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章書琰的訊息時,白知夏和阿寧剛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水程,連行禮都還沒來得及收拾一下。
當然章書琰並沒說是為甚麼切斷了續命秘術,就要和Ada分手,但大家都知道這個選擇或許是對他們彼此都最好的選擇,既然他本人都不想說,他們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反倒是白知夏知道些琉墨一族的秘密,多少會比較理解章書琰的想法。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的標記是怎麼回事,但秘術被切斷了,也就意味著章書琰變成了琉墨一族的同類,擁有了長生不死的壽命。
這樣的人,如果心有所屬,且屬意的還是一個普通人,那就註定要承受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
而章書琰表面看起來不是個會承受不住失愛之痛的人,就像當初他能果斷地從對白知夏的感情中抽身出來一樣。
但從他決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Ada活下去的機會,就能看出他的內心其實是極度溫柔而脆弱的。
或許是章書琰對二者的感情其實有所不同,也或許只是他無法再承受更多失去的痛苦而已。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白知夏是理解章書琰的決定的,雖然不知道這種分析準不準確,是不是事情的真相。
等白知夏絮絮叨叨地接收和分析完章書琰和Ada的情況,阿寧已經把兩個人的行禮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這才孤島上困了那麼多天,風餐露宿的,阿寧的傷勢有還沒有痊癒,兩人自然是打算先好好睡上一覺,養好精神,再去跟林猙一家三口以及宋天成和兩個女娃匯合,共進晚餐。
比賽已經進行了十輪,林猙的對手實在不值一提,估摸著這些人可能連小寶都能輕鬆對付,自然是一路順暢。
其他幾個賽前就被大家看好的種子選手,比如陸天龍、胡龍以及外國選手德瑞之類的,都是輕鬆晉級,基本沒有遇到可以匹配的對手。
這賽程安排得也是湊巧,幾大悍將基本都要到後面幾輪,才有對上的機會,這讓比賽的看點也少了許多。
實際上,這一路真的遭罪的,也就只有林小寶了。從第七輪他負傷上場之後,就一次贏得比一次艱難,可奇妙的是,他又偏偏都咬著牙給贏下來了。
這個史上年齡最小的參賽選手,幾乎把本屆聯合賽前期的大部分的精彩看點都給承包了,帶著傷痛,向世人宣告著一個新天才的誕生。
林小寶迅速就聚集起了極高的人氣,不管那種關注是對於傳奇誕生的期待,還是對天才隕落的惡意,總之,在整個華夏,但凡對武道有所關注的人,都注意到了這麼個孩子。
這讓駱冰心心疼不已,卻又沒法開口再去反對林小寶繼續比下去。幸好,白知夏已經落地水程的訊息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她這裡,也讓她安心了不少。
於是乎,兩邊的人馬剛一匯合,駱冰心就趕忙拉住了白知夏,抱怨道:“你可算過來了,我都快給這父子倆給氣死了,一個個都倔的跟頭驢似的,我這一張嘴,誰也說不過。”
一旁的林猙聽了,當即舉高了雙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清白和無辜:“老婆大人,我可是最忠心於你的,但兒子大了都會有自己的想法嘛!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就糟了。”
“誒誒誒,收一收,收一收,我可不想一碰面就先被塞一嘴狗糧。”白知夏立馬抗議道,隨即卻又把注意力落到了林小寶身上。
畢竟是醫仙,對於病人的存在總是格外的敏感。
正在跟何小美探討今天的比賽哪個地方沒做好的林小寶覺察到白知夏的視線,立刻拍了拍胸脯道:“知夏阿姨,你不用擔心,小寶是男子漢,不怕痛。”
稚嫩的聲音卻是堅定的語氣,讓白知夏也不由感慨林猙讓林小寶參加聯合賽的決定是對的,這才不過十天的時間,小寶就已經堅強到這種地步了。
白知夏嘴角一勾,戲謔道:“哦,原來小寶那麼勇敢和堅強了?本來阿姨還想說待會兒回到酒店就做個蛋糕來獎勵和安慰一下那麼努力的小寶呢,看樣子都不需要蛋糕出馬了?”
“要的,要的,蛋糕阿姨,小寶想要吃蛋糕!”到底還是孩子,林小寶當即抱住了白知夏的大腿,仰著頭眨巴著眼睛,一臉渴望道。
蛋糕阿姨?倒是好久沒有聽到小寶用這個稱呼了。白知夏頓時也有些晃神。
反倒是一旁的豆筋一臉嚴肅地教訓道:“小寶,你現在還有傷在身,要注意飲食,不能吃那麼多蛋糕,要先處理好傷口才行。”
這豆筋本就長得可愛,雖然擺出了一副嚴厲的模樣,卻還是可愛得讓人想要捏捏她的小臉蛋。
這不,白知夏剛想動手,原本還在她腿上當著掛件兒的林小寶早已經飛撲到了豆筋面前,啪嗒一下,照著她圓鼓鼓的臉頰就親了一口。
豆筋的臉頓時紅得跟個蘋果似的,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就算這樣,不能吃的東西還是不能吃。”
幾個大人頓時都笑成了一團。
林小寶看了看那群笑得前仰後合沒了大人樣的長輩,又看看仍想努力擺出一副立場堅定的模樣的豆筋,當即撇撇嘴:“不吃就不吃,那等我的傷好了,我們再一起吃知夏阿姨的蛋糕,好嗎?”
聽了這話,豆筋頓時喜笑顏開地點了點頭,一張小臉更顯可愛,惹得林小寶又一個沒忍住,一把抱住她,又是吧嗒一口。
“看樣子,這撩妹和妻管嚴都是有遺傳的啊。”白知夏忍不住戲謔著,眸光卻在林小寶身上打著轉,給他做一個傷勢的初步診斷。
確認過林小寶真的都只是皮外傷,並沒有傷到五臟六腑,也沒有傷筋動骨,心裡也跟著鬆了口氣。
林猙被這麼一調侃,也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尖,感慨道:“沒辦法,我林家的男人都有著愛老婆疼老婆聽老婆話的優良傳統。”
白知夏頓時苦了張臉,求饒道:“哎呦,林猙,你可別再說了!你再說下去,我這晚飯還沒進肚子,就先吐了。”
這人還能更沒臉沒皮,不知羞恥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