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很久沒見面的江安然。林猙疑惑,她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雖然驚訝,但還是很快恢復老闆的冷靜。“好久不見,江小姐,裡面請。書琰,倒茶。”江安然謝過,找了個空位置坐下。
“是不是驚訝我為甚麼會找到這裡來?”
點頭。
“因為周倩。”
恍然大悟。那天包場聚會,周倩來過,回去之後必然有人問起,口口相傳,會知道這裡也不奇怪。“不知今天江小姐來是想試試菜品還是甜點?”
“都不是,我想找林夫人,也就是駱冰心,幫一個忙。”
冰心?
“不知道江小姐想讓我老婆幫甚麼忙?”
江安然微微嘆了一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個軟面資料夾,封面上赫然寫著“《俏武生》劇本”。“我的經紀人幫我爭取到了這部戲,但是我以前受過傷,高強度的打戲實在承受不來,但是這部戲會很有市場,我也需要這樣一個機會去翻身,所以……我之前從網路上得知林夫人是武道家族出身,想必這些對於她來說輕而易舉,所以我想來拜託她幫幫我。”
“劇組裡不是有武術指導?”林猙不解。
“武術指導對於我的舊傷無能為力,只能幫我想一些辦法。但是如果招式太簡單,打起來就不好看。為了好看,那必然要受罪。我不怕吃苦,只想如果有能夠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最好了。”
林猙思索了一會兒,“這樣吧,你且在這裡稍等一會兒,冰心她送孩子去上幼兒園,一會兒就回來。”
孩子?江安然禁不住睜大了雙眼。林猙看到她的神情,低頭微微笑,“是我和她的兒子,快五歲了,調皮得很。”
“那,恭喜你啊,老婆孩子熱炕頭?”
林猙聽到這句話也不由得笑了出來,現在的日子雖然依舊跌宕起伏,但是他很滿足。
“這個……”駱冰心翻看著劇本,臉色凝重。江安然看到她這副神情,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林夫人,這很難辦嗎還是……”
駱冰心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叫我冰心就好了,林夫人聽起來感覺我已經五六十歲了。主要是劇本里沒有涉及具體的招式,我不好判斷到底該怎麼指導。而且你的舊傷其實比較嚴重,傷到腰椎,看情況也是一直沒有復原。腰椎受傷就無法發力,除非你拿止痛藥一直吊著,不然……”
“要行醫治病這種事居然不告訴我?”送茶和點心過來的白知夏恰好聽見了這句話。駱冰心搖了搖頭,“知夏,你的行針我不是信不過,只是江小姐恐怕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來店裡讓你施針治療。一來劇組太忙,她是女主角,戲份重。二來太引人注目,上次周倩來過,我已經有些害怕了。現在不能太招搖。”白知夏聽到這句話陷入了思索之中。“江小姐,方便說一下你當初怎麼受傷的嗎?”
江安然眼睛裡蒙上一層霧,“幾年前剛出道,有一場騎馬的戲,我不慎摔下,因為當時馬跑得太快,所以我傷得很重。但是那時候我剛出道沒甚麼名氣,所以只能忍痛繼續拍戲,誰知就這樣落下了病根。後來才知道,因為我受傷,導演嫌我後來的戲都不好,刪減了很多,所以少了很多露臉的機會,如今還一直不溫不火。在這個圈子裡,你身處的位置特別重要。雖然這不決定你的生活水平,但一定會影響你的資源,和你的生活質量。”對面三人聽到這些話,心裡不由得萬分感慨。有時候大家都羨慕的生活未必就像表面那麼光鮮,如果說看到的是一襲華美的衣裙,你不會知道在內裡支撐著的軀殼到底是傷痕累累還是羸弱不堪。
依然還是白知夏打破了這沉默。“這樣吧,如果行針不方便,我也不建議你打封閉或者用止痛藥吊著,太傷身。你有女助理吧?下次把她帶來,我教她一些手法,也給你配一些藥,你自己拿回去煲著喝多少會有緩解。”
“謝謝你。”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順便讓你的武術指導也好你自己也罷,提供一下你需要打鬥的招式影像,我和林猙幫你想一想要怎麼發力怎麼練習。”駱冰心笑著開口。
江安然的臉瞬間開朗起來,“謝謝,謝謝你們,真的太謝謝了……”
“不用客氣,當初我被林導陷害的時候,也是你仗義出手相助,如今就當我還了你人情。說起來到時候等你大火了,我還可以藉藉你的威風,說江安然是我的老顧客好朋友,我也不虧啊,哈哈哈……”林猙笑得爽朗。
“一定的,到時候我也常來幫襯,幫你再加一些人氣。”說著起身,“我要先走一步了,謝謝你們。那明天我再來打擾。”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白知夏緩緩開口,“是個很堅強的姑娘。”
林猙和駱冰心紛紛點頭,雖然不懂醫術,但是他們都知道,那種傷,很重。
第二天再來的時候,江安然帶來了影像資料等等能用得上的東西,白知夏幫她做了治療,離開的時候明顯動作利落了很多,看來確實有效。
“書琰,你來看看這影像。”林猙招招手。
章書琰看完了,有些疑惑。
“這是我一個朋友拍戲要用到的武術招式,但是她因為腰受傷現在讓知夏幫她做復健,我估計她發力會比較困難,以後她會常來。最開始的一些基礎的訓練就你帶著她做,主要是練一下腰和腿的力,不然她支撐不了這麼高強度的打戲。”書琰點點頭,拿走影像資料仔細研究去了。
“你和她是因為周倩認識的?”駱冰心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林猙身後。
林猙靠在椅背上好好舒展了一下,“是。當初我剛穿越回來的時候在街頭救下了周倩,誰知她聯合當時的導演恩將仇報,誣陷我是來搗亂的人,還害得我差點被逮進去。好在是江安然不聲不響拍下影片放到網上還我清白,所以我欠著她好大一份人情。現在能幫到她也算是還清了。但是,”臉上忽然又出現愧疚之情,“就是因為這件事,導致你,你們家又被牽扯進來。想想你家族是武道世家,被牽扯進這樣的花邊新聞裡應該也不會高興。恐怕你我之間的事,更難被接受和承認了……”越說語氣變得越失落。
駱冰心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我要和你在一起,從來就是我自願。無論旁人說甚麼都不會改變我的心意。如果有風浪,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面對,只要你始終陪著我,怎麼樣都好,我都不怕。除非你變心了,那我也只好認命看走了眼。”說到這裡臉上浮起一絲俏皮。“至於能不能被家族接受,我相信只是時間問題。雖然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麼相信你,但是我就是相信你。”