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如果交給林猙來處理,想必是當場就會要了楊虎的性命,蘇婉清也會受到牽累,駱冰心和蘇婉清的友誼也保不住了。
畢竟他可不是那種家人受到了傷害,還能冷靜理智地處理事情的人。否則當初也不至於跟江遼鬧到結下深仇大恨的地步。
白知夏除了會在家仇一事上不理智,其他情況下,還是比林猙考慮得周到一些的。這種時候,她會決定讓楊虎和蘇婉清帶著性命危險獲得所謂的自由,正是理智思考的結果。
沒錯,當時白知夏是很生氣。但她最氣的人,其實是自己。按說下毒這種伎倆,就是人界最頂尖的高手來,也未必就能強過她。可偏偏林小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中毒了。
說到林小寶中毒的事情,林猙也是眸光一寒:“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聯合賽就要到了,這種時候我們不適合再跟蘇婉清交惡。”
“沒想到,你這次倒是挺理智的。”白知夏略感意外。
林猙眸光深沉地看向白知夏:“你覺得我現在理智嗎?我不過是清楚誰才是該對付的那個罷了。楊虎和蘇婉清,我不會輕饒,但不是現在。”
“你清楚狀況就好。我料想他們不出三天就會回來的,這是他們倆的解藥,我現在交到你手上,怎麼處理,你自己看著辦。”白知夏從藥箱中掏出兩個小藥瓶交到林猙手上,便整理起了章書琰帶回來的藥材。
林猙看著手上的藥瓶,眉頭一擰,迅速收進了口袋裡,隨即凝神運起了功,開始為武館的這兩間專用休息室建立結界。
白知夏隨即便開啟了閉關救小寶之行,沒有人能再進入那間休息室。就連駱冰心和林猙都被安排在了門外。
因為要守護結界的緣故,林猙也不能離開武館,一日三餐基本都在休息室門口解決,駱冰心又心疼丈夫又擔心兒子,也沒睡幾個好覺,臉色越發憔悴了。
第三天接近午飯的時分,楊虎和蘇婉清果然如白知夏所料,找上了門來。
“冰心,小寶的事情我問過楊虎了,他也跟我實話實說,都是陸天龍在背後搞的鬼,他也不過是被利用了而已。”蘇婉清一見到駱冰心當即解釋道。
蘇婉清的朋友實在不多,她不想因為一個誤會就失去了駱冰心這個朋友。
平日裡十分溫和的駱冰心此時卻是寒了臉:“被利用?如果不是他對一個孩子心存惡意,刻意上門挑釁,還想利用旁門左道的方法來贏得比賽,又怎麼會被人利用,害小孩中毒昏迷呢?”
楊虎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是不打算原諒他了,當即跪在地上懇求:“你說的沒錯,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跟婉清沒有關係,她不該以為我來受這個罪過。”
駱冰心除了在林猙的問題上任性了些,向來就是個講理的人,鮮少遷怒他人。否則當初蘇婉清對林猙死纏爛打,她又怎麼可能還跟對方做朋友呢?
這次的事情,駱冰心也知道跟蘇婉清沒有必然關係,對方真要對小寶下手的話,是不是蘇婉清帶人來挑擂,小寶都是難逃這樣的厄運。真正可恨的人,其實是那個在幕後操縱了這一切的人。
但想到至今還不知情況如何的兒子,想到沒日沒夜地守護著結界的丈夫,駱冰心就沒法鬆口對蘇婉清說出原諒兩個字來。
“我可以把你解藥給你,但蘇婉清,你如果執意要保楊虎的話,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願意嗎?”就在駱冰心為難之際,林猙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蘇婉清循聲望去,只見林猙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溫水放在了駱冰心手裡頭,隨即卻是冷冷地看向了她,顯然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又轉頭看了看楊虎,隨即昂首道:“我相信他,他這些年幾度為了我出生入死,那雖然是他的工作,卻也是我受到的保護與恩情。我願意保他,你說吧,你想要甚麼?”
林猙依舊是面無表情地提著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很簡單,聯合賽時,不讓其他的贊助商在背後做手腳,確保我的武館有參賽資格。還有,確保蘇偉成會贊助陸家。”
對方想方設法地要阻止他的步伐,難免不會在參賽資格一類的問題上動手。林猙就算武力值再是爆表,隨隨便便就能秒殺所有對手,只要沒有參賽資格了,打贏了也不會得到認可,那對陸家的打擊可遠遠不夠。
沒想到林猙提的是這個,蘇婉清面上浮出一抹失望:“這種事情,就算你不用楊虎的性命來做交換,我也肯定會幫你們的。難道我連這點信任都不值得嗎?”
林猙看到了她臉上的失望,卻沒有半點動容:“在小寶出意外之前,我當然是相信你的。而現在,就算你是可信的,但你身邊的人可未必。就算走了這個楊虎,也可能還存在甚麼李虎、趙虎的,不得不防啊。”
這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楊虎當即反應了過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讓我背叛師門,幫你掃清那些隱形的障礙?”
“是你的師門先背叛了你。你以為他們把你推出來直面我,卻在背地裡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不會拿你開刀嗎?他們明知道結果,卻還是這樣做了。說白了,你就是陸家的棄子罷了。”
面對楊虎還僅剩的那點天真,林猙不由冷笑,“再說,你未經陸家允許,就擅用了陸家的獨門絕技,更可悲的是,竟然還是當眾輸給了一個八歲的孩子。你以為你還能回陸家嗎?”
話至此處,林猙的意圖也已經很明白了。
楊虎不由大笑,卻是笑著笑著就哭了出來:“原來如此,你根本就不打算放過我。你捨得拿出解藥,不過是因為,你知道即便我活著走出了武館,陸家也不會放過一個知道陸家諸多秘密,還會陸家獨門絕技的人……”
隨即,他又轉眸看向蘇婉清,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婉清,對不起,我不能再保護你了。”
話落,楊虎雙眸猛地一睜,嘴角溢位了血絲,竟是自覺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