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見到了駱冰心,但林猙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把她留在駱家。
儘管駱家的守備未必牢靠,就像他這樣再被人突破進來也有可能,但林猙對龍凰的能力還是信任的。
真的出現了危險,哪怕龍凰自己不能解決問題,保護駱冰心不受傷害直到林猙前來救援,這可難不倒龍凰。
再說,駱家執意要把駱冰心留在那座宅子裡,必然有自己的用意。而龍凰不能每時每刻都控制駱冰心的意識,如果她真的要逃,不是沒有機會。
這就說明,駱冰心也很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並且知道自己待在哪裡是對局勢,對所有人都好的結果。
如果把駱冰心接回去,萬一對方多點下手,林猙終究只有一個。到那時,他又該如何抉擇?如果因為救老婆,害了兒子,他們夫妻倆接下來就算報了仇,心裡頭也始終會有道坎。
眼下,林猙要做的,就是儘快解決那些威脅,這樣才可以儘早一家團聚。
林小寶的實力已經不弱了,眼下更是讓林猙帶著去歷練的好時機。實戰總是比普通的訓練更容易讓人成長的。
林猙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了,林小寶按照往常的習慣已經起來練晨功。何小美和豆筋都還在房間裡睡得香甜。
白知夏正守在廚房給幾個孩子做早飯,聽到開門聲,下意識說道:“你們兩口子可算是回來了,我覺得我都快成你家的全職保姆了。”
“小寶呢?我帶他去出功。”林猙面色沉靜,心中早有決斷。
誠然,林猙一直想著把林小寶往武道上拉,但終究捨不得太過狠厲地折騰兒子,那樣駱冰心看到了也會心疼。
所以林猙雖然對林小寶嚴厲,但算不上是嚴苛,至少他沒讓兒子碰到過甚麼特別危險的情況。但真正的實戰中,需要拼命的情況可是不少。
林猙那五百年的修煉,大大小小的生死之戰才成就了後來的無涯真君。
而林小寶就這樣順風順水地修煉下去,憑著異於常人的天分與堅持不懈的努力,或許能成為一代宗師,但終究是達不到林猙的境界。
現在,大敵當前,林猙也少不得要讓兒子多見見世面,多經歷一些實戰,增加戰鬥經驗了。這樣,在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林小寶這邊林猙才能放心。
林猙分身乏術,只能想辦法讓身邊的人多一些有自保的能力。
白知夏雖然武功不濟,但堂堂醫仙,只要保持警惕,哪怕是落到敵人手裡,自保還是不成問題的。
章書琰本身的武功不弱,又最是擅長暗地裡辦事,追蹤與反追蹤是基本的技能,是最不讓林猙擔心的人了。
至於章書榆,在林猙提醒過江遼之後,江遼不可能還毫無覺察,想必是比他還要上心地去保護這個毫無戰鬥力的女人了。
這些人是不必林猙一個一個去操心的了。
而武館裡有宋天成坐鎮,一般的對手要想作妖,還要掂量一下自己夠不夠那分量。武館就在餐館樓上,只要阿寧別隨意離開餐館,宋天成多保護一個阿寧也不成問題。
何小美和豆筋一直在林家,除了出晨功和睡覺,基本一天到晚都跟小寶寸步不離,林猙可以放到眼皮子底下看著,也出不了甚麼事。
Ada跟著章書琰回國後,聽說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醫院裡待著。林猙本來有心讓白知夏去幫忙看一下的,但Ada本人和章書琰都覺得不是時候。
確實,白知夏又要替林猙看餐館又要替林猙看孩子,還要研究圖騰研究藥物,本就忙得連跟阿寧約會都只能是坐在一起吃個飯了,再多一個Ada,怕是又要累倒了。
好在,現在林猙不需要章書琰再去盯著蘇承了,這樣Ada,倒是有人照顧,也姑且不用擔心了。
至於李大哥和蘇挽,聽說兩人在駱冰心失蹤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環遊世界的計劃,他們都是聰明人,全世界地跑,對方也不好全世界地去追,有那精力,倒不如直接集中起來對付林猙。
而何小美的父母,身份地位都擺在那裡,人又在國外,安危問題倒還不需要林猙來操心。唯一普通一點的,也就是豆筋的父母了。
不過這種隔了十萬八千里遠的關係,能不能構成威脅還需要打個問號。
說句狠心點的話,別說豆筋還不是他林家的媳婦。就算已經是林家媳婦,她的父母有了危險,林猙出手去救了,就是仁至義盡,至於救沒救到,那是怪不到他頭上的。
其實,所有的人都有危險,林猙也不需要他們每個人都戰力爆表,能在戰鬥方面給予助力。他無涯真君的實力,對付這些凡人修仙者,還是綽綽有餘的。
但林猙希望,在多點遇到危險時,這些人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至少撐到他去營救。否則他就是一拳超人,也未必能保證每一個人都能活著回來。
如此這般的分析下來,林猙對於當前的情況,還是很自信的。如果真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他也能夠按照這些人自保能力的強弱來決定自己的營救計劃。
但這麼一羅列下來,林猙倒是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他是習慣了白知夏的得力,總覺得甚麼事情交到白知夏手裡頭都能辦得妥妥帖帖,所以總是順手就把重任交給了她。
這個女人也是異常堅韌,抱持著“只要你幫我報仇,我就給你賣命”的信念,不管甚麼活,只要自己能做會做,都統統攬下來,彷彿自己有個三頭六臂似的。
但白知夏到底是一個人,跟林猙一樣又不會分身,如此辛勞下去,恐怕沒先被敵人給擊垮,倒是先被他這個老闆給壓榨死了。
看著仍在廚房忙碌,專心地準備著早餐的白知夏,林猙認真道:“知夏,我把冰心暫時留在駱家了。接下來,我打算徹底訓練小寶一番,你要不休個假,跟阿寧一起出去走走吧?”
白知夏聞言一怔,隨即卻又堅定道:“我確實有些累了。但這種時候,你身邊能幫到你的人,太少了。我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