笑臉:“我知道你在,就不要你救我。”

 沈譽:“……”

 千凝朝他吐吐舌尖,就要往屋裡去,而沈譽動作更快,他落到廊下,食指勾住她的後衣襟。

 千凝走不動,掙扎了一下。

 沈譽牙癢癢:“如果不和我交易,那這種事,會越來越多。”

 千凝乾脆往後退一步,從斜後方轉頭,斜睨沈譽:“但如果你想讓我和你交易,是用這種拙劣的方式,英雄救美?我勸你省省吧,我們女人自己就能救自己。”

 沈譽額角跳了跳。

 可這種惱意,對他而言,也有點新鮮。

 生出惱意的感覺很新鮮,想要消除惱意的感覺,也很新鮮。

 他輕笑一聲,立刻換語氣:“你自己救自己?那不是秦九歌幫你的麼,秦九歌也不是萬能的,總會有抽不開身的時候。”

 千凝垂了垂眼,沒說甚麼。

 她當然知道,她自己也衡量過,才會求助秦九歌,可是如果情況再難……她不希望,秦九歌成為第二個玖玖。

 秦九歌對她的好,是毫無理由的,僅僅是百麗門是婦聯。

 她很珍惜這種純粹,不想過度消費秦九歌的好意。

 沈譽發覺,此番話,好像真的被千凝聽見去。

 便聽她冷哼一聲:“那我有甚麼辦法?我在魔界就試過了,我根本就是個廢人,沒辦法修煉的廢人。”

 很平靜的語氣,但裡面有一種深重的無奈,就像是向來朝氣蓬勃,向陽生長的花枝,突然垂了下去。

 沈譽不由眯了眯眼。

 他抱著手臂,靠在廊下柱子,隨口道:“其實,就算是廢人,也有一種方法,能夠防身。”

 千凝耳朵動了動,不過,嘴上卻說:“行得通?”

 被質疑,沈譽自然不快,他往院子中走去,朝千凝招手:“過來這邊,地大一點。”

 千凝不情不願地走過去。

 沈譽先用一道靈力,探得千凝確實是個廢人,沒有丹田,筋脈若漏洞,毫無根基可言。

 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他曾在修真界小界遊歷過,那裡資源匱乏,散修們鑽研出各種方法,即使是最沒天賦的散修,也能在那種環境活下來。

 沈譽盤腿坐下,回憶完畢,說:“既然你沒有丹田,那靈力,就不去丹田。”

 當然,千凝得先學會吐納靈力,即使無法吸收,但這是一個開頭,對沒有修煉過的人來說,很難。

 “形正氣順,氣順意寧,吐納的要領,就是要把靈力吸入身體筋肉內,讓它們遊走其間,再控制著,把它們聚到丹田,你沒有丹田,則只能把靈力吐出來。”

 沈譽剛講完,千凝盤腿坐在地上,沈譽還在心裡計量,如果她能十天學會吐納,都算不錯的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不過片刻,周圍的靈力動起來,千凝的身體如同漩渦,將靈力倏地捲進去。

 太快了。

 沈譽怔忪了一下,她居然不花多少時間,就學會吐納,不過這或許,也是因為她是玄天皿吧。

 千凝睜開眼,絲毫沒發現自己學習速度驚人,只問:“我可以了,然後呢?”

 沈譽說:“試著控制體內靈力,凝聚在自己手上。”

 也就是說,把原本會匯聚去丹田的靈力,凝聚在手上。

 千凝“哦”了一聲,她又一次吐納起來,當閉眼時,她感知得到靈力,迅速往她手臂聚攏。

 她的手臂越來越燙。

 突然,沈譽的手放在她手上:“可以了,停一下。”

 千凝睜眼,便看自己右手浮起許多青筋,往常白皙的手,顯得有些猙獰,可她身體像漏氣的球,靈力正在溢位,要不是存得多,現在早就沒有靈力。

 沈譽用靈力,從地上颳起一塊鵝卵石,放進千凝手心:“試試,把你堵在手掌的靈力放出來。”

 千凝牙關一鬆,瞬間,那塊堅硬如鐵的鵝卵石,變成齏粉。

 千凝愣住,她欣喜地說:“這也行!”

 她沒留意,沈譽也微微一頓,他只是想讓她試試,要領都還沒說全,甚至還沒說如何讓手成為靈力的容器……

 但沒想到,千凝居然一次就成功。

 當年,他因為好奇且覺得有趣,從散修那裡學來這個辦法,饒是他資質可以,也花了三天才學會,才能操縱靈力強健□□,而千凝,連三刻都沒到。

 這不是玄天皿體質能解釋的。

 他看向她,目光些微複雜。

 不過,這種辦法也有不小的弊端,亦或者應該說,雞肋,沈譽說:“如今修士,要麼用劍,要麼用術法。”

 而這凝聚靈力的法子,只能強健身體,但這年頭,誰還肉搏?

 當然,好處是凡人也能學,但正常凡人,沒有哪個像千凝這樣,一遍就會,有些凡人就算花五十年,都無法得其要領。

 千凝絲毫不知道,自己這個速度的恐怖,她還以為很正常,滿眼歡喜:“好吧,我承認你也是有點用的。”

 有、點、用?

 沈譽額角又一次跳了跳,冷笑一聲。

 這一氣,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他被帶偏了。

 明明最開始,他是要讓她和自己達成交易,才說她無法自保,結果,卻在教她怎麼用靈力。

 意識到這點,沈譽眯起眼睛,從哪裡開始不對勁的呢,他回憶了一遍,竟然不知道從哪一步走錯。

 一切水到渠成,真切實在。

 千凝抓了抓手掌,突然對沈譽一笑:“既然你教了我一招,那我也教你凡人界的一個招數,我們扯平。”

 沈譽回過神,不是很在意:“哦?你們凡人能有甚麼……”

 “招數”二字還沒出來時,他眼前的天空居然顛倒——不,不是天空顛倒,是他自己,他被千凝用靈力強化的手臂,抓住肩膀和手,過肩摔了下來。

 玄青色的衣袍展開,沈譽躺在地上,雙眼睜得大大的,似乎反應過來了,但沒全反應過來。

 千凝凌駕在他上空,她低頭,柔軟的髮絲從肩膀滑落,拂過沈譽的臉頰。

 微涼,也癢癢的。

 沈譽眼睫微扇,喉頭上下一動。

 她彎起眉眼,黑黢黢的眼瞳裡,燦若裝了一河繁星,帶著點出氣後的歡樂,氣息像柔柔的羽毛,在他面容上,颳得他心裡發癢。

 偏生她還不自知,得意地說:“凡人怎麼啦?凡人還不是照樣把你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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