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經過處理的蘇承睡得很沉。
守在病床前的章書琰抽空給林猙彙報了一下情況,順帶把拍攝的照片一併傳送了過去。
聽說了蘇承的舉動,林猙一邊翻看著照片一邊諷笑:“這苦肉計,他還真是用不倦啊。兩年過去了,還是沒見新意。”
當翻到那張古老圖騰的照片時,林猙眸光一沉,立馬撥通了白知夏的電話。
“怎麼?找到駱家的隱藏基地了?”白知夏當然知道林猙這幾天東奔西跑,並不是毫無目標的。
林猙抬眸望了望眼前的豪宅,卻沒提自己的處境,只是把蘇承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下,隨即把那張古老圖騰的照片轉發了過去。
“這個圖騰……居然真的跟蘇承有關係。之前訊息中斷,我還以為很難再見到了。”白知夏看著那個圖騰,不由蹙起了眉頭。
白知夏知道林猙把章書琰留在店裡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她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不自在而對此發表過甚麼意見。
眼下她總算是知道了林猙的目的,就是讓章書琰盯著蘇承。沒想到這一盯之下,果然有了收穫。
這個古老的圖騰,又再度現身了。可奇怪的是,這件事既然跟蘇承有關係,當時蘇承又為甚麼會突然消失了?對方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這圖騰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那可是奔著取林猙性命的目的去的。之前的林猙在這個世界,除了因為駱冰心的緣故得罪過駱家,基本不存在甚麼敵人。
江遼之流,那也是林猙從仙界回來後,才因為自衛回擊之類的緣由結下了樑子。可圖騰背後所代表的勢力,一開始就直接要取林猙性命,彷彿知道林猙的存在一定會對他們造成威脅一般。
這其中的緣由,白知夏覺得很有必要探究一番。而蘇承的存在,就是突破口。她必須去醫院找他問清楚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白知夏迅速收拾了東西,準備去一趟醫院。
“知夏,那麼晚了,你還要去醫院?”剛給白知夏端來牛奶的甄寧頓了頓,才把心裡的話問出口來,“是擔心章書琰嗎?”
顯然阿寧是不小心聽到了林猙跟白知夏的通話內容,知道章書琰和蘇承現在就在醫院裡。
白知夏身形一頓,忍不住垂眸:“不是因為他。他的實力,姑且還用不著我來擔心。不過,蘇承既然是店裡的員工,他住院了,林猙又不在,我這個代理店長理應去探望一下。”
這麼說,倒不是白知夏不信任阿寧,只不過“蘇承很危險”這個資訊已經被判定了,阿寧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並不適合去接觸這份危險。
可阿寧也不是甚麼神經大條的人,在白知夏的問題上尤其敏感:“看得出,他比我更值得信任,你也很信任他。章書琰,就是讓你始終放不下的那個人吧?”
覺察到阿寧的自卑,白知夏忍不住嘆了口氣:“阿寧,現在不是適合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是信任他,但也信任你。我放不下他,是因為在感情上我虧欠他太多,但那並不意味著,我的心仍在他身上。”
阿寧看著白知夏一臉堅定地解釋,心頭一動,忍不住上前把人摟進懷裡:“我知道了,你安心地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總有一天,我也會成長為一個能保護你的男子漢。”
阿寧下定決心了,明天起,他就要去武館開始習武,爭取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不是讓知夏想著如何保護他,而是依靠他。
“親愛的,你一直都在保護我,以另一種方式。”面對阿寧的溫柔與包容,白知夏又怎麼會不動容呢?
這些年跌宕起伏的經歷讓白知夏的心早已經是傷痕累累了。
是的,她曾愛慕著高冷卻願意守護她的北冥,但北冥最終給予她的,卻是分道揚鑣的傷痛;她也曾為願意改變自己拼盡全力去愛她的章書琰動心,但他們之間的鴻溝註定了最終的命運。
可阿寧跟他們都不一樣,他簡單、純粹、直率,他用一顆溫暖的心,來為她療傷。有所顧慮,有所疑問的時候,他不會隱藏於心,而是直接問出口,不需要她一點一點地猜想他的心思。
現在的白知夏,貪戀著這樣的溫柔,一顆心已經徹底地沉溺在了這份情感中。
章書琰,白知夏確實很在意。但這份在意,是歉疚,也是友情。尤其在看到他把Ada帶回來之後,她就已經明白了,章書琰也跟她一樣,內心有了決意。
縱然他們沒有辦法成為一對,但這份理解依然存在,他們願意為彼此送上最美好和誠摯的祝福。
再說,這一回白知夏趕著去醫院,目的確實在蘇承身上,跟章書琰關係不大。
阿寧自覺比不上章書琰,這幾天已經有些憂心忡忡了,總算是找了個機會問出了口。沒想到,最後得到了白知夏這樣堅定而真摯的答覆。
於是,他也鼓起了勇氣,說道:“知夏,我陪你一起去醫院。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世界是不一樣的。但我還是遵循內心的想法,選擇了要和你在一起。我的決心是那樣的強烈,從現在起我也要試著真正地融入到你們中間去。”
“真的?”白知夏眸光一亮,驚喜道。她自身已經進入了修仙的世界,要想脫離出來,做回普通人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她貪戀著與阿寧的這段戀情,卻也在心裡擔憂著,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會不會再度重蹈覆轍,走上分道揚鑣的老路。
可是,習武修仙的世界,兇險萬分,如果不是有所覺悟,強行把人拉進來,反而容易適得其反。如今,阿寧願意主動進入這個世界,是再好不過的了。
沒想到自己的決定會讓白知夏這樣高興,阿寧也是溫柔一笑:“當然是真的。我已經想了很久了。早知道你心裡這樣期待,我就該早下決定才是。好了,這件事以後再說,我們先去醫院。”
白知夏也知道醫院那邊要優先處理,認真地點了點頭,便牽著阿寧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