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跳再逃的博文迅速發酵,引發了全網民的探討熱潮,就連平日裡根本不關注甚麼聯合賽的網友也變成了吃瓜群眾,紛紛參與了進來。
林小寶的風評就像是心電圖一般,起起伏伏,始終沒個統一的定論。
好在因為年紀尚小的緣故,絕大多數人還是抱著不要對小孩子生惡意揣測之心的觀點來發表評論的。
不過林小寶本人倒是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儘管退賽這件事本身讓林小寶覺得不爽,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情況,那時候跟胡龍比賽時,多多少少是有些逞能了。結果雖然是如他所願的贏了,可實際上那場比賽雙方都是輸家。
胡龍輸了名聲,輸了胡家繼承人的位置,而林小寶輸了身體,輸了繼續在賽場上爭奪勝利的可能。
好在林小寶的心態尚算端正,有比賽參加自然是好,既然不能繼續比下去了,正好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順帶陪豆筋到處玩一玩。
這些日子,他一直忙著練武,都沒有時間多關心一下豆筋的狀況。雖然從最近豆筋越發利落地傷口處理手法上來看,她跟著白知夏學習的成果是很不錯的。
可林小寶到底是冷落了豆筋,豆筋嘴上雖然沒有說甚麼話,也一直十分積極地給他搖旗吶喊,但偶爾還是會有落寞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把落寞藏得很好,但林小寶卻都看在了眼裡。
之前是要參加比賽,林小寶態度端正,不想因為其他的事情分心,導致輸了之後忍不住遷怒於人,所以一直隱忍著沒有過問。如今既然已經功成身退了,身體又處在恢復期,他自然也就把心思放在了豆筋身上。
於是乎,兩個孩子被白知夏帶著開始了遊玩之旅。
林小寶如今也算是個小名人了,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好在他是個小機靈鬼,面對那些不知是好意還是歹意的人,都能表現得落落大方。
這讓原本期望找點黑料的黑子們都無話可說了,乾脆把目標轉向了林猙。他們紛紛控訴林猙逼迫兒子小小年紀就接受高難度高強度的武道學習,彷彿瞬間化身了林小寶的父母一般,心疼起了這個孩子。
這林猙本也有心跟著一起出去浪,奈何自己的賽程還遠未結束,駱冰心的狀況又讓人憂心,只能乖乖地守在酒店裡隨時準備待命。
“這些人看起來比你這個當爸爸的像爸爸多了。”駱冰心一邊剝著橘子,一邊隨口戲謔道。
這隨意的姿態,根本不像平日的駱冰心。不消想,此時掌控著這具身體的,是龍凰。
原本龍凰是無心再現世來過問俗事,一心只想安安靜靜地在駱家的血脈裡傳承,默默地守護他想要守護的駱家後裔。總之,只要不讓他脫離駱家的血脈,任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怎麼著都行。
沒有了那人存在可能性的世界,縱是再新奇,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些俗氣的景色罷了,毫無意義。
這一回他自然也不是主動現身的,而是被林猙給強制召喚出來的。既來之則安之,龍凰也沒特意表現出甚麼排斥,這不,他甚至還關注了一下最近網路上關於林家父子的熱潮。
“行了,別看這些無關緊要的訊息了,我讓你出來是想問你一些事情。”林猙一把奪過駱冰心的手機,直接關機丟在一旁,開門見山道。
“你是想問最近是不是有人蠢蠢欲動,想要繼續拿你女兒做嬰殼的計劃?”龍凰雖然不想過問世事了,但到底是自己寄居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他當然感受得到。
聞言林猙眉頭一沉:“果然又行動起來了嗎?知夏跟我提起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她看冰心狀態不大好,所以憂心過度了。眼下看來,倒是確有其事了。”
龍凰自顧自地吃著橘子,安慰道:“這種事情是防不勝防的,縱是你的結界防護設定得再完美,對方只要有小妮子的殘魂作為引導,隨時都可以在你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對小妮子施法。”
聽了這話,林猙頓時疑惑連連:“既然我的結界防護不頂用,你當初還急吼吼地讓我給你去做防護?你要防護的根本就不是冰心,而是駱家十二衛吧?你不是寄居在冰心的體內嗎?如果對方用她的殘魂來引導她的身體,你不會生出排異感嗎?之前看你挺擔心自己被抽離的,怎麼現在沒有半點危機感了?”
“抽不抽離,對老夫而言還有甚麼意義嗎?反正一切隨緣。若是被抽離了,那老夫就順應自然,隨生隨滅。若是留在小妮子體內,那老夫就安心隱匿,給她絕對掌控權。”龍凰倒是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嘆息著。
林猙立刻從這話裡抓住了重點:“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受抽離,而冰心的身體會如何,你已經不在乎了是嗎?哪怕她是你曾經信誓旦旦要永生永世守護的駱家的子孫後裔?”
說到誓言,龍凰眼中閃過一抹沉重,很快卻又換成了坦然:“既然他不希望我被束縛於此,我的堅持又有多大的意義呢?不過自欺欺人的遊戲罷了。若是他們現在就想將我抽離出去,我也毫無怨言,直接接受。”
是的,這些沉靜的日子裡,他想了很多,關於過去的種種,關於他和那人之間的陰差陽錯,關於他們對於彼此的發願。他發現,只要站在對方的立場上去考慮這些事情,心頭的執念就會隨之慢慢減淡了。
現在的龍凰,雖然心裡還是覺得能夠留在駱家子孫的血脈裡,能夠為那人做點事情,那樣最好。可他也隨時做好了離開駱家的準備,而離開就意味著消亡。哪怕那個將他抽離的人,為他準備了一具最完美的嬰殼,他也依然會選擇自行消亡。
“可你現在不能被抽離,在我沒有找到冰心的那遺失的一魂之前,你必須頂著。我不求你多用心守護冰心和肚子裡的孩子,但請你不要那麼輕易地就被人帶離。”林猙算是徹底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不容置疑道。
他可以理解龍凰的想法,他也沒想過真要依靠龍凰來保護自己的妻女,但有些問題終歸需要事先溝通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